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彦之在楼下抽了好一会儿烟,莫名就想起了刚才那女人被男人抱走的时候,嘴里咕哝的那句薄彦之。
皱了皱眉。
许诚那时候也在那场宴会上,直接就跟着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杯酒,“怎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呵。”
薄彦之基本上可以说是面无表情,“滚。”
“说真的。”
许诚微微垂眸,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几分明显的冷淡在里面,“邢溪那姑娘虽然看着没什么棱角,可要是今天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你可要想清楚了,看着那个女人死在那间房里,到底值不值得你那几千万的合同。”
薄彦之捏着烟的手微微顿了顿,直接就蹙眉看了过去,“你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许诚怔了一下,“那老头子可是圈子里出了名地人品不怎么样,前几天还有一个小姑娘从他手底下去了重症监护室呢,邢溪落在他手里估计不好过的很。”
话音刚落,身侧的男人直接就从他身侧走过了。
他皱眉,“你去哪儿?”
“救人。”
旁边的知己好友走过来看到薄大公子那看起来有几分着急的表情,顿时就皱了皱眉,明显有些狐疑,“他这是……”
“可能良心发现了吧。”
许诚笑了笑,多的也没怎么说,只是漫不经心道,“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的东西那自然就只能是自己的。”
而且这大概,只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罢了。
他这样想。
……
房间门被推开的时候,邢溪那个时候身上早就已经可以说是狼狈不堪,尤其是她红着眼眸颤抖着肩膀,让薄彦之直接红了眼。
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过去。
那……
大概是薄彦之这么多年来里见到过的邢溪最为绝望的一幕,她的嘴巴被用衬衫堵着,脚踝和手腕被绑缠绕在一起,勒出了明显的红痕。
而身上的衣服基本上都被撕坏。
薄彦之也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看着女人那蜷缩在一起光洁的背部,到底还是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可那时候的邢溪,眼泪早就已经干涸了。
掌心都是浓稠的血迹。
“薄……薄总……”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看着自己的猎物要被人带走,直接就站了起来,“你这可是答应了这个女人让我拿合同换的,您不能出尔反尔啊。”
“滚!”
薄彦之的声音带着嘶吼,直接就把那近乎于蜷缩在一起的女人抱了起来,而那时候她好像是没有重量一般,随随便便就被他拎了起来。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直接就从房间出来了。
外面走廊的灯光很暗。
邢溪那时候视线微微恍惚的同时,全身上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般,可还是看到了头顶上方那张熟悉却又英俊的脸庞,眉目满是薄凉。
“薄彦之。”
她闭了闭眼,到底还是有泪水从她的眼角落了下来,“你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是不是……一点也不会心疼啊……”
明明她都已经这样了。
活着真的好苦啊。
前半生自己本来就没有做出什么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就连的大学都是半路辍学了,以为自己可以凭借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到头来都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已。
薄彦之那时候身形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垂眸。
“你知道就好。”
那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淡,“你死了没有人会记得你,所以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好好活着,别死了占别人的地方。”
邢溪闭了闭眼。
好半晌之后觉得有些累,可却又不想就这么睡过去,于是在那浮浮沉沉中赶到医院的时候掌心早就已经浓稠地看不清楚原本的纹路。
全都是血。
那是痛到了极致才强行握拳掐出来的。
身上多处皮肤受到灼伤,就连肩膀上都有明显的伤口,血肉模糊到外面完好的找不出来一点儿合适的皮肤。
小护士当时都傻眼了。
有些怀疑地朝着旁边的薄彦之看了一眼,皱眉的同时到底还是推着人直接去了后面做基本的骨折检查,以确保没有问题。
因为是就近的医院,所以就只检查了皮外伤。
而……
那时候的邢溪已经晕了过去。
等到她迷迷糊糊醒来,才恍惚发现自己好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时光,整个人呢几乎可以说是大汗淋漓,鬓角的位置都全是湿淋淋的。
她闭了闭眼。
等到去洗手间看到自己后背上那血淋淋伤口的时候,到底还是忍不住地捂住了自己的唇瓣,差点就要哽咽出声。
那整个后背有一道醒目的血痕,上面缝了针。
差不多一个手臂的长度。
没有人知道,当时他拿着那挂着荆棘的刺条落在她背上的时候,是这样一种痛楚,那时候她都差点昏死过去,可没有人来救她。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缝缝补补的玩具娃娃,全都是碎的。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她体力不支喘不上气,强撑着自己身体在旁边蹲下之后到底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了一起。
小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床上的女人不在。
可……
等到她推开浴室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醒目的血迹,眼前跟着闪过了一道冷兵器剐蹭过光线的光线,紧接着就是女人那双冷冰冰。地落在她身上的眼睛。
“求求你,不要救我。”
说着,直接就缓缓闭上了眼睛,“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是真的,撑不下去了啊。
这么多年明明每次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可偏偏在那个孩子有了之后他就变得前所未有的恶毒,之前还能苦中作乐挣扎一番,可现在……
她真的好累啊。
因为是在医院所以抢救地及时,薄彦之在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色苍白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手腕上还裹着白布。
而……
那里面是一道差不多五公分的缝合伤口。
划出来的。
薄彦之那时候原本是想冷哼说话的,可邢溪在抬眸的同时直接就朝着他笑了笑,说出了那句很久很久之前就跟他说过的那句话,“薄彦之,我们离婚吧。”
离婚。
薄彦之在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是习以为常,直接就轻轻嗤笑了一声,“怎么,我不跟你离婚你还要拿死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