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州,这些人是谁?”宁稚有些慌,扭头看向冷静沉着的他,眼眸跟着沉了沉。
果然,顾淮州已经记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淮州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将她扯到了身后去。
宁稚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她确确实实的正被护住。
“顾淮州?”宁稚看到了靠近的人手中拿着的匕首,额间冒着细密的汗。
双面夹击,这样危机的时刻,他为什么还要将她护在身后?
难道不应该直接用她来当盾牌吗?毕竟在他心中自己的命本来也不值钱。
“闭嘴。”顾淮州声音压低,同时高度集中注意,警惕的看着同样谨慎靠近的人。
这些人……是顾老爷子那边派来的。
“给我上!”领头的人不再拖延时间,对着身边的人下达命令,几个人瞬间加快速度朝着他们扑过来。
顾淮州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宁稚,带着她躲闪着进攻。
宁稚呆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最弄不清楚的是顾淮州此时的想法。
分明完全没理由要这样护着她。
此时,一个举着匕首的人缓缓的朝着顾淮州的侧面靠近。
顾淮州正在同其他人纠缠,并没有注意到那人,宁稚看到后止不住的拉了一把顾淮州。
“小心!”
她拼尽全力的拉着顾淮州往后面撤开,让那个人扑了个空。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就想行凶?”
宁稚红着眼睛冲着他们大声喊着,眼底的情绪更浓。
扑上来的人很明显是专业的,其动作干净利落,还好顾淮州也并不是吃素的,对付好几个也没落下风。
只是……他一直有心护着宁稚,倒是拖累了他。
“顾淮州,你松手吧。”宁稚挣扎两下,她心中情绪复杂,并不想继续下去。
顾淮州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他们的身上,现在被宁稚轻易的挣脱开。
她其实是想,别墅里还有顾淮州的人,如果她有机会去到别墅区域搬救兵的话,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她突然想到口袋中有手机,立刻慌乱的拿了出来。
黑衣人一看她要拨通电话,整个人都急了,立刻朝着她这边扑过来。
顾淮州注意到了宁稚的动作,从攻击自保变成了全面护着她。
因为人数众多,大多数人朝着宁稚攻击的同时,还有一小部分的人对顾淮州穷追不舍。
宁稚颤抖着手拨通了吴怀的号码,立刻对着里面的人喊:“快,有危险!”
“抓住她!”黑衣人的怒吼也跟着传到了吴怀的那边。
就在此时,一抹寒光闪过,一把匕首朝着宁稚刺来。
她两只手抓着手机,瞧着那把逐渐靠近的匕首有瞬间的呆滞。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包裹住,顾淮州将她护在怀中往旁边绕了一圈。
一阵眩晕感传来,宁稚同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身上未觉得哪里疼,宁稚反应过来,血是顾淮州流的。
本应该是她流出来的血,又到了顾淮州的身上。
手机猛地砸落在地上,宁稚被拥抱的更紧。
顾淮州的喘息声在她的耳边加重了些,远处传来吵杂的声音之时,黑衣人还是猛地将匕首插,进了顾淮州的身体里。
面前之人颤了一下,宁稚摸到了热滚滚的血。
“顾淮州?顾淮州?”她不断的重复着他的姓名,咬紧了牙关。
“为什么?为什么啊?你明明没有必要这样的!”
将她抛下,以顾淮州现在的身手可以轻而易举的脱身,偏偏要从一开始就让人看不懂的护着她。
仅仅只是护着她。
身体下陷,宁稚用尽了力气拖住顾淮州的身体,高大修长的身形压着她,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别墅里的人都涌了出来,一部分紧急来到顾淮州这边,另一部分则去抓那些未曾来得及逃跑的黑衣人。
顾淮州尚且保持一丝清醒,他被抬上了车,家庭医生对他进行紧急的救助。
现场乱作一团,宁稚看到顾淮州痛苦又清明的眼眸时还是跟着上了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车内,两个医生将顾淮州围了起来,拼命的帮他止住血。
宁稚坐在旁边,只觉得浑身冰凉。
她还能看到顾淮州强撑着的意识,他同样睁着深眸看向她,似乎身体并没有痛感。
到达医院之后,顾淮州立刻被送进了抢救室,他身上除了几道还算轻微的划伤之外,最致命的就是那把直接插,进他侧腰的伤。
宁稚坐在走廊里的轮椅,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顾淮州的人聚成一团同样混乱不堪,气氛却默契的压抑沉重。
刚刚脱离危险还没有多久,他又一次遭遇了危机。
换做是谁,心中都难以接受。
而此时此刻,宁稚的心中更加不解。
他做了这样多的事情,还有之前下意识的将她推开护住的时候。
顾淮州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小姐,你不用太过于担心。”
吴怀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宁稚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多了几分的茫然,“是谁派来的人?”
很显然,顾淮州的信息已经暴露,否则那些人不会直接追到别墅里来。
而且……宁稚的心中憋着一口气,暴露的原因,是她昨天晚上执意要出来吗?
医院那种公共场合是最容易留下痕迹的,也是她非要出来所以两个人才走出去。
顾淮州再次发生这样的意外,这其中有她的原因。
思索至极,宁稚的心口更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是顾家的人。”吴怀并没有准备瞒着,“宁小姐,我知道你并不想留在顾总的身边照顾,但他两次受伤都是为了你,所以你能否……”
“我会照顾他到康复。”宁稚猛地抬眸看向他,眼神中透出红血丝:“但是我也要问个清楚,他先前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
“宁小姐,我想这件事并不难解释。”吴怀微微叹了声气,“这是你跟顾总之间的事,还是你亲自去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