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蹊一愣,紧接着笑得前仰后合,幸好她和慕槿辰此刻挨得近,就算她动作大,别人也只当是她和三王爷的小情 趣,不敢多说什么。
“王爷,真是看不出来,您对二王爷一家倒是如此敬重。”方言蹊调笑他。
慕槿辰怎么会听不出来方言蹊话中的意思,无非是拿他三年前的事笑话他罢了。
他那时只是不想娶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便拒绝了那门婚事,谁成想最后会落到他二哥头上?
他们兄弟几个人,老大敦厚老实,在他们面前也是十分亲厚,慕槿辰对他除了敬重,没有太多的感情,而老四虽然和他一个年纪,但心智却和小了他四岁的老五没什么区别。
唯有老 二慕景盛,自幼和慕槿辰一起读书习武,二人文治武功几乎不分上下,对于很多事情见解也颇有相似之处,在这后宫中,算是难得的情谊。
慕景盛和四王爷慕景康都是云贵妃的儿子,同样生的俊朗,只是眉宇间更加锋利,第一眼看上去,远不那么好亲近。
如果后来慕槿辰没有去参军,兄弟二人如今谁上谁下,还真不好说。
倒是现如今,慕槿辰眼盲,大王爷虽然老实,但是却十分中庸,朝中事务大多都交给了慕景盛打理,得到了不少老臣的称赞,已经有不少人支持他,隐隐有了太子之位众望所归的趋势。
方言蹊想着,望了慕景盛一眼,他和慕槿辰看起来不同,虽然昔日是最好的兄弟,但是她看慕景盛的时候,无法忽略他身上的狠厉。
慕景盛似有所感,眼神也看向了方言蹊这边,却见方言蹊的视线已经挪开,不可置信地看着慕槿辰。
慕槿辰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塞到了方言蹊嘴里,因为看不见,还戳歪了,方言蹊左半边下巴全是糕点粉末。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慕槿辰如是说。
方言蹊看着慕槿辰幼稚的动作,二话不说,抢了慕槿辰的锦帕来给自己擦嘴,眼神里还不乏小女儿家的赌气。
这一幕,不仅落在了慕景盛眼里,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边,慕槿辰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慕景盛的眼神暗了暗,不知在思索什么,倒是杜娅,眼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明明应该在慕槿辰身边,和他那么亲密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许是这一出着实让人不敢相信,冷冰冰的邪王居然如此容忍一个女子,场上安静了许久。
还是皇上先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老五啊,今日是你的生辰,按照规矩,过了十六就该出宫,另立府邸了,你也收收心,多向你几个哥哥学学!”
被点名的慕景南起身谢过皇上的恩典,方言蹊这才注意到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与其他人相比,多了几分天真和意气,这倒是十分难得。
皇帝点点头,还算满意,就没再多说,大手一挥,穿着轻薄的歌女舞姬鱼贯而入,大殿上很快响起丝竹之声。
不知怎得,方言蹊觉得,这场家宴与其说是给五王爷庆生,倒不如说,是皇帝想见见慕槿辰,才特意寻得一个由头。
只见席间皇帝一直在和慕槿辰说话,慕槿辰没搭理几句,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点点头,或者“嗯”几声,皇帝却好似得到了天大的宝贝,喜不自胜。
转眼间,宴席已经到了后半段,皇帝终于不再拉着慕槿辰闲聊,酒过三巡,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醉意,气氛倒是因此松缓了下来。
慕景南端着酒杯,来到了慕槿辰面前,说道:“上次三哥大婚,没来及给你庆贺,今天这杯,就当我敬贺三哥三嫂的新婚之喜。”
慕槿辰身边已经多了好几个空酒壶,但他酒量极好,还不见醉意,和慕景南干了这一杯,又叮嘱他说:“以后安分点,少惹事。”
慕景南嘿嘿一笑:“知道了三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以后我就可以天天去你府上了!”
说着,也不分什么大小礼节,慕景南一撩袍子,就地坐在了慕槿辰身边,开始侃天侃地:“三哥,宫外的生活肯定特别有意思吧,你府里那个江故江大夫还在吗?我上次找他拜师又失败了,等以后我天天去找他,我就不信他不松口……”
方言蹊在一旁听着这位刚满十六岁的五王爷抒发自己的志向,不禁感叹起慕槿辰的兄弟缘来,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喜欢他,上次的慕景康也是,现在又多了一个跟屁虫。
慕槿辰似乎是被慕景南烦不胜烦,酒杯往桌上一搁,对方言蹊说:“我出去走走,等会儿就回来。”
方言蹊点点头,说:“你出去醒醒酒也好,小心点儿。”
“我这就把这个烦人的东西带走,不打扰你清净。”慕槿辰说着,拎起慕景南的衣领,命令他道:“带路。”
慕景南似乎很不满意:“三嫂都没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她嫌我烦,做人可不能这样啊……”
声音越来越远,方言蹊哑然失笑,除了方才慕槿辰塞给她的糕点,她别的什么也没碰。
慕槿辰都不吃的东西,她更是没有命敢动,搞不好里面放了什么料,她今天就该交代在这了。
东西不敢尝,酒她向来也是不沾的,唯一的消遣便只剩下了场上的诸多美女。
正欣赏着,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方言蹊偏过头,正对上杜娅的视线。
方言蹊暗道不妙,情敌上门准没好事!
何况杜娅还是正妃,自己在地位上就已经差了一截子。
但是方言蹊绝不长他人志气,正妃又如何,只凭她现在是慕槿辰的女人,就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于是方言蹊朝杜娅笑了笑,说道:“见过二嫂。”
杜娅好看的眉一横:“你叫我什么?”
“二嫂呀,怎么,是言蹊叫错了吗?”方言蹊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所有的防御在这一瞬间立刻提起,不甚在意地又补了一刀:“这还是方才阿辰告诉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