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是太阳老高了，今天没下雪，天气显得几分暖和，匆匆吃了早点便驾车去诊所。刚进大楼电梯，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大成不明白，难道是自己脸没洗干净？进卫生间里照照，也没发现什么？上二十七楼，从电梯里出来，远远看去“事务所”的门前系着安全带，有几个警察在门口。走到近前，吴大成问警官：“怎么回事？”

“你是吴大成先生吗？”

“啊！”

“进去吧，正等着你呢！”

刚推开门就见曾志勇和王峰在客厅，大成劈头就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是门卫报警我们进来的，进去看看吧！”

一进自己办公室，只见莎莎半裸着下身躺在办公桌前，嘴角流了血，像是被勒死的。屋里一片狼藉。各种文件被乱翻一地，莎莎头发蓬乱，死前好像与来人搏斗了一番，下阴处有血但已变得乌黑。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曾志勇先说：“我们还要问你呢？你昨天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几点？”

“大约六点左右下班前，也就是你们走后不久。”

“你去哪儿了？”

“去郭秀家了，看望她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开车出去，在环城公路上兜风！”

“几点回家？”

“大约十点！”

“中间没吃晚饭？”

“没有！嘿，你问这些干嘛？”

“不干嘛，了解情况，你肯定你从郭秀家里出来就没回事务所？”

“肯定。”

“谁能证明？比如与谁一同喝茶，吃晚饭？”

“我没吃晚饭！”

“没吃晚饭？那你无事一个人在车里待了多久，三四个小时不觉得无聊吗？”

“心情不好，也没怎么，时间就过去了。”

“这话你讲得通吗？我的心理学博士？”

“这……不过我有证人证明。”

“谁？”

“七点左右我在高速路休息区电话亭给秦臻臻打了个公用电话！”

“公用电话？你的手机呢？”

“没电了，充电器还在抽屉里呢？”说着用手去打开抽屉。

“别动，我们要保护现场。这样，你可以先回去，但不能离开这个城市，为了破案，希望你好好配合我们。”

“好的？”

“没办法，吴先生，请你配合，这是发生在你的事务所的案子。”说完曾志

勇叫其他法医将莎莎的尸体抬回局里做进一步的尸检。

“唉！真是怪事呀！她为你工作了几年了，你不觉得悲痛可惜？”

“你觉得呢？谁会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是啊，她还没结婚呢，正值青春年华呀！”

大成知道他话中有话，但一时又没有恰当的词来辩白，这时王锋插话道：“勇

哥别扯那些。”然后问吴大成说：“这屋里翻得很乱，看来凶手是在找什么东西？”

“是啊，你看这翻的！”

“你有什么重要材料？证据、现金放在办公室吗？”

“现金，证据，办公室里的没有，但有与客户谈话的录音和一些案件的证言

等材料是放在这里。”

“都放在哪里？”

“我们的案件资料都是由莎莎在保管，放哪里我也不知道。”

“哦”！王峰像是明白了什么，片该说：“好吧，吴老师你还是先回去，大

成心理诊所可能要关闭几天，待案情有眉目了，你再找人来收拾。”

“另外，就像曾警官说的，这几天你哪里也别去，好好待在家里。”

“知道了！”

“随时听候传唤，配合我们以便弄清情况。”

“……”

吴大成点了点头说：听你安排。末了，王锋拍着大成的肩头说，“别介意啊，

曾警官说的话并不是针对你，他也是战友牺牲后有些存见，说话直白了些。不过

事情会弄清楚的，你也是社会问题专家嘛，多体谅。”

吴大成还有什么说的，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想着昨天还水灵灵的莎莎，今

天突然就没了，他感到悲痛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茫然。

突然，吴大程歇斯底里地大叫：“是谁杀了莎莎！谁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