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邢溪微微垂眸看着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眼睛,几乎是本能地就缩回了自己的手,连带着后退两步脑袋都跟着低了下来。
还是不说话。
薄彦之觉得此时此刻的她就跟着哑巴一样,当下就坐起身直接朝着她看了过去,“邢溪,我问你话呢,你是死的吗?”
“我不用香水。”
邢溪现在好像是听到他那近乎于吼叫的声音之后,就主动形成了动不动就跪的姿态,连带着脑袋都靠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
薄彦之看着她那颤抖的模样,直接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起来吧。”
他微微皱眉,直接朝着旁边的茶几上看了一眼,“桌上是朋友送的小蛋糕,我不喜欢吃,你一会拿回去吃了吧。”
邢溪微微抬眸,视线落在了桌上。
小蛋糕。
之前邢溪每次在受到委屈的时候总是喜欢吃甜食,因为能给她带来快乐,可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却好像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快乐。
“过来。”
男人好像那时候突然来了兴致,微微侧眸的同时直接就咳嗽了一声,“你就坐在这里把小蛋糕吃完吧,我刚好看看好吃不好吃。”
“……”
邢溪瞳孔微微紧缩的同时,到底还是起身半跪到了茶几旁。
拿起了勺子。
如果放在平常的话自己说不定还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可在今时今日的情况下就像是一个全身僵硬的木偶,拿着勺子就给自己嘴边喂。
很久没吃甜食,反胃。
可她忍住了。
薄彦之当时就在沙发里看着那闷声不语吃小蛋糕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僵硬的动作,他却觉得格外可爱。
微微抬手的同时,直接就碰到了她的唇角。
邢溪吓了一跳。
瞳孔紧缩地看着面前那凑过来的男人,本能地就想要往后躲,可下一秒下颚就被男人冰冷的指节扣住了,“别动。”
她原本后退的动作,当下就僵住了。
“吃相真难看。”
薄彦之抬手就这样刮蹭掉了她唇角的奶油,邢溪当时全身上下都僵硬了,就那样呆楞着看着面前凑到自己跟前的男人,指节都狠狠掐入了自己的大腿里。
“好了,吃吧。”
那声音很沉,带着微微的哑。
邢溪当时整个人还都处于呆楞的状态,拿着勺子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带着衣服上全都沾染了奶油蛋糕。
“脏了。”
男人微微垂眸,眉心都跟着拧了起来。
“去洗澡。”
邢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才站起身僵硬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打算回去,可刚转过身身后的声音直接就拦住了她,“你去哪儿?”
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回了头。
“洗……洗澡……”
薄彦之看着她那呆滞莫名说话都结巴的模样,直接就侧眸朝着旁边的浴室看了过去,“这里近,自己进去洗。”
邢溪不想去,可她没有资格。
她没说话。
低垂下眼睑之后直接就迈着步子去了浴室里,然后关上了门,在确定已经反锁之后才恍恍惚惚眸色呆滞地看着旁边的浴缸。
其实不用洗澡,可她还是听话地进去洗了。
因为不想受折磨。
薄彦之坐在沙发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这才将视线朝着桌上那吃了一半的小蛋糕睨了过去,微微抬手的同时就叉了一小块出来。
很甜。
他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可回来的路上看到那家甜品店还是本能驻足了。
等拎到手里的时候,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半个小时后。
薄彦之看着那一直都在里面不肯出来的女人,微微皱眉的同时直接就站起身走到磨砂门外面敲了敲,“邢溪?”
里面没有声音,很安静。
薄彦之皱眉的同时心里顿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本能地就推开了房间的门,结果直接就被眼前的一幕刺痛到了。
“你……”
邢溪在听到声音后吓了一跳,本能地就拉过旁边的浴巾裹住了自己。
可男人已经进来了。
她抓着浴巾的同时仓皇后退,脸蛋和身上全都挂着水珠,甚至因为害怕的缘故猝不及防整个人趔趄就要往后滑倒。
薄彦之冷着脸的同时,顺顺利利地就将人捞了回来。
邢溪近乎失声。
后知后觉地睁大眸看着自己在男人怀里,几乎是诚惶诚恐地手忙脚乱就想从他怀里挣脱开,连带着眉目都是明显的慌乱和惊恐。
胡乱扑腾。
薄彦之到底还是没了耐性,“别动!”
话音刚落,原本在自己怀里还折腾的女人瞬间就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全身上下就仿佛僵硬了一样无法动弹。
呆若木鸡。
薄彦之的手刚刚好就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指节就落在后背那粗糙的纹路上,皱眉的同时就将她整个人转身抵在了旁边的洗手台上。
“不要……”
邢溪本能地就想反抗,可手腕被扣着根本动不了。
“这伤口……”
薄彦之眉心狠狠皱起的同时,指节到底还是顺着她后背上的纹路探了上去,那上面是深深的沟壑,一条深长的疤从一侧肩胛骨的位置到了腰侧肋骨。
他的嗓子瞬间就哑了,“怎么来的?”
邢溪没说话。
上次的时候他其实已经看到过,可邢溪不知道看到她伤口的是薄文邺而不是薄彦之,所以这会儿连带着肩膀都在明显地颤抖。
“我在问你话。”
男人的声音再次喊了出来,带着明显的质问。
很冷。
邢溪颤抖肩膀的同时到底还是咬紧了自己的唇瓣,嗓音战栗中带着毫无温度的冷,“我……我不小心……”
不小心被他送到了别人的床上,然后欺负到只剩下了一口气。
满目羞愤。
其实让她现在说这些她已经说不出来了,因为在她眼里倾诉就是一种让人悲悯同情的筹码,而她从来都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同情。
薄彦之看着她那副模样,到底还是吼了一声,“我问问你话,回答!”
邢溪咬死了唇瓣。
闷声不语。
薄彦之大约是动了脾气,尤其是在那白白净净后背上那明显让人唏嘘的伤口,冷着脸的同时就将人整个裹了出来,丢到了旁边的床上。
邢溪在倒过去的一瞬间,本能地就坐了起来。
可下一秒,下颚已经被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