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只见杜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方言蹊想也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叫嫂子,杜娅现在恨不得拿刀砍了她。
“你就是这么勾引他的?”杜娅眯了眯眼。
“二嫂你这是说什么呢?我和阿辰你情我愿,郎情妾意,何来勾引一说?”方言蹊语气愈发天真,懵懂无邪的样子,让杜娅想撕了她的嘴。
“他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一定都是因为你,他才会变成这样的!”杜娅的声音稍微大了些,不远处的慕景盛听到动静,看向了这边。
方言蹊注意到慕景盛的目光,随即泫然欲泣起来:“二嫂,阿辰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比你要更了解他的,二嫂有时间关心我们夫妻二人,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你……!”
杜娅话没说完,只见方言蹊越过她,朝自己身后道:“二哥,弟媳也是为了你们好。”
杜娅一顿,回过头,慕景盛不知什么时候注视着这边,看样子已经看了许久,那目光十分寒凉,饶是她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杜娅没把慕景盛暗含警告的眼神放在心上,她向来都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反正慕景盛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不会忘记,当初慕槿辰犹如天神一般来到她的面前,她那时就已经决定非他不嫁,就算后来她嫁的人是慕景盛,只要慕槿辰身边还没有其他人,那她就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为什么方言蹊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她能嫁给慕槿辰?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罢了,她为什么还不去死!
杜娅看向方言蹊的眼神渐渐变了,方言蹊自然也能察觉到,那里面已经不仅仅是嫉妒,更是疯狂,是饱含杀意的疯狂!
可到底在众目睽睽下,更何况皇上还在这里,方言蹊在赌,赌杜娅不敢在这里就对她动手。
可她还是低估了一个女人的癫狂。
杜娅倒了两杯酒,递给方言蹊一杯,自己拿了一杯,笑意吟吟地开口:“本王妃敬你一杯,这点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方言蹊心中冷哼一声,当她是瞎的吗?倒酒的时候,酒壶盖上那么明显的开关,还真当她是一集宫斗剧都没看过的小白菜,任人宰割?
“二嫂,我也不想拂你的意,可我实在是不胜酒力,这一杯下去,怕是要让你看笑话了。”方言蹊委婉拒绝了杜娅的酒。
却不想杜娅又靠近了几分,二人近在咫尺,这样的距离在外人看起来,只是二人比较亲密,更何况杜娅还是笑着的。
只有方言蹊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腰间,抵着一把刀。
而杜娅的脸色没有分毫变化,还是那样笑着的:“喝,还是不喝?”
方言蹊扫了一眼场上,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的异常,眼前的就被越来越近,腰间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
她冷了声音:“二王妃这是何意?”
“我以为你这么聪明,不用问我的。”杜娅的声音满是邪恶。
“皇上和皇后还在这里,应该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杜娅看了一眼,皇上和皇后不知道正在说什么,没有注意到这里。
“不用劳烦你,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杜娅道,“可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庶女,一个侧妃,我想杀便杀了,谁能拿我怎么样呢?”
方言蹊忍不住为杜娅的智商感叹,这要是在宫斗剧里,连两集都活不过。
撑着最后一丝好涵养,方言蹊再次提醒她:“王妃娘娘,这里不是青方国。”
但杜娅充耳不闻,她拿刀的手握住了方言蹊的手,说了句:“哦,是吗?”
方言蹊心头一跳,手上的五色镯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光芒,脑海里看见了杜娅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她意识到不对,连忙把手往回缩,却不想这一举动触怒了杜娅。
杜娅看起来柔弱,却是练过功夫的人,方言蹊本就虚弱,力气不敌,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腕被杜娅紧紧攥住,那把刀到了她的手里,在杜娅的使力下往前一送,进入了杜娅的身体里。
方言蹊脑子轰得一下,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杜娅大叫一声,转而吐出了一口鲜血,挣扎间,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扫在了地上,包括那两杯酒。
变故措手不及,管弦丝竹声一刹那全部停止,所有人都朝这边看来,二王妃杜娅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血,而方言蹊的手里,是一把带血的短刀。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快来人!护驾!护驾!”
一大批身披甲胄的侍卫瞬间涌入大殿,那些歌女舞姬惊慌失措,被挤到一边,侍卫们把方言蹊团团围住,长枪指着她一个人。
离得最近的慕景盛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扶起杜娅,神色紧张:“杜娅,你怎么了,杜娅?”
杜娅每说一个字,口中就不断冒出鲜血,她执起慕景盛的手,一直都在重复:“孩……孩子……王爷,求你,一定……要保住我们的孩子……”
慕景盛艰难地听清楚了杜娅的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色都是空白的,下一刻,只见他突然打横抱起杜娅,嘴里喊道:“太医!太医!快去找太医!”
离开前,慕景盛最后看了一眼方言蹊,难以想象一个大男人竟也会红了眼,他对方言蹊说:“还请方侧妃,好好想想,怎么给本王一个交代!”
太医很快就来了,跟着慕景盛一起去了后面的偏殿,而前面只剩下还在风中凌乱的方言蹊。
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皇后同样也是如此,毕竟这样的事情是发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之前没觉得,直到此刻,方言蹊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龙威。
“方言蹊,在朕面前公然行刺,你还是头一个!”
方言蹊依旧镇静,她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而围着一圈的侍卫手中的长枪也随着她而动,生怕她再有什么动作。
她站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皇上,言蹊没有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