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二天各大报纸都用较大篇幅和较浓重的笔墨大势地在报纸的醒目位置报

道了大成心理诊所女职员刘莎莎被杀一案，并点评前几天在十字路口被杀死的

死者也与“大成心理诊所”有关。本来张老师被杀案已经叫吴大成有些害怕，

但莎莎的死更让他感到惊恐万分。他更加明显地意识到有人是针对他来的，可

能是想杀他，但他不在诊所。留在诊所的莎莎奋起反抗，就遭到不幸。但曾警

官的话很明显是针对着他，似乎吴大成就是凶手。虽然他的话是直白了些，但

自己怎么能说清楚，吴大成感到有些恐惧。

这凶手是谁？为什么要一而三地对我下这毒手，他努力地回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也努力地回忆他所接触的人，他料定，凶手一定是很熟悉他的人，但谁是真凶呢？

下一个他们还要杀谁？

吴大成慢慢地理清思路，慢慢推理：

是秦臻臻？不可能？

臻臻不但爱着他，而且还百般地呵护和关怀着他。特别是老婆去世的那段

日子里，她白天黑夜地守护他，为他洗衣、做饭、除了没上床共勉以外，可以说就像夫妻一样。她不会因爱而产生妒忌，由爱而恨。难道他们对每一个接触过我的女性都要去报复吗？而且是用杀人的手段？不可能。

郭秀对我好，那是她希望我尽全力打官司，还他男人一个清白，她没有要杀我和莎莎的理由啊。

各种推理不通，吴达成感到十分茫然。

他想起约他吃饭的肖副秘书长来。

他曾提出过要回他与我的一次谈话录音？对了，那次电话录音的主要内容是

说他很害怕。白天黑夜他都睡不着，其中提到了现任副市长的名字。其实那也没什么嘛，那只是对他的一次心理访谈，为一个录音而杀我？不可能！

他想到律师事务所的一个朋友陈鹏。

陈鹏既是律师，又是侦探，是通过自学过关的务实型律师，但他真正的工作

是做私人侦探，有些案子别人破不了，给他高价他都能破，并在法庭上把官司打赢。他与大成有些事务上的分歧且还吵了一架，但也不能因为业务上的问题对我下毒手呀。

他想到了程娇娇。

程娇娇是肖秘书长的儿媳妇。为她丈夫袭警案打官司，从很大程度上说，是

吴大成是看在了程娇娇的面子上。

程娇娇今年二十有八，自从妻子林茹去世后，程娇娇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

人。第一次看到她是她男人肖秘的儿子在法院开庭那天见到的，她有着一头黑

色的秀发，一双东方人特有的大眼睛和白嫩的肌肤，修长的身材，丰满而不肥

胖的体型。充分显示出东方女性的曲线美，仪态庄严，举止大方，好一派高贵

家庭子女的修养气派，特别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告诉你她贤惠可爱温柔，她

说话的语气质朴清晰，让人感到稳重中显出富贵和典雅。但最让吴大成感到的

不是她的外貌，而是她与人交流后显示出一种不可捉摸的魅力。

她男人是在一家夜总会被查拒捕而夺过警察的枪，强制走火无意中把曾志

勇的搭档给打死的，由于吴大成的斡旋，特别是做了心理分析和社会现象分析，更重要的是有一份“家族精神病史”，法官才从轻发落——判了15年有期徒刑，当然，他老子肖秘书长当时也来找过大成帮忙，他的影响力也是不可估量的，此后不到一个月，程娇娇来吴大成心理诊所看病，明说是咨询社会问题，实则是她个人恐惧的“心理诊断”。她说男人被判入狱后，她整天整夜提心吊胆，什么原因她也总是说不知道或者推三阻四，但经过多次接触，特别是近期，程娇娇来的次数明显增多，从她所谈中，大成注意到她是极不情愿套近乎的人，他明显感到她在暗示，她爱他，但她背后有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不让她爱，她常常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所以，她的行为吴大成感到有些费解但似乎又合乎情理。

开始大成并没感觉到这些，他只知道她男人进去了，与他离婚了，但她需

要爱，她还没找到适合的人选。她害怕，她需要帮助。这可能就是她在心理上的病因。她这个心理上的病因，应该源自他男人。渐渐地她与大成谈笑自如，渐渐地她的脸上放出一道道红光。

每到此时，大成总感到一股暖流直往上冲，一种快感油然而生，有时甚至忘

了谁是心理医生。但从这一点说是程娇娇想加害于他，那真是无稽之谈，没有

半点理论依据。

只有一点说明，娇娇有可能杀害张诚。

那就是像郭秀所说的， 程娇娇在张诚案子上作了假证，张诚出狱后，她恐

惧。而我吴大成又要为张老师翻案。所以，她雇凶来杀我？但这样推理还是牵

强啊，没有一点依据，这样推理不成立。

但凶手究竟是谁？谁想杀我吴大成？

最近，程娇娇来找过大成几次，甚至暗示去她的住所。她含糊其词的谈话中

透露出的意思是：“她与男人离婚后便搬出来一个人住，时不时她公公肖副秘书

长也去看她，因为她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亲人和熟人。她男人开夜总会时赚的钱

已足够她花一辈子了，何况她有工作。但她个人生活很糟，她想找个男人，但

又像是有人不愿意让她接触任何男人。”

但大成例外，大成接受过她的邀请，去过她住的地方。但这也不是要杀大

成的理由啊！

那是一套宽大的电梯公寓，进屋一看恰似一个大家庭住似的。完全不像是单身贵族的居所。不见到她的时候很想去见她，一旦去了她的住所见她时，大成又显示出手足无措。有些举动甚至让程娇娇感到可笑，由于感到别扭。在她屋里就是喝杯茶也像是做贼似的。不久，便做贼心虚地逃了出来。由此，大成不知好多次暗恨自己没出息。因为有这些缘故，她要杀我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吴大成云里雾里，陷入了迷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