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字据?
燕司琪气笑了。
她这个字据立下来,没有的也会被说成有的。
“荒唐。”
她翻了个白眼,甩开王兰雨的手离开。
然而王兰雨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到在地。
紧接着便痛苦的捂着肚子惨叫。
“你怎么……”
燕司琪有些不耐烦她的小把戏,转身刚要呵斥,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看了眼王兰雨捂着肚子的双手,下意识看向她的裙摆。
只见原本浅色的罗裙,此刻已然被染成了深色。
“你怀孕了?”
燕司琪惊愕的说完,连忙转身冲外面 喊道:“来人!快来人宣太医!”
不管王兰雨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来寻燕司琪的轩辕锦辰走来,听到声音后心里一紧,脚尖轻点,直接连轻功都用上了。
他快步来到燕司琪身边,双手扣着她的肩膀:“公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王兰雨。”
燕司琪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过,被人放在心尖尖上惦记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随着燕司琪的喊声,众人都朝这边赶来了。
而后王兰雨被宫婢抬进帐篷,太医拎着药箱跟进去,紧接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
燕司琪看着那来来往往奔波的人,有些难受的攥紧手指。
她看电视上宫廷剧里,若是女人怀孕出血……这么大的量,只怕孩子是保不住了。
她竟然害死了一个孩子……
想到这,燕司琪手脚冰凉,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捉住了她的手,将她带进怀里轻声安慰道:“别多想,不是公主的错。”
“可……是我甩开她的手,才害她跌到的。”
燕司琪鼻子一酸,眼睛瞬间被泪水充盈。
“本侯问过原因,是她冒犯公主,咎由自取。”
轩辕锦辰无声的叹了口气,什么公主嚣张跋扈,分明就是个心地良善又怕是的小姑娘。
“禀皇上,质子夫人身体虚弱,本就动了胎气,跌到之时又撞到腹部,孩子保不住了。”
太医从里面出来,擦干净手上的血污后,对燕德秋行礼说道。
“孩子!我的孩子!”
帐篷内,王兰雨声嘶力竭的喊道:“堂堂朝瑰公主,勾丶引我夫君,害我小产!”
燕司琪:“……”
王兰雨没了孩子这件事,她的确很愧疚。
可被她这么控诉,燕司琪当真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认错人,跟王兰雨解释过了,可王兰雨死活不听,非要拉扯着她立字据!
这字据若是立下,没有的事,也解释不清楚了。
“皇上,雨儿失去孩子,难免心情抑郁,失言之事,还望皇上海涵。”
一直沉默的许发云上前,拱手说道:“请皇上恩准我带雨儿回家休养。”
燕德秋见许发云如此识趣,竟有些惊讶。
“此事乃是意外,谁也不愿发生,南诏质子还要好好管教妻子,莫要让她继续癫狂下去。”
燕德秋还是警告道。
“是,皇上放心。”
许发云再次拱手说道。
……
“混账!”
金銮殿上,燕德秋将和亲书砸在地上,怒视跪在地上的南诏使者。
王兰雨小产,乃是自作自受,南诏竟敢以此威胁北燕下嫁公主!
简直荒唐!
混账!
猪狗不如!
“北燕皇息怒。”
南诏使者淡定的捡起和亲书,笑着说道:“朝瑰公主虽残害我南诏三皇子嫡子,我南诏皇帝不予追究,还愿意让五皇子以正妃之位迎娶朝瑰公主,乃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好事。”
他俯首扬声道:“还请北燕皇恩准。”
“恩准?”
燕德秋气的浑身发抖:“你们南诏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来求娶朕的朝瑰公主,简直是痴心妄想!”
众朝臣:“……”
皇上竟也学的如此……毒蛇。
“北燕皇慎重,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只怕南诏与北燕永无宁日。”
南诏使者开口说道。
“哦?”
大殿外,一道身穿盔甲,手持长剑的人大步走来。
魁梧的身材,脚下的靴子落地有声。
众官员愣愣的望着殿外,这……这人是谁?
而后。
众人眼前一花。
那道银色的身影箭一般冲到南诏使者面前。
“嘭!”
一声。
南诏使者整个飞了出去,撞在殿内的盘龙柱上,重重摔在地上。
“本侯竟然不知,南诏何时有这等国力,要与北燕永无宁日?”
逆光下,镇国侯立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盯着南诏使者:“是谁给南诏的勇气,说出这等笑掉大牙的话!”
“镇国侯!”
众官员愣了许久,连忙跪下行礼:“臣等参见镇国侯。”
镇国侯扫了眼众位官员,冷嗤一声:“一群废物。”
众官员:“……”
多年未见,好不容易见一次,镇国侯就这么……嫌弃他们。
“满堂男儿,竟保护不了公主一个女子!废物东西!”
镇国侯冷声说道。
在边疆听到动静,他快马加鞭赶来,抵达京都连停歇都未曾,直达金銮殿就听到南诏使臣那番废话。
可气的事,在他们北燕的地盘上放肆,众多北燕朝臣,竟然没有一个反驳的。
“镇国侯!”
南诏使臣昏头转向的站起来,气恼的吼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镇国侯怎能如此对我!”
“你说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镇国侯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两国并没有交战。”
众官员:“……”
镇国侯什么时候学的咬文嚼字?
“镇国侯如此,难道不怕我回去禀明皇上?若是因此引来两国战争,镇国侯可就从镇守一方的镇国侯,变成了引起祸乱的罪人。”
南诏使臣恼怒的威胁道。
“呵。”
镇国侯丝毫不受威胁,甚至还有点想笑,轻蔑的打量着南诏使臣:“败国之兵,哪来的勇气跟本侯说这番话?”
“……”
真毒蛇。
“若非本侯有意留你们,准许你们请和的书信进京,你以为你们南诏现在还有皇帝?”
镇国侯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燕德秋:“……”
难怪战事停下这么久,他才收到请和书。
“南诏质子的事,本侯也听说了,事情本是你们南诏质子夫人不懂礼数,南诏质子不但没有加以约束,还放出来为非作歹。”
镇国侯冷着脸说道:“好在她是伤到了自己。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