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话。
“呵。”
薄彦之的面色比刚才还要冷几分,直接就扣住了她的脖颈,“邢溪,我说过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邢溪的视线有些迷糊,可还是强撑住了。
“是。”
她绷着自己的呼吸,抿唇的同时嗓音都是哑而低的,“我一直都很明白我在做什么,也一直都很明白薄先生想要的不过就是折磨我致死。”
指甲之前的都没好全,现在却又扎入了掌心里。
渗出浓稠的血迹。
薄彦之看着那昨天晚上都如此逆来顺受,可偏偏今天却闷声不语认了的女人,胸腔里的怒气瞬间就崩裂地无以复加。
“邢溪!”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甚至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扣住了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直接就压了下去,带着明显的窒息和窘迫。
邢溪当时已经被烧糊涂了,有些缺氧。
“薄……”
她的手毫无章法地抵在了两个人之间,那没有多少力道的拳头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地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脑袋都出现了一团白光。
最后,双手瞬间全部失去力气。
垂落了下去。
薄彦之当时整个人都还处于绝对暴怒的状态,结果发现原本还稍微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女人突然就不挣扎了,瞬间就跟着怔住了。
“邢溪!”
他的眉心微微拧着,可在抬手摸到她脖颈上的时候,才发现她全身上下都是滚烫的,瞳孔都闪过了明显的紧张和后怕。
傅殷时听到身后急促脚步声的时候,本能就回了头。
可……
在看到那被男人抱过来毫无血色的邢溪的时候,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怎么了?”
“医院。”
薄彦之那时候的下颚线紧紧绷着,抱着怀里的女人直接就上了车,可偏偏那时候的宋容安直接就走了上来,“彦之哥哥,让司机送过去吧,冬天开车速度快了不太安全。”
“闭嘴。”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直接就打开了车门。
傅殷时原本是没想着跟上去的,可想到如果去了附近医院的话邢溪的病情一定就会被发现,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就拦住了。
“彦之,我去吧。”
他皱眉的同时直接就将副驾驶的女人抱了出来,说话的声音都是明显沉的,“我跑车快,而且安安身边不能没有人,夫人知道了会生气的。”
薄彦之看着那辆车疾驶而去,瞬间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和身形。
“彦之哥哥,”身后的宋容安直接就走了过来,“傅哥哥开车很快的,一会儿去医院检查过后他会打电话过来的。”
薄彦之当时就站在原地,没吭声。
阳光稀薄。
邢溪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比薄彦之多了几分温和的内敛,“醒了?”
他笑着走了过来,“你发烧这么严重,自己都不知道吃点退烧药?”
硬生生等到晕倒了才知道。
“我……”
邢溪下意识想说话,可嗓子整个都是哑的,索性就抿唇朝着病房里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意料中的男人。
“不用看了,人我没有让过来。”
傅殷时顺手就递了一杯水给她,“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让他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所以我直接送你过来了。”
邢溪没说话。
等到喝了小半杯水之后,才努力地扯了扯唇,“谢谢。”
“不用谢我。”
傅殷时直接就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语调都是平缓的,“反正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或不了几天,你还不如好好过几天舒坦日子,钱留手里也没什么用。”
邢溪怔了一下,“总有用到的时候的。”
应该说……
那些钱是她牺牲了自己才做出的决定,怎么可能闭着眼说挥霍掉就挥霍掉,而且就算自己的病情治愈了,她,也不想再继续这样被折磨了。
既然自己想死也死不掉,那疾病来临的时候,他应该会放过她身边的人吧。
她这样想。
……
邢溪那天没有再回到野餐的地方,而是住院之后被傅殷时送回了别墅,顺道给薄彦之打了电话,“人我已经送回去了。”
那边男人没有说话。
“薄彦之?”
傅殷时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皱眉的同时直接就降低了车速,却也就是这个时候自己面前不远处的同一条路上,就出现了一辆十分眼熟的车。
他根本都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踩了刹车。
片刻之间。
那辆车在跟自己迎面撞过来的同时,傅殷时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向右打死了方向盘,车辆整个失去控制朝着旁边的路边防护栏撞了过去。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安全气囊都跟着弹了出来。
“……”
傅殷时微微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那冒着烟儿的引擎盖,好不容易才强撑起身从车上下来,结果就看到了那施施然站在不远处的薄彦之。
面色及冷。
“你疯了?”
傅殷时当时的胸口很痛,前车玻璃的碎渣划破了自己的衬衫,几乎是想也不想地一个拳头直接就打了过去,可……
直接就被男人顺顺利利地捉住了手腕,拨弄到了一旁。
“傅殷时。”
当时的薄文邺,是这样喊他的。
傅殷时整个人仓皇摔倒在了地上看着面前那陌生的男人,眉心瞬间就跟着皱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就打算跟他不甘示弱地打一架。
可到最后,还是被毫不留情地扣着手腕抵到了雪地上。
“薄彦之!”
他皱眉的同时,说话的声音都带了明显的紧绷和沙哑在里面,可下一秒,男人直接就扣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微微收紧。
只要再用力一点儿,他就可以断气儿。
“那是我的傀儡。”
男人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在冬天的天气里都带着明显肃穆的冷,“在我没有搞死她之前,你要是碰了,我就要你的命。”
那……
好像是已经近乎于偏执的嗜血,没有丝毫的平和可言。
很冷。
傅殷时全身上下都仿佛僵硬了,等到切切实实真的只剩下了一口气儿的时候,才骤然被松开了呼吸,直接平躺在了地上。
男人从他身边跨过,毫不留情。
“……”
他看着那肃穆冷然的背影,心里隐隐约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反应过来之后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拿出手机想要给邢溪打电话。
可……
他的手机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中,已经摔坏了。
别墅里。
邢溪本来好不容易才勉强退烧,这会儿迷迷糊糊正睡着,结果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的被子猛然被一股力道掀开了。
她懵了一下,下意识睁开眸。 “薄彦……”
那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几乎是毫不温柔地从床上拉扯了下来,那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邢溪的有些懵地看着头顶上方地男人,本能的就想要站起来。
可下巴却已经被男人扣住了。
“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