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薄先生,您惩罚我吧

书名:爱你言不由衷 作者:辛芷溪 字数:682189 更新时间:2021-04-23

  “我没事。”

  邢溪对于余文洲的关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只是负担,“余文洲,算是我求求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知道你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我,宋嵘已经因为我死了,你一定要让我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才能甘心吗?”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可我心甘情愿。”

  男人的声音都是哑的,很清晰,“小溪,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变得强大之后,我一定要让整个薄家给你道歉。”

  邢溪怔了一下。

  她恍恍惚惚看着窗外那已经黑漆漆的夜色,视线不经意落在了餐盒上,到底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余文洲,我病情的事你是知道的,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我是被人害死还是被疾病折磨死,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你在因为我做任何事,算我求你。”

  “可……”

  邢溪看着他那固执的模样,到底还是直接把电话掐断了。

  很累。

  虽然说同样都是一家孤儿院里出来的,可他在跟她相处了一两年之后亲生父亲就找到了,而她仍旧是在那最底层,不敢吭声的存在。

  临到半夜的时候肚子有些饿。

  邢溪索性就撑起身摸到了桌上的饭盒,但是里面的饭菜已经冷掉了,要热的话就要去主别墅,哪里有微波炉。

  佣人房里是没有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那蔓进来的夜色,到底还是拿着餐盒出了门,坐在了后院的休息椅上,把餐盒打开。

  饥肠辘辘。

  曾经在孤儿院的时候,她每次打饭都是最后面的那个,有时候因为吃饭时间有限制她吃不上饭,大晚上饿肚子。

  后来余文洲出现了,她晚上也就不饿肚子了。

  可是现在……

  好像零零散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的人走了又散,散了又走,从最开始受了委屈想要告诉别人,到了现在她所有的委屈都被压下去了。

  就只是活着而已。

  外面有些冷,她裹了一件羽绒服就坐在台阶上。

  莫名孤寂。

  薄彦之原本是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手机来电响起的时候他索性就站在了阳台上接听,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那坐在台阶上的女人。

  穿的很臃肿,像个北极熊。

  可能是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茭白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头发都结了一层霜,薄彦之皱了皱眉,直接就回到了楼下。

  有值班的人。

  看到他下楼直接就走了过来,“薄先生。”

  薄彦之没说话。

  只是微微皱眉的同时将视线落到了那空空如也的餐桌上,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冷淡,“桌上的菜呢?”

  “啊?”

  佣人怔了一下,赶忙道,“您说的是小溪做的吗?”

  “废话。”

  “那个……”瞧见薄彦之那明显冷淡的语气,她的头皮都在发麻,“宋小姐说不怎么好吃,所以就……让张妈丢掉了。”

  丢掉。

  薄彦之的眉心瞬间就拧了起来,“丢哪里了?”

  “垃圾桶……”

  平常薄彦之虽然不会有什么抵触恶劣的情绪存在,可这段时间偶尔还是有“阴晴不定”的时候,佣人的肩膀很明显都在哆嗦了。

  薄彦之皱了皱眉,直接就收回了视线。

  “行了,你去休息吧。”

  他面无表情地顺手拿了件外套出门,直接就朝着佣人房走了过去,可想到这么直接过去太突然,索性就特地绕了路,越过花园从后面绕了过去。

  邢溪当时在吃饭。

  其实那冷飕飕的米饭加上鸡腿并不怎么好吃,可这个时候能吃饭菜对于邢溪来说,已经算得上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偷吃?”

  身后突然传来莫名熟悉的声音,邢溪吓了一跳。

  很安静。

  而在那安静中她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了披星戴月从她身后走过来的男人,几乎是本能地就捧着自己的饭盒站了起来。

  眉目有几分隐隐的慌乱。

  薄彦之看着她那略微惊恐的眼眸,视线微微垂下的同时就落在了她手里的饭盒上,那里面躺着的就是今天晚饭桌上的东西。

  垃圾桶。

  呵,说什么丢到垃圾桶,不就是送到邢溪这里了。

  “薄先生。”

  邢溪微微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本能地就抓着自己手里的饭盒后退了几步,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颤抖的,“我……我先回去了……”

  可刚转身,手腕就被扣住了。

  “薄……”

  “闭嘴。”

  男人皱眉的同时直接就将自己手里的外套丢到了她的脑袋上,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饭盒,“你知道偷吃的惩罚,是什么吗?”

  惩罚。

  邢溪呼吸绷紧的同时,到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缩回了自己瑟瑟发抖的手,闭眼静默了差不多三四秒钟的时间,突然就膝盖一弯就要跪下去。

  薄彦之那一瞬间直接就怒了,“你做什么?”

  “对不起。”

  邢溪的膝盖被男人的鞋抵住没有跪下去,手腕也被顺顺当当地拉扯着,她视线微微愕然的同时还是对上了那双眼睛,“薄先生,您惩罚我吧。”

  好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所有冷嘲热讽的话在她眼里。

  都是惩罚。

  薄彦之看着那明明脸蛋都冻地僵硬成一块的女人,到底还是扣着她的手腕直接就往佣人房里走了,“我很冷,不想待在这里。”

  邢溪没说话,就这样被带进去了。

  像个木偶娃娃。

  房间门被男人几乎可以说是暴力地踹开,邢溪在进房间之后仍旧是不卑不吭不言不语的姿态,脑袋都还是微微低着的。

  薄彦之的眉瞬间就皱了起来,“为什么不说话?”

  邢溪抿了抿唇。

  “对不起。”

  她的语气实在是太冷淡了,薄彦之看着她那副模样,视线落在自己顺手放在桌上的饭盒,直接就皱了皱眉,“邢溪,我有说过让你吃这些馊掉的饭了?”

  “没有馊掉。”

  邢溪这会儿才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这是我晚上做的,只是冷掉了。”

  “有区别吗?”

  薄彦之的面色很冷,尤其是在身高比她高了很多的情况下,直接就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做点夜宵来佣人房,半个小时内。”

  邢溪有点没懂他的意思。

  “薄先生。”

  她深吸了一口气,“您想吃饭可以回您房里去,我现在要休息了。”

  那是驱逐令。

  薄彦之看着这会儿那张脸蛋好不容易不那么僵,索性直接就拉过旁边的椅子直接就坐了下来,“你偷吃东西的事,我都还没跟你算账,怎么,真以为薄家的粮食是你随便可以糟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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