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演戏吗?
方言蹊想,可是他的温柔那么真实。
她一步步走近慕槿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中,被慕槿辰握紧。
“从今天开始,聂夫人搬进三王府。”慕槿辰道,“如果大将军觉得不合适的话,那本王作主,聂夫人从今以后和将军府再无瓜葛。”
方威瞪大了眼睛,慕槿辰在说什么?!
这样一来,他和聂熙柔之间与和离还有什么区别?
他活了半辈子,女儿都嫁了人,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吗?
最关键的是,慕槿辰还是他的女婿!
自己的女婿做主,让老丈人和丈母娘和离,天底下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道理!
可这才是邪王慕槿辰会做的事。
他不问道理,不管伦常,他只要事情符合自己的心意。
现在方言蹊是他心尖上的人,所以他不择手段,只要方言蹊满意。
方言蹊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慕槿辰的手段竟然这么粗暴直接,但不得不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只要娘和方威和离,从此之后,这将军府,不回来也罢。
林丽娟面色灰白,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以方威的性子,今日在小辈面前如此丢脸,等到慕槿辰和方言蹊离开,一定饶不了她。
场面静寂许久,慕槿辰重新开口:“大将军觉得这样如何?”
方威:您是王爷,我说了算什么?
“听王爷吩咐。”方威说道。
可慕槿辰显然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大将军回答的这么勉强,看来还是对本王的决定不满意了。”
方威哪敢在这尊杀神面前说个“不”字,急忙自证清白:“这可真是误会,王爷明智,老臣只需听吩咐就好,再多说哪怕一个字都是多余的。”
“这样啊。”慕槿辰道,“那还等什么,石琮!”
“属下在。”石琮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回去告诉管家,让他在风遥院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聂夫人今天之内就搬过去。”
“是。”石琮领命而去。
安排好聂夫人,慕槿辰轻轻捏了捏方言蹊的小手,方言蹊这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多谢王爷。”她说。
“夫妻一体,蹊儿何必客气。”慕槿辰道。
方言蹊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面前的人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但是每次把她气得要死的时候,她偏偏都还无法拒绝他的帮助。
她从来不爱欠别人的,可在不知不觉间,她和慕槿辰之间算不清了。
“剩下的,本王就不插手了,都交给你自己解决。”慕槿辰对她说。
“你说什么?”方言蹊还有点不在状态。
慕槿辰说:“冤有头债有主,没道理做错了事的人还逍遥法外,更不必对他们太善良。”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那个丫鬟我给你带过来了,本想直接处死,但这样未免太便宜她了,而且她一个丫鬟想来也做不出这样的事,背后必定还有主谋。”
林丽娟陡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心底开始发凉。
“大将军。”慕槿辰偏过头,对方威说,“大将军公私分明,当年在军中时便是军纪严明,今天想来也是愿意重惩始作俑者吧。”
不知为何,每次当慕槿辰提到当年军中之事时,方威的眼神总会不自觉乱瞟,好半天才回答:“当然。”
“那就好。”慕槿辰点点头,好似才终于满意。
“这里就交给你了,本王在外面等你。”慕槿辰对方言蹊道。
方言蹊像是被抽尽了力气,轻声说道:“好。”
慕槿辰转身走了,石琮只带他走过一遍的路,他已然记得很清楚,从来时的路出去了。
不大的屋里,头一次来这么多人,方威和林丽娟站在方言蹊对面,夏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秋棠在方言蹊身后,眼睛恨不得在夏雅身上戳个洞出来。
方才还很脱力的方言蹊挺了挺脊背,厉声说道:“秋棠。”
“我在。”
“夏雅以下犯上,掌嘴五十,打!”
“是!”
秋棠早就看夏雅不顺眼,此刻也是下了狠手,虽然手劲不如方言蹊,但是五十巴掌,也够夏雅好好喝一壶的了。
巴掌声接连响起,一声又一声,十分清脆,还带着夏雅的求救声。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二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求求你饶了我吧二小姐……”
一开始夏雅的声音还很大,到后来,求救声越来越虚弱,直至再也听不见。
方威纵横沙场几十年,什么样的血腥场面都见过,可这种慢慢折磨人的手段还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反观方言蹊,不仅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还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仿佛没有听见夏雅凄厉的叫声。
一时间,方威竟有些说不上来,方言蹊和慕槿辰两个人,谁的心更狠一些?
五十巴掌结束,秋棠的手都肿了,方言蹊从袖口中拿出一小瓶药给秋棠:“用这药膏涂一涂,明天就好了。”
“多谢小姐。”秋棠接过,一点也不怀疑方言蹊话中的真实性,反正从前方言蹊也会拿一些灵丹妙药回来,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但是都有奇效。
夏雅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鼻子和嘴角都渗出血迹。
但方言蹊还没打算放过她:“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着夏雅,而是盯着林丽娟。
林丽娟不由自主地往方威身后缩了缩,不敢与方言蹊对视,当初方言蹊嫁给慕槿辰,所以人都以为她活不过一天,所以也就让聂熙柔自生自灭去了。
可谁知道方言蹊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得了三王爷的宠爱,不可一世!
方威哪能不清楚,但是林丽娟毕竟还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如果她受罚,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也不好听。
“言蹊啊。”方威还从未用过这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跟方言蹊说过话,以往每次都是动辄打骂的。
“父亲,你想说什么?”方言蹊饶有兴致地说,她想听听,她这个父亲还能说出什么没良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