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溪前段时间腰本来就受伤了,吃痛皱眉的同时整个人几乎可以说桌子地毯上滚了个圈儿,最后匍匐在了地上。
微微抬眸看着面前男人的同时还是僵硬着身躯跪了下来。
低着脑袋。
薄文邺看着那面色苍白的丑女人,原本那些冷然的烦躁瞬间就飙升了上来,连带着昨天晚上薄彦之强行留女人不让下去的举动,就这样钻入了脑海里。
他抓了抓头发,直接就从床上下来了。
“过来。”
邢溪当时整个人还都有些不清醒,可在听到声音之后还是僵硬着自己的身体匍匐着朝着他跪了过去。
“衣服。”
男人的声音冷冷淡淡,几乎是没有任何温度地发号施令,“既然你都留下来了,那从今天开始你就伺候我的衣食住行,有问题吗?”
邢溪的指节颤抖了一下,摇头。
但是不说话。
她就那样僵硬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柜里找到了衬衫和外套,然后就这样本本分分地帮他穿衣服,打领带。
而……
今时今日这样的场景,如果忽略掉过往种种的话,说不定邢溪还能给自己编造一场梦境,然后再也不愿意醒来。
“彦之哥哥。”
门外这个时候响起了宋容安的声音,莫名乖巧,“我今天约了医生做检查,不知道彦之哥哥可以陪陪我吗?”
薄文邺微微皱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半天打不好领带的女人。
“起开。”
他的面色紧绷而肃穆,站起身的同时就走到了门口打开了房间门,结果看到的就是那委屈巴巴站在门口的女人。
“我陪你过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将自己那已经挂在脖颈上的领带扯了下来,顺手丢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走吧。”
在男人的身形离开后,邢溪才算是精神缓和了那么一点儿。
仓皇摔倒在地上。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扶着腰缓慢地下了楼梯然后回到了自己的那小小的房间里。
疲惫地睡了过去,毫无知觉。
……
主别墅的休息室里。
薄文邺站在落地窗看着佣人房里那仓皇回去的女人,微微拧眉的同时到底还是摸到了旁边的烟盒,旁若无人地点了一支烟。
“薄先生。”
范医生当时就在宋容安的旁边,在得到女人的眼神示意之后,到底还是皱了皱眉,说话的语气都凝重了起来,“问题可能有点严重。”
薄文邺微微侧眸,语调都是没有温度的。
“需要做什么?”
“这……”
范医生想到之前跟宋容安商量的结果,沉默了差不多足足半分钟的时间之后,到底还是皱了皱眉,“宋小姐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如果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是不能怀孕的。”
话音刚落,男人的视线就施施然睨了过来。
“你说什么?”
范医生当时的面色没有丝毫波动,可既然已经入了贼船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他皱眉的同时直截了当,“宋小姐的心脏供血不足,而且身体状态日益塌陷,所以会导致一些并发症,不过现在医学发达,有一种方法可以很快解决这个问题。”
薄文邺微微垂眸,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宋容安身上。
“什么办法?”
“换血。”
范医生的面色略微凝重,“只有找到愿意换血的人,这种问题就会很快地得到结局,宋小姐的身体状况也会好起来。”
薄文邺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连带着视线都跟着收回来了。
“那就去找。”
“可……”
范医生皱了皱眉,嗓音都是明显哑的,“虽然宋小姐是熊猫血,目前找不到合适的捐血者,就整个市内熊猫血年龄合适的人也就只有两个。”
薄文邺于是也就顺着问冷然,“哪两个?”
“这……”
范医生皱眉,“我不敢说。”
“让你说你就说。”
“……”
范医生犹豫了一下,迟疑了差不多足足半分钟的时间,才硬着头皮把之前说的话,“是一个陌生的男士和……和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邢溪邢小姐。”
那句话说出来的身后,宋容安原本以为面前的男人会皱眉。
可……
他却只是缓缓收回了视线。
“那你就去做。”
宋容安和范医生瞬间四目相对之后有些面面相觑,这下反倒是宋容安硬着头皮皱了皱眉,“可……这样的话是不是对邢溪不太好啊……”
“还好。”
范医生答,“邢小姐的身体状况如果良好的话,造血细胞会自动代换新的,反倒是宋小姐你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宋容安咬了咬唇,看着站在落地窗的男人。
“彦之哥哥……”
“你要换就找人换,不用特别经过我同意,”男人在掐灭烟之后直接就转身朝着她睨了一眼,“只要人不死,随便你怎么折腾。”
只要人不死。
宋容安在看着男人离开之后,表情都带着微微呆滞,反倒是旁边的范医生直接就朝着宋容安笑了笑,“恭喜宋小姐,看来邢溪在薄先生眼里就只是一个佣人。”
“是吗?”
宋容安微微垂下眼睑,嗓音都是冷冷淡淡的,“可事情都还没有开始,不要这么着急做决定,”顿了顿,“你确定换血后人不会死?”
“暂时不会。”
范医生的语调都是四平八稳的,“只不过以邢溪现在的状态,要是进行了手术的话很有可能会卧床半个月才能起来。”
“呵。”
宋容安直接冷笑了一声,“那就最好不过。”
……
邢溪在迷迷糊糊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之前给老太太做手术要准备钱时候的大块头,“你这段时间做身体检查了吗?”
她怔了一下,顿时就清醒了。
“还没。”
“你赶紧去做检查,”男人的语调都是明显凝重的,“以你现在的情况,我们要随时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以确定什么时候取走我们要的东西。”
邢溪唇瓣微微咬紧,到底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知道了。” 她这下休息不了了。
皱眉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才匆匆忙忙随手披了一件衣服,可等自己刚走到佣人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像是在等着她的范医生。
“你…… ”
范医生温温和和地笑了笑,朝着旁边的黑衣人招了招手,“邢小姐,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薄先生已经同意了。”
邢溪不知道所谓的贡献到底是什么。
可……
直觉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