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先当做不知道吧。”林恩灿也担心这个问题。 却是说：“我早就觉得，她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对劲，她心里有根弦一直绷得很紧，很容易陷入极端，如果我们处理错了，反而会刺激到她。” 等之后吧，出国后，他就找人来给陆瑶治疗，他自己也学心理这方面，相信能慢慢治好她。 第二天果然拿到了签证，林家为他们买了最近的航班飞Y国。 在机场送走父母后，林恩灿转头却看见顾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顾总，出差啊？”林恩灿猛地心底咯噔了一下，转念才想起来，陆瑶刚刚去卫生间，没在他身边。 可万一她待会儿回来被顾城白撞见怎么办？ 林恩灿心跳有些失衡，紧张地一直往后看。 “这么巧，林医生也出差，你在看什么呢？”顾城白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刚才远远看见林恩灿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背影很像陆瑶…… 结果等他穿过重重人海走过来，林恩灿身边又没人了。 林恩灿笑了一下，努力维持住表面的镇定，若无其事地问：“没什么，对了，顾总前几天找的人找到了吗？” 他这么一问，顾城白看他的眼神更深了。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眼底的怀疑和审视很深。 大家都说陆瑶死了，可顾城白不相信。 陆瑶一定还活着，他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 她只不过是躲起来，不想见他而已。 至于帮她躲起来的人是谁，面前的人，有最大的嫌疑。 顾城白不动声色问：“该找到的人早晚会找到的，林医生这是准备去哪儿出差？” “不是出差，是有点事去国外一段时间。”林恩灿坦诚道。 这件事上，他并不敢撒谎。 从顾城白问出来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他一定会去求证。 顾城白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个国家？” 按理说，他跟林恩灿的关系，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 可他就是问了。 林恩灿不动声色地随口说：“M国。” 反正他的确买了去M国的机票…… 那个时候是想着万一顾城白还没死心查他的行程，结果这么快就排上用场了。 同时，他第三次回头看了一眼洗手间的位置，没看见陆瑶，一颗心始终提着。 陈一在顾城白耳边提醒了一句：“先生，只有最后十五分钟的登机时间了。” 等确定顾城白登机了，陆瑶才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 她带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伪装得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林恩灿望着面前的人，下意识有些紧张，明明他亲眼看见顾城白上飞机的，此刻还是有些后怕：“你刚刚去哪儿了，我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吓死我了。” “我看见顾城白了。”陆瑶的声音相当冷淡，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像是提起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林恩灿不错眼地盯着陆瑶，轻声问：“你没事吧？” 见到了把她害成这样的仇人，她的表情是不是太过平静了？ 陆瑶疑惑地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我们走吧，到登机时间了。” 她走在了林恩灿前面，林恩灿一时间看不见陆瑶此刻是什么表情。 只能看见陆瑶脊背僵硬，还有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其实并没有表面伪装的那么平静。 飞机上，顾城白偏头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见了航空楼里的一个人，只是一个侧脸，在排队等着上旁边的飞机，前面的人，是林恩灿。 那是陆瑶…… 顾城白肯定不会自己看错，他猛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就想外那边走过去。 “先生，请你坐下，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你系好安全带，保证自身安全。” 空姐伸手拦在顾城白面前。 “顾总，怎么了？”陈一也被吓了一跳，赶紧把安全带解开，伸手去拉顾城白。 “我看见陆瑶了。”顾城白头也没回头，还试图挣开陈一，他要下飞机。 陈一满脸惶恐，瞳孔骤缩，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什么问题了。 陆瑶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一瞬间怀疑顾城白是不是有臆想症，紧紧拉住顾城白劝了一句：“先生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她……怎么会在这里？” 顾城白扭过头，心智冷冽的目光牢牢锁定陈一，阴沉道：“我绝不会看错。” 他的语气那么笃定，听得陈一心里发毛。 空姐完全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催促了顾城白一句：“先生，请你们坐下，不要耽误大家的旅程！” “我要下飞机。” 顾城白不管不顾地往外面走。 “什么人啊，上都上来了，舱门都关上了，谁让你下去，赶紧坐下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就是啊，闹什么啊？” 飞机里，已经传来许多人不满的声音了。 陈一飞快摁住顾城白的肩膀，恳求道：“顾总，飞机马上起飞了，现在肯定是不能下去的，先坐下吧。” 顾城白要么是魔怔了，要么是看错了。 他现在不会看谁都像陆瑶吧？ 顾城白满脸阴鸷，表情相当可怕：“我说我要下去，放开！” 空姐好言好语劝了半天没用，脸色也冷了下来：“先生，你再这样，耽误了这趟航班，我们可是要报警了！” 有人猜测道：“坚持下飞机，不会是在飞机上装了什么吧？” 这话一出，满舱的人瞬间恐慌和紧张了起来，场面一下闹哄哄的不可控。 陈一赶紧解释：“没有，大家不要惊慌，我们什么都没装，我老板……” 他看了一眼有些近乎魔怔的顾城白，壮着胆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好，我们马上坐下！” 之后，陈一飞快对顾城白说：“顾总，就算现在你下去，你也找不到人的，我们降落之后再来查好吗？” 顾城白急促地喘了一口气，隔着窗户又往外面看了一眼，旁边航空楼刚刚排队的那群人，已经没在了。 陆瑶去哪儿了？ 不，这不重要，只要他确定，她还活着就行了。 刚才在林恩灿身边的那个人，果然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