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彦之站起身的同时直接就掐灭了烟,顺手就把车后面放着的大型烧烤架一只手拎了出来,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存在。
邢溪一时之间搞不懂他的想法,索性就朝着叶蜜走了过去。
“我来吧。”
本来就是来受苦,又不是来享福,邢溪索性就把野餐的小东西全部都朝着不远处已经铺好的野餐垫抱了过去,可中途的时候身形直接恍惚了一下。
直接就要摔倒。
“你装什么?”身后跟上来的叶蜜瞬间就鄙夷地可以,“刚才就假惺惺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现在还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情况吗?”
邢溪绷着自己的唇角,默不作声强撑着把东西都抱了过去。
期间……
因为身体有些不太舒服,而旁边的叶蜜还在清扫旁边的积雪,她索性就后退两步直接就朝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走了过去。
薄彦之搬好东西回过头的时候,女人已经不见了。
空荡荡的。
“彦之哥哥。”
身后突然就传来了宋容安的声音,他皱眉的同时到底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朝着后方的位置走了过去。
邢溪发烧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蹲在哪里好一会儿就觉得自己的小腹也跟着窜痛了起来,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有吃药。
可……
她现在出去的话,肯定就会被发现。
傅殷时本来在旁边抽烟,结果等到掐灭烟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灌木丛后面那露出来的小半截脑袋。
皱了皱眉,直接了过去。
可在看到那蹲在雪地里的女人的时候,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
“药……”邢溪那时候微微喘着粗气,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才面色苍白地朝着男人笑了笑,“我的包里有药……在车上……”
她刚才下车的时候,忘记了。
傅殷时看着她那比刚才还要苍白的脸色,几乎是站起身的同时直接就走到了自己的车上,把副驾驶上落下的包拎了出来。
里面都是药。
明明是女人的化妆包,为什么里面除了药就是卫生纸。
“那个?”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了下来,直接就把包里的东西全部都倒在了雪地上,“你看看你需要那个,自己找。”
邢溪的力道松散,可还是摸到了止痛药。
小圆瓶子。
“哎……”傅殷时原本是想说自己车里有水,可女人却直接就这样倒出来两颗之后强行吞了下去,他的视线都跟着凝固住了。
“我没事。”
邢溪微微仰着自己的脖子,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哑的,“就是有点发烧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管我的。”
反正也都是老。毛病。
傅殷时就算别的东西看不出来,可对于她的病情还是知道的,索性面色凝重地就问了出来,“多久了?”
“什么?”
邢溪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后之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声音就已经再次问了过来,“你这样的状态持续有多久了?”
持续多久。
邢溪那时候捂着自己的小腹,看着面前那张跟薄彦之一样冷漠的表情,突然就扯唇笑了一声,“怎么,傅先生是在同情我吗?”
“没有。”
傅殷时直接就垂下了眼睑,“我就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自己折腾自己。”
“是吗?”
她的鬓角都冒了冷汗,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明显有气无力的,“傅先生,我这人没什么好的,前半生拥有的东西本来也就是寥寥无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都是我应该承受的,不用同情,也用不着任何人怜悯。”
可能是止痛起了作用,她撑起身就站了起来。
傅殷时眉心瞬间就拧成了一股绳。
“你做什么?”
“我再不回去,一会儿又要有麻烦了,”邢溪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之后才把自己的落在地上的东西全部都塞进包里,然后直接越过傅殷时朝着外面走了出去,顺带还说了句,“不过还希望傅先生能一直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维护一下我这个可怜虫最后的尊严。”
那脚踩在雪地上,带着很小很小的一串脚印。
傅殷时有些愣神。
薄彦之顺着那脚印刚往前追上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从灌木丛里出来的女人骤然停下的脚步,眸都有微微的呆滞,“薄先生。”
话音刚落,薄彦之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你去哪儿了?”
“我……”
邢溪微微抿着自己唇角迟疑了差不多半秒钟的时间,才硬着头皮道,“我刚才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
那话刚说完,原本灌木丛的后面傅殷时直接就走了出来。
跟他打了个照面。
“是吗?”
他原本紧绷的五官瞬间就带了明显的肃然,“邢溪,”那嗓音很凉,在这样大冬天里让人不寒而栗,“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离其他男人远一点。”
邢溪怔了一下,本能地就回了头。
“我跟傅先生没有关系。”
傅殷时当时刚好走过来,在看到薄彦之那阴云密布的表情,到底还是下意识想给邢溪解释一下,索性就喊了一声,“彦之。”
“滚。”
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和冷然,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怒。
“……”
傅殷时微微皱眉的同时,视线到底还是朝着旁边那娇小的女人睨了过去,解释道,“她身体不舒服,我帮她拿了止痛药,”顿了顿,“毕竟这地方人要是死了,很麻烦的。”
那是轻飘飘的语调。
因为如果自己再这样解释下去,薄彦之只会更生气。
傅殷时直接就留下了两个人在后面,刚好碰到了走过来的宋容安,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拦在了她的面前,“不用过去了,没空。”
宋容安抿唇,本能地就低下了脑袋。
“傅哥哥。”
“不用这么喊我,”傅殷时直接就微微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如果薄彦之知道你都背着他做过什么,你就最好希望你能好好地度过后半生。”
那一瞬间,宋容安的脸上有片刻显而易见的难堪。
很尴尬。
邢溪两只脚就踩在雪地里,看着面前那阴云密布的英俊脸庞,到底还是抿唇低下了脑袋,“薄先生,我刚才身体不舒服……啊……” 她是打算解释的。
可那时候的薄彦之盯着她那张温和无害的脸蛋,微微皱眉的同时直接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根本就没有她可以挣脱的机会,就甩到了后面的灌木丛里。
哪里的雪地上早就被她踩下了明显的脚印。
当然……
还有傅殷时的。
邢溪大概已经意识到了自己会面临什么,脖颈缩回去的同时漆黑的眸就带了微微的战栗和害怕,就这样盯着面前男人的那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