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文邺看着那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微微皱眉的同时直接就蹲下身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拿上隐忍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神。
“邢溪。”
那嗓音低沉,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带着莫名的冷,“我说过,你要是敢勾搭别人一次,那我就在你身上通通惩罚回来。”
温温和和,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
很凉。
邢溪那个时候其实差不多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要做什么,可等到自己的手腕被拉扯着直接踉跄丢到阳台上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愣住了。
因为……
阳台上挂着一个纯黑色的铁皮链。
她当时就匍匐在地上,抬眸看着面前那嗜血而肃杀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他给她带上了那个所谓的链子,在自己好着的手腕上。
触目惊心。
那时候外面还零零碎碎飘了雪,邢溪之前睡着的时候穿着的是休闲的居家薄衣,这会儿肩膀都冷地瑟瑟发抖。
可她没有说话,又或者说不敢说话。
“呵。”
男人看着她靠在落地窗玻璃上微微垂下的脑袋,附身的同时直接就扣着她的下巴凑近了她,“邢溪,最好你全部尊严都要被我踩在脚底下的准备,”那语调没有丝毫的温度,“只要你还活着,你的罪孽就永远偿还不清。”
邢溪的鬓角都是冷汗,可一只手还被半挂在那链子上。
像……
像极了一条狗。
她靠在落地窗上看着面前男人那英俊的脸庞,其实已经痛地话都说不出来了,可还是兀自绷着自己的唇角强忍着。
直到男人迈步进了房间去。
外面的雪花零零散散地飘落在了身上,带着沁入骨髓的寒凉。
她本来就感冒。
这会儿迷迷糊糊看着周围的一切,视线原本由被痛楚的折磨变长了绵长的压抑,就那样被捆在了阳台整整一个晚上。
甚至因为锁链的原因,自己躺都躺不下去。
只能挂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出现了一团团白光,连带着所有的经景色都慢慢变得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而跟这里截然相反,卧室的外面。
“薄先生……”
张妈那时候就站在门口,基本上可以说把周围能请来的人都请过来了,“邢溪今天身体还发烧,这样的话是扛不住的…… ”
薄琛当时就在卧室里。
没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眸看着那落地窗外狼狈不堪的女人,舌尖顶了顶上颚之后直接就顺手摸到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而旁边坐着的,就是一脸怯生生的宋容安。
虽然……
她内心狂喜。
“彦之哥哥……”她微微抿着自己的唇角,嗓音怯懦的同时到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你今天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那一瞬间,男人的眸瞬间就松动了一下。
“有吗?”
“……有。”
宋容安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不安,可男人竟然没有推开她,于是她的胆子逐渐就大了起来,白净的小手也落在了他的腿上。
薄文邺微微垂眸,看着她的动作。
“安安。”
他视线微微沉定的同时直接就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整个人抵在了沙发里,温热的呼吸直接就压了下去,“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
宋容安看着他那明显不同以往,甚至带着肃杀表情的薄彦之,呼吸都跟着僵硬了,“安安……只是想陪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呵。”
薄文邺看着面前那装模作样的女人,到底还是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声,随即收回了自己的手,薄唇只吐出来了一个字,“脱。”
那一瞬间,宋容安直接就怔住了。
“你……说什么?”
“不是喜欢我。”
男人的嗓音薄凉,漆黑的眼眸都带了几分讳莫如深的冷淡,“既然喜欢,就拿出你的诚意来,我可不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
宋容安当时就坐在他身边,有好几秒钟的难堪。
因为……
邢溪还在外面。
虽然说落地窗跟着里还有一段距离,可那女人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刚好可以看一看自己今时今日的耀武扬威。
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站了起来。
摸到了自己的扣子。
因为穿的是棉绒的衬衫和居家长裤,所以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并不觉得冷,她就那样站在男人面前,及其羞怯地将自己的衬衫缓缓摘了下来。
可……
薄文邺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摸到了桌上的酒杯,“继续。”
宋容安有些不安地咬住了唇瓣。
“彦之哥哥……”
“安安,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明面上的筹码交换的,”男人的嗓音凉薄,没有丝毫的温度,“你既然想要得到薄太太这个身份,你是不是得牺牲一点?”
房间里有片刻的安静。
等到静默了差不多好几秒的时间之后,宋容安才红着脸将自己的裙子丢到了旁边,然后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整个人直接凑了过去,“彦之哥哥……”
可下一秒,男人的手就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呵。”
他的视线就那样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肃穆和薄凉,“宋容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那一瞬间,宋容那直接就怔住了。
“彦之哥哥……”
她几乎可以说是在半秒,眼泪委屈地就下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模作样。
薄文邺皱眉的同时到底还是直接拨弄开了身侧的女人,站起身的同时视线就朝着落地窗外那奄奄一息的邢溪看了过去。
“她不知死活,你不知好歹,你们两个都是垃圾。”
宋容安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这么被推一把,整个人基本上可以说是踉跄地摔倒在了旁边的地毯上,最后得到了男人一个及其冰冷的回答,“滚。”
只有一个字。
她放在身侧的指节微微绷紧,眼眸都变得猩红。
可……
还是出去了。
宋容安出去的时候身上的衣衫不整,眼眶都是微微红的,张妈在门口看到的时候直接都怔住了,“宋小姐,这…… ”
“张妈。”
宋容安知道张妈是个老实人,当下就委屈地扑进了她的怀里,“我已经这样了,呜呜,我实在是没脸活下去了……”
张妈差点傻了眼。
等到好一阵哄,才让怀里的小姑娘止住了哭声。
傅殷时那时候还在楼下沙发里,看着那嘤嘤哭泣他都恨不得一拳头捶死的女人,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他碰你了?”
那句话刚问出来,宋容安的眼泪就又下来了。
傅殷时,“……”
他绷着脸坐在沙发里,微微垂眸的同时到底还是直接给医生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半个小时内过来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