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眉头紧锁，心疼又担忧地搂紧陆瑶：“柔柔，别怕，我们马上就回家。” 之后，他抱着陆瑶转过身，背对着顾城白说：“顾总，她是不是我妹妹，我很清楚，现在不清楚的人是你。” “你再阻拦一下，她就会多受一分惊吓，顾总，请你也怜惜一下别人吧。” 顾城白刚动一下的脚顿住，怎么都迈不开步伐。 原本，能抱着她安抚的人，是自己才对。 顾城白眼神深了几分，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恩灿将陆瑶抱走，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了。 回到车上，陆瑶才算稍微了一点。 林恩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好了，现在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陆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望着林恩灿。 林恩灿这才发现，她的表情相当平静，根本没有往常失控时的崩溃。 “你……”林恩灿诧异地望着她，“你刚才？” “我装的。”陆瑶平静地接了一句，不管是眸中的神色还是语气，都相当冷静，“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失控，大哥，医生说得没错，我的确恢复得不错，要不然，妈妈也不会放心我回来。” 林恩灿却并不相信。 因为刚才，陆瑶真的伪装得太像了。 惊恐地尖叫，发抖的身体，就连颤颤巍巍地呼吸都被她控制得相当精准，林恩灿刚才根本没有一点怀疑。 他害怕陆瑶现在也是装的，伪装自己很平静。 林恩灿发现，他这两年的心理学可能是才真的接触到了一点点皮毛。 因为他真的分辨不清楚陆瑶到底什么时候是在伪装。 他心底突然有个可怕的念头…… 陆瑶的伪装会不会也曾骗过心理医生？ 陆瑶扭头看了林恩灿一眼，微微笑了一下：“大哥，你想什么呢，走吧，回去了。” 林恩灿点点头，把车开走了。 算了现在问陆瑶，她也不会承认的。 没准下次还会伪装得更像，还是平常多观察一下她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思。 顾城白失魂落魄地从大楼里走了出来，迎面撞见等下门口的陈一，他说：“先生，少夫人不放心你，让我来接你回去。” 顾城白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一犹豫了片刻，咬咬牙硬着头皮跟上去了。 上了车之后，顾城白突然问了一句：“陈一，你说陆瑶现在，会不会恨不得我去死呢？” “我当初那么恨她，也恨不得她去死。”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就像是一句喃喃自语。 陈一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只看见顾城白偏头望着窗外的一个侧脸。 他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脸色十分苍白，说话有气无力的样子，跟往常真的相差甚远。 陈一呼吸都轻了，缓缓道：“先生，你没做错什么。” 陆瑶不过是一个杀人犯，死了也就死了，连被人拿出来怀念都不配。 陈一从始至终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是真不明白，为什么都过去两年了，顾城白还想着这个人。 “你说，我之前对她是不是真的很不好？”顾城白就像是压根儿没听见陈一说了什么那般。 顾城白的脑海里，一下被曾经那些暴虐的画面塞满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像是疲惫到了极点。 就是太不好了，所以回忆起来都记不起曾经的那些呵护和疼爱了。 只有反抗挣扎和伤害，所以陆瑶才能这么轻易就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叫了别人哥哥。 陈一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句话，最后干脆闭嘴了。 傅楠回了家，跟傅琛解释说进来那个人真的是陆瑶。 傅琛语气暴躁：“什么陆瑶，我看你是失心疯了，那是林家刚刚认回来的女儿，你今天真是丢尽了我的脸，傅楠我告诉你，你以后再这么胡作非为，公司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听见动静的傅夫人从楼上跑了下来，扯着傅琛安抚：“老公，做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楠楠还小嘛，有什么事不会你多教教，别发脾气，伤身体。” “楠楠，我又做什么惹你爸爸生气了，还不赶紧道歉。”傅夫人美眸流转，嗔怪地看了傅楠一眼。 敷衍却觉得委屈到了极点，脸上的巴掌还隐隐作痛，她跺脚委屈道：“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撒谎，是爸爸不相信我！” “而且我都被人打了，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就知道让我道歉！” 她没做错，她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嘴硬，你在会议室说的那是什么屁话！”傅琛在家里，一向是不掩饰自己暴躁脾气的，直接敷衍鼻子就骂。 傅夫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又看见傅楠脸上的伤，果然过去担忧地望着傅楠的脸：“哎哟，谁把我的宝贝女儿打成这样，老公，你就别发脾气了，女儿跟你出去一趟，回来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你动手？” 她作势又要撒娇。 “你给我闭嘴，别烦我了！”傅琛一下脑仁疼，“是她自己口无遮拦，被人打了也不过是别人帮她长长教训，怪不得谁！” “你就是平常太宠着她，纵得无法无天了都，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我迟早让她给害死！” 傅琛语气相当沉重，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冷凝，傅夫人这才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本来就不敢真的对傅琛发火，被吼了两句，转过头就怪罪傅楠起来了：“还说不是你惹你爸爸不高兴了！” 傅楠失望望着她，望着头也不回上楼的傅琛。 满腔的怨怼和恐惧，都不知道要如何发泄。 她烦躁地甩了一下手臂：“我都说了不是我的错，你不相信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傅夫人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了一句：“我不管你错没错，总之，不准在惹你爸爸不高兴。” 她最在意的，就是丈夫的宠爱。 只要傅琛依旧是她的，那么不管女儿做了什么，再不影响她地位的前提下，她都不会在意。 傅楠一口气堵在胸口，转身就摔上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