她就那样被五花大绑着捆到了车上,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就到了一家类似于实验室研究所的地方,房间里是精密的仪器。
“啧啧。”
宋容安当时就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微微侧眸朝着她看过去的同时,嗓音都带了明显的轻笑,“你瞧瞧你,怎么狼狈成这样。”
那是胜券在握制高点的质问。
很冷。
邢溪看着周围的仪器,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可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宋容安直接就笑了,满眼讽刺,“邢溪啊邢溪,你难道不知道薄彦之一直养着你在别墅里,是因为什么吗?”
邢溪就那样看着她,没有说话。
“动手。”
宋容安看着她那苍白的脸蛋,语调都是明显讽刺的,“反正我现在身体不好需要换血,就麻烦邢小姐你委屈自己一下,到时候昏睡个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就又变成正常人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范医生直接就走了过来。
捉住了她的手。
“你放开我!”
邢溪那个时候也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可已经没有可以挣脱的余地了,直接被硬生生地摁在了后面的手术台上。
透明的管子就这样扎入了自己的手腕上。
“邢溪。”
宋容安当时就在不远处站着,看着面前那躺在手术台上苍白残弱的女人,唇瓣的笑意越发明显嘲讽,“这就是你跟我抢男人的代价,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个命够跟我玩。”
邢溪说不出来话。
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红色的血液顺着面前的针管就这样全部都进入了一个玻璃器皿里,到了最后视线都模糊不清了。
“够了。”
范医生当时就在旁边提醒了,“已经到警戒线了,要睡再抽下去人可能会导致昏迷,有可能后半生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吗?”
宋容安眨了眨眼,漫不经心地对着手里的梳妆镜涂自己的口红,“那就昏迷好了,反正只要人不死就行了。”
“这……”
宋容安登时就冷了脸,“让你抽你就抽,别那么多废话。”
“是。”
邢溪当时的视线都已经趋近于模糊,可还是强行咬着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一直等到最后眼前出现了一道白光。
耳边,是宋容安那明显的讽刺声。
“这血怎么办?”
“既然都抽出来了,那就随手丢到垃圾桶里去好了,反正她这个贱人的血我才不要换呢,想想都觉得恶心,还是彦之哥哥对我好,我就随口说个换血,他就这么同意了,这个女人果真在彦之哥哥的眼里连猪狗马粪都不如。”
后面的话就再也听不到了,直接就失去了知觉。
毫无反应。
邢溪迷迷糊糊中原本那些仅存着想要活下来的念头终于迷濒临溃散,全身上下的力道都整个松懈掉了。
“宋小姐。”
在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之后,旁边的黑衣人才出声提醒道,“现在怎么办?”
“就丢这里吧。”
宋容安垂眸看着那基本上只剩下一个口气儿的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是懒懒散散的,“反正我只是抽个血而已,她自己身体状况差死在了这里,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就踩着自己的高跟鞋离开了。
周围瞬间变得安静。
邢溪被从实验室抬出来的时候顺手就被丢在了旁边的马路上,无数的车辆疾驶而过,但却都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
直到……
余文洲开着车从旁边走过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倒在地上毫无生气的女人。
“邢溪!”
他走过去摸,可已经没有了呼吸。
“去医院。”
他当时整个人的肾上腺素都处于极度飙升的状态,抱着怀里的女人发现她的身上几乎可以说是轻飘飘地没有任何重量。
直到进了手术室。
“情况很不好,”医生推开手术室门的时候,面色都是明显凝重的,“失血过多,而且已经陷入了昏迷,没有求生意识。”
余文洲知道她是熊猫血,可……
“用我的吧。”
他当时的面色整个都是凝重的,“我也是熊猫血。”
医生迟疑了一下,看着他那一侧空荡荡戴着假肢地裤管,到底还是皱了皱眉,“那你先跟我来做个检查,确定可以捐了我才能给你抽。”
“不用。”
余文洲当时的整颗心都是悬着的,“她现在很危险,你们不用等了,救人要紧。”
“那好吧。”
手术进行地不算顺利。
因为邢溪身上的血液基本上已经严重损失,而且都影响了脑供血细胞,就算把人救下来了植物人的几率也在百分之三十。
很危险。
“好了,不能再抽了。”
医生看着已经到了最高容量,眉心都跟着拧了起来,“你们先把这位先生推出去,剩下的我去别的医院调看有没有。”
“不用。”
余文洲当时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你们都说了人命关天,你就再抽一点,没关系的,你相信我,我之前抽过的。”
医生说不同意,最后还是请来了主任。
才罢休。
手术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余文洲最后是和邢溪一起被推出来的,而当时的邢溪并没有完完全全脱离危险,带着呼吸机。
就像是垂死的病人。
……
薄彦之恢复记忆之后,是在公司里醒来的。
中午假寐。
他抬眸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秘书也在这个时候敲了敲门,“薄总,您刚才吩咐过的设计总监我已经给您喊来了。”
薄彦之稍稍收回视线,到底还是从办公椅里站了起来。
“不用了。”
他皱了皱眉,面色都是明显冷淡的,“今天后面的会议全部推掉,顺带把办公室里今天早上我过来到现在的监控视频给我找到。”
秘书迟疑了一下,可还是点头。
“是。”
傅殷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色及其冷峻的薄彦之,坐在办公椅里双手捏在眉心上,看起来表情十分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
傅殷时抬眸,眉心瞬间拧了起来,“他又出现了。”
而且……
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
傅殷时看着眼底明显乌青的男人,前段时间跟薄文邺打架的事情瞬间就窜入了脑海里,连带着语气都凝重了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放走邢溪?”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