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
镇国侯话音一转,声音中满是杀意:“若是伤到了朝瑰公主,本侯定要以南诏皇族的血来抚慰公主!”
南诏使臣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个镇国侯,只是个侯爷,却如此……强势。
“镇国侯,此事是我们南诏皇决定的,我也没办法决定。”
南诏使臣弱弱的开口道。
众朝臣:“……”
这还是方才不可一世跟他们北燕皇上叫嚣的使臣吗?
难怪皇上害怕镇国侯……
众朝臣可怜的目光落在皇上身上。
燕德秋:“……”
就,虽然不知道他的臣子心里的想法。
但是就目光来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是你的事。”
镇国侯冷着脸呵斥道:“本侯决不允许你们以这件事要挟朝瑰公主下嫁,要打便打,本侯虽是奉陪!”
话音落。
他手中的长剑,直直飞向燕德秋。
燕德秋瞳孔微缩,闪身躲过。
长剑直直丶插丶进龙椅中,入木三分。
众朝臣目瞪狗呆:“……”
什么情况。
侯爷扔错方向了?
还是……侯爷气急了,连皇上都打?
众朝臣觉得,后者更为贴切。
燕德秋:“……”
“镇国侯,你疯了!”
他气的大叫:“看清楚了在扔剑!”
“本侯打的就是你!”
镇国侯丝毫不在乎的说道:“无用的东西。”
燕德秋:“……”
就,如此直白的羞辱,他竟然无法反驳。
“南诏使臣,你听到了,想要朕的朝瑰公主下嫁,绝无可能。”
燕德秋深吸口气,暂且压下对镇国侯的气恼开口说道。
“退朝。”
“退朝……”
随着宫人尖细的声音,燕德秋缓缓起身,离开金銮殿。
镇国侯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朝瑰公主府。
燕司琪被绿衣和玲珑劝说着,在府中足不出户。
但就算这样,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整个京都都在流传,是朝瑰公主残害了南诏质子的嫡子。若朝瑰公主不下嫁南诏,就会 引起两国纷争。
那时,生灵涂炭,人间炼狱……
众人对朝瑰公主有些怨恨。
但介于国师的警示,无人敢再像以前一样,前去公主府跪拜。
“绿衣……”
燕司琪半躺在摇椅上,仰望着天空有些无力的说道:“此事,是否我嫁去南诏,就能平息了?”
若是有别的办法,她实在不愿意将自己的后半生葬送在南诏。
但……
事情既然能演变到如今的地步,就说明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公主别胡思乱想了。”
绿衣心疼的上前,替燕司琪按摩着太阳穴:“奴婢听说,镇国侯回京了,还在金銮殿上揍了南诏使臣,定不会让公主受委屈的。”
燕司琪没说话。
这不是受不受委屈的事。
而是这件事如何解决。
纵然知道三哥哥定能打赢南诏,但……战争,会死人,死很多人。
她绝不愿意因她……
“轩辕侯呢?”
燕司琪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时候,轩辕锦辰该在她旁边。
可这么久了,也未曾见轩辕锦辰出现。
“这个……奴婢不知。”
绿衣心里沉了沉。
她们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就找到轩辕侯府,可……面对的却是紧闭的侯府大门,连轩辕侯府的人都没见到。
之前轩辕侯对公主如此宠爱,如今竟也……大难来时各自飞?
“嗯。”
燕司琪自嘲一笑。
呵,果然,男人什么的,无法取信。
半个月时间,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其余两国也隐隐有些不满北燕。
事情愈演愈烈。
立冬之日。
三国使臣齐聚一趟,对燕德秋施压。
正在燕德秋恼怒之时,金銮殿殿门被推开,从外面扔进来一个头颅。
“这……”
三国使臣错愕的看着那血粼粼的脑袋。
南诏使臣瞳孔微缩:“五……五皇子!”
轩辕锦辰冷着脸出现在门外,无视众人直直走到燕德秋面前:“皇上,南诏五皇子设计朝瑰公主下嫁,本侯已将南诏五皇子的脑袋取来。”
而后,他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三国时辰:“北燕绝不受人威胁,北燕朝瑰公主,也绝不会下嫁南诏!”
“你做的很好。”
燕德秋欢喜的笑道。
再看向南诏使臣时,脸上冷意乍现:“南诏使臣,如何?还要继续下去吗?”
“这一次,是南诏五皇子,再有下一次,你看到的,就会是你们南诏皇的脑袋了。”
话音落,森森冷意袭来。
“本侯告退。”
轩辕锦辰拱手,转身离开。
马不停蹄的前往公主府。
在事情紧要关头,他消失这么久,小丫头定会伤心了。
果不其然。
敲开公主府大门的时候,便看到绿衣和玲珑冷着脸站在里面:“侯爷请回吧,公主不见客。”
轩辕锦辰:“……”
“本侯有要事见公主,你们让开。”
他沉声说道。
“公主也有要事不见客。”
玲珑不屑的盯着轩辕锦辰。
什么狗屁侯爷,还不是个缩头乌龟!
说的天好地好,关键时候不见人影,呸!
“本侯从南诏回来,风尘仆仆的将南诏五皇子头颅送去皇宫,便急着来见公主,你们还要阻拦本侯吗?”
轩辕锦辰有些无奈,却也为燕司琪感到开心。
不管对错,能得这两个忠仆,也是幸事。
“侯爷将南诏五皇子的头颅送去皇宫,与我家公主有何……”
话没说完,玲珑一愣。
南诏五皇子?
那不是要公主下嫁的皇子吗?
绿衣也愣住了:“侯爷许久不见人影,是去南诏了?”
怎么可能!
南诏山高路远,皇族之人又是前呼后拥的人保护……
“侯爷请吧。”
绿衣心里沉了沉,一时有些复杂。
燕司琪照旧在秋千上思考人生,正浑浑噩噩的昏昏欲睡之时,阳光被遮挡住了。
“绿衣,本公主还不想用膳,让本公主睡会。”
她眼睛都没睁开的说道。
“公主没时间睡了。”
轩辕锦辰好笑的开口道。
燕司琪心里一紧,莫名鼻子一酸,眼眶热热的。
但想到轩辕锦辰在这等紧要关头消失,她又一片心凉。
她睁开眼睛,端坐起身,规规矩矩的说道:“朝瑰见过轩辕侯,轩辕侯赎罪,朝瑰身体不适,今天不宜见客,还请轩辕侯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