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薄先生,我错了

书名:爱你言不由衷 作者:辛芷溪 字数:682189 更新时间:2021-04-23

  那双眼睛带着明显的冰冷和肃然,跟她之前见到的某个时刻的眼睛不谋而合,就像是从深渊地狱过来索她的命。

  “啊……”

  邢溪原本是想挣扎来着,可整个人都被毫不温柔地扛了起来。

  “薄彦之,你放开我。”

  她的精神状态本来就很不好,尤其是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情况下,可男人却浑然未觉,只是扛着她直接就上了楼,顺手就丢在了卧室的床上。

  原本在客厅里的张妈,差点都傻了眼。

  “这是……”

  “钥匙!”

  傅殷时那时候刚刚从外面进来,听到楼上那砰然摔上的门,几乎是强撑着自己跛掉的一条腿就走了上去,可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张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直接就去拿了备用钥匙。

  “薄彦之!”

  傅殷时当时在门口,眉心都是拧着的,“你想清楚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她之前做检查的时候身体已经出问题了,你这样会把人搞死的你知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

  反倒是房间里的邢溪看着那站在床边朝着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仓皇往后退,知道从另一侧的床边滚了下去。

  “啊……”

  她的腰伤本来就没有好,现在瞬间就有撕。裂了开来。

  男人没说话。

  只是面色阴沉地垂下了眼睑,迈步直接走过床尾到了她的面前,那双皮鞋就刚刚好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带了灰。

  邢溪的眸里,满满都是惊恐。

  “你……你要做什么?”

  她的后背直接都抵在了床头柜上,就这样抬眸看着面前那面色紧绷的男人,可下一秒头发就直接被男人抓住,脑袋抵在了后面的床头柜上。

  “邢溪。”

  那声音很冷漠,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在里面,“你最好明白我留你在身边是为了什么,别总是想一些你不该想的东西。”

  邢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被扯掉了,眼眶都浮现了一层雾。

  “是。”

  她抿唇的同时,眼泪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嗓音都是怯懦和哽咽的,完全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薄先生,我错了。”

  当你面对歹徒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顺从。

  确保自己活着。

  邢溪看着面前那张明明是自己记忆里最喜欢的英俊脸庞,可偏偏找不到过往记忆里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像是一个陌生人。

  “错?”

  男人的另一只手顺顺利利地扣住了她的下巴,抬起的同时那双带着明显狠戾的眸就落在了她的身上,“你错在哪里了?”

  邢溪的视线有些迷惘,可还是努力地尽显卑微。

  “不该出去。”

  她绷着自己的嗓子,说话的声音都是明显紧绷而压抑的,“不该勾引傅先生,也不应该装病,更不应该忤逆薄先生您。”

  那……

  应该是迄今为止,邢溪说过最卑微的话。

  只是为了活着。

  明明只要自己承受下来今天晚上的痛楚,说不定就可以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时刻得到解脱,而且还是在他的帮助下。

  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

  “呵。”

  男人的喉骨溢出了冷漠的薄笑,微微垂眸的同时直接就捉住了她那纤细的脖颈,那一瞬间邢溪的瞳孔都跟着睁大了。

  过往的记忆扑面而来,她的肩膀都在颤抖。

  “害怕了?”

  薄文邺看着那在自己面前一丁点儿威慑力和脾气都没有的女人,手上力道松懈的同时直接就嗤笑了一声,“可是怎么办呢,所有让我不开心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那一瞬间,邢溪直接就怔住了。

  毫无反应。

  男人就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抬手的同时就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稍微用了差不多五成的力气,她的手腕直接就脱臼了,痛楚瞬间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感官。

  鬓角都出了汗。

  可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可以挣扎的能力,在被松手之后整个人直接匍匐躺到了旁边的地毯上,男人这才微微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既然你这么喜欢被折磨,那以后就干脆留在我房间吧。”

  那一瞬间,邢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薄……”

  她在地毯上看着男人那在自己视线中倒转的身形,说话的声音哑中带着明显的微微战栗,“薄彦之,我不……”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响起了踹门声。

  很清晰。

  薄文邺在看着那扇门已经快要被打开,皱眉的同时直接就走到门口想也不想地打开了房间门,刚好跟面前的傅殷时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可能是刚才在外面的争斗,又或者说是今时今日的薄文邺非薄彦之,两个人几乎是在碰面的一瞬间就打地不可开交。

  可……

  傅殷时是薄彦之势均力敌的对手,是薄文邺的手下败将。

  直接被打趴下了。

  邢溪那时候是想要站起来的,可手腕上的痛楚几乎是让她呲牙咧嘴好半晌在坐直了身形,然后想也不想地就扑过去抱住了薄文邺的大腿。

  “薄先生。”

  她那时候的脑袋就靠在男人的腿上,折掉的那只手因为痛楚的原因只能垂落在身体一侧,嗓音都是紧绷而哽咽的,“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她场贩挡住了大半张脸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薄文邺的动作停下了。

  可……

  原本躺在地上的傅殷时看着面前的邢溪,瞳孔微微紧缩的同时呼吸蓦然就顿住了,僵硬在原地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滚。”

  薄文邺看着面前的男人,眉目赤红可怖。

  傅殷时没动。

  反倒是一直拉扯着薄文邺腿的邢溪微微抬了眸,直接朝着身后跟上来的助理和佣人看了过去,“你们把人带出去吧,任何人都不要进来。”

  助理在反应过来后,直接就扶着人起来要离开,可傅殷时不愿意。

  “邢溪。”

  他嘴角咳出了鲜血,可视线还是直勾勾朝着薄文邺的脸上看了过去,“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活着接受折磨,别这么轻易就死了。”

  邢溪知道他那句话,无非就是想让她撑着。

  可……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住。

  原本有了一点儿希冀的那扇门最后还是关上了,她的一只手早就痛楚地没有了知觉,鬓角的冷汗冒出来,唇瓣都是明显苍白的,看起来孱弱不堪。

  “薄先生。”

  她很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等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她才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身形摇晃地在地毯上跪了下来,“我错了。”

  来来去去都是,我错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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