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身侧的指节瞬间就微微绷紧了,整个人都猝不及防后退了半步。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男人微微垂下眼睑,视线朝着她身上打量了一遍,“张妈说你身体不舒服,我怕你做饭会把病毒传染到菜上。”
他那样毒舌。
邢溪唇瓣紧紧抿起的同时到底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不卑不吭地低着脑袋,“薄先生,我身体很好,就是有些累。”
“有些累?”
男人那时候就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垂眸睨着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拎点东西就觉得累了?”
邢溪的面色没有太多的表情,但是鬓角却又明显的冷汗。
“我现在就回去。”
大约是他亲自过来就是想折磨她,邢溪也就强忍着痛直接从他身边走过来,下意识就是想回到主别墅完成自己佣人应该做的事情。
可下一秒,手腕就被男人捉住了。
“邢溪。”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她的背影上,抬手的同时就摸到了她的腰,邢溪那时候满眼都是惊恐,疼地那一下眼泪直接就出来了,“不要……”
“不要什么?”
薄彦之很明显也发现了她脸上那恐惧的表情,“你腰怎么了?”
“没有。”
邢溪微微绷着自己的唇瓣,在男人怀里仰起脸的同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就是刚才做饭的时候,不要小心扭到了腰。”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就落在了她的衣摆上。
“我看看。”
“不用。”
邢溪脑袋垂下的同时,说话的嗓音都明显有些颤抖了,“薄先生,请您现在放开我,我厨房里还有炖的汤没有关火。”
她走之前其实是交给张妈让看着的。
可……
现在只想逃离。
薄彦之看着那明明很痛却还是忍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的女人,皱眉的同时直接就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捉着她的手腕扯了回来。
“不要!”
邢溪整个人都被抵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脸蛋都贴着,男人的手顺顺利利把她的手腕束缚住,另一只手就去摸她外套的衣摆。
可那时候邢溪根本不愿意,只是拼了命地挣扎。
但毫无作用。
等到衣摆都已经被掀开了一个小角,她才绷紧了自己的唇瓣缓缓闭上了眼睛,“薄彦之,你一定要把我所有可以活下去的尊严践踏干净,才会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吗?”
男人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他在做什么?
明明是过来羞辱她的,为什么他会担心她是不是受伤了?
“薄先生。”
因为他手上力道的微微松懈,邢溪在得到自由之后侧眸对上了他的视线,突然就面无表情地努力勾起了唇角,“我自己来,不用您动手。”
她深吸一口气,肩膀都在颤抖。
毫不自知。
嫩白的指节还带着之前伤口的结痂,缓慢地落在了自己的衣扣上,一颗一颗地当着他的面儿解开,期间脸上都是毫无表情的。
很冷漠。
薄彦之那时候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是看着她那明明隐忍但是却装作不在意的姿态,到底还是皱眉直接偏开了视线。
“下贱成这样,还真是有够廉价的。”
他的面色紧绷,摸到旁边挂衣架上的外套丢在她脑袋上,直接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个逼仄而狭小的房间。
直到关门声响起。
邢溪才喘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将衣服拉了下来,觉得全身上下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干,指尖都在细细密密地颤抖。
而对面的洗手间磨砂门里,倒映的就是自己那苍白的面容。
跟个鬼一样。
薄彦之回到主别墅楼里的时候,宋容安就在餐桌上坐着,白净的脸蛋上带着温温和和的笑容,“彦之哥哥,刚才薄阿姨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跟我一起回去。”
那时候别墅楼里很安静。
薄彦之看着坐在餐桌上温温和和眉目里全都是欢喜的女人,突然发现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佣人房里那个女人不怎么笑了。
最多,是苦笑。
好像零零散散从今年冬天来临开始到现在,他唯一见到过她落泪悲愤的时候就是那个孩子没有的时候。
“彦之哥哥。”
“嗯。”
薄彦之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复了一声,然后神情松散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要让任何人上来打扰。”
别墅里很安静,安静到死寂。
宋容安一个人坐在餐桌上看着上面那很明显出自于邢溪的菜品,皱眉的同时直接就把筷子啪到了桌上,“张妈,这些菜真难吃,全都倒了吧。”
她明明知道这菜是谁做的,所以才这样故意图自己痛快。
张妈也没多说什么。
那些菜都是上好的食材,而且邢溪做饭的手艺其实还很可以,张妈把那些菜品收回来之后到底还是打包到了餐盒里,给邢溪送了过去。
“张妈,这不是给我做的。”
张妈看着小姑娘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到底还是笑了笑,“我知道,可这段时间你不是有时候吃不上饭,你就能吃多少是多少,都没有什么人动过,我还给我留了一份呢,怎么说也都是你亲手做的,就这么倒了怪可惜的。”
邢溪看着自己煮的排骨汤,到底还是接过了。
“谢谢张妈。”
“行了,我知道你有些事不肯跟我说,等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就过来找我,张妈别的本事没有,可听人吐槽那可以是绝对在行的。”
可能是受到了太多的恶意,邢溪反倒觉得今时今日的温暖格外舒心。
“好。”
她这些天的确是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保温盒里的餐需要加热,邢溪想着自己也不怎么饿,索性就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打算洗完澡就休息,却也就是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她怔了一下。
看着来电显示之后,她的心脏到底还是狠狠地瑟缩了一下。
直接就给挂断了。
可那打电话的人仿佛是阴魂不散,最后她实在没了办法就摁了接通,那边的声音直接就焦急地传了过来,“小溪,你有没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