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你给我放开！”陆瑶颤了一下，试图挣扎，抬起高跟鞋想去踩顾城白的脚。 结果被他大长腿一伸就完全控制住了：“别动，陆瑶，你以前可从来不敢挣扎的，现在，敢不听我的话了吗？” 陆瑶横着眼睛瞪着他，还在狡辩：“我说了，我是林柔，你放开我，不然我叫……” 陆瑶没说出口的话，彻底被堵了回去。 顾城白捏着她的下巴，弯腰亲了下来。 陆瑶瞳孔紧缩，嘴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和心脏。 她眼神慢慢冷留下来，不知道突然从那里来的力气，用力将顾城白推开了。 顾城白嘴皮被她咬破了，渗了血，给他冷然的脸色添了几分明艳的妖冶。 “回忆起来了吗？”他无所谓地擦了擦嘴边，手背将哪点血迹抹干净了。 陆瑶怔怔地盯着顾城白，眼神几乎有种不顾一切的狠绝。 她动了动嘴皮子，顾城白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她什么都没说。 也像是根本没来得及说。 “呕……”下一秒，陆瑶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捂住胸口弯着腰干呕！ 顾城白浑身血液都像是冷得凝固了。 他想过陆瑶的无数种反应，却偏偏没想到，会是最难堪的这一种。 陆瑶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也吐不出什么来，可她就是觉得恶心，脸色已经煞白得面无血色。 顾城白伸出手想去搀扶着，却怎么都没办法触碰到近在咫尺的陆瑶。 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别碰我！” 陆瑶像是察觉到了，余光扫了他一眼，就哆嗦着不断往后靠，整个身体几乎躬了起来，满目惊恐。 那些记忆深处的恐怖经历，瞬间席卷而来，陆瑶本就不算稳定的情绪隐隐在崩溃的边缘。 偏偏顾城白什么都不知道，还在不断试探着靠近：“陆瑶，我就让你这么恶心吗？” 这还需要问吗？ 刚才她的反应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可顾城白就是不甘心，试图伸手去控制陆瑶的肩膀。 想让她看看自己，想让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啊！”陆瑶双手抱住自己都脑袋蜷缩在墙角尖叫起来，“别过来，别碰我，滚开啊！” 她的声音相当尖锐和凄厉，跟顾城白看过的那些视频里的挣扎和求救混合在了一起。 顾城白一下僵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发抖。 “我不过来，陆瑶，你冷静一点……”他无措地往后退了一步，几乎迷茫和怔松地望着陆瑶。 要怎么办？ 现在需要需要什么，才能帮到陆瑶？ 他的脑袋就像是停止转动了，顾城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只能放柔自己都声音，举着手不断往后退：“我真的没有过来，没有人能伤害到你。” 可他不知道，光是听见她的声音，对陆瑶来说，就是致命的危险。 陆瑶的尖叫声几乎有些呜咽，恐怖到了极致中下意识地求救：“哥哥，救救我，哥……” 顾城白怔了一下，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安全没反应过来，却已经下意识地开了口。 “我在这里，陆瑶，我在这儿，别害怕……” 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以为自己就是陆瑶想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 他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是要听陆瑶的话离远一点，还是走过去抱抱她，安慰他。 顾城白从来没有这么犹豫和挣扎过。 他一下坚决果敢，如今却连呼吸都放轻了，感觉自己像是悬在了悬崖上。 楼梯上传来急促地脚步声，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的顾城白被人冲过来揪住衣领。 重重的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唔！”顾城白尝到了血腥味，眼神一下冷戾了下来，拳头已经攥紧了。 “哥！” 结果身后传来陆瑶的呼喊声。 一时间，两个人同时收住动作，同时看了过去。 显然林恩灿的位置更容易就到了陆瑶身边。 他伸手拖着陆瑶的肩膀，动作十分熟练地安抚她：“柔柔，没事了，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你先闭上眼睛好不好，相信哥，等你再睁，我们已经在家里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顾城白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他眼睁睁看着陆瑶原本还惊恐紧绷的身体，在林恩灿怀中慢慢冷静下来。 她的手指轻轻抓住林恩灿的西装袖口，听话地闭上眼睛，在他怀里小声又委屈地哽咽。 所以…… 刚刚陆瑶所谓的哥哥，是林恩灿？ 顾城白突然绝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顾城白瞳孔震颤，后知后觉地觉得脸上被打的地方生疼。 他觉得像是冷风不停地灌进去他的心肺里，冷得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对顾城白来说，还真是稀奇。 “我想离开这里……”陆瑶将又埋进林恩灿怀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得带着祈求。 林恩灿拖着陆瑶的腿弯，轻松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往下走：“好，我们马上回家。” “等等！”顾城白总算反应过来了，追了过去。 “顾总，请你自重。”林恩灿回头看了顾城白一眼，眼尾微微下沉着，表情相当冷峻和恐怖，“请你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接近她，我对你不客气。” 哪怕明知道陆瑶失控了，明知道陆瑶现在情绪不对，应该让他们先走。 可顾城白就是不甘心。 他总以为这次错过后，陆瑶又要消失许久。 “她是不是你妹妹，你心里清楚。” 顾城白固执地想要留下陆瑶，却不知道能用什么方式。 陆瑶在林恩灿怀中哆嗦了一下，不安得白了脸，刚刚平稳下来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哥！我们快走，快走！” 她在催促林恩灿，身子像是异常没有安全感那般往林恩灿怀里躲。 顾城白带给她的影响实在是太深太深了，哪怕陆瑶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医生说她已经好了。 此刻，她也轻易就被顾城白带动了情绪。 在国外那段艰难的治疗像是轻易之间土崩瓦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