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野兽假面又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
砰,他朝地面用力一蹬。
对于伸出的拳头以及随之而来的刀刀,让阿万完全没有闪避的机会。
“呜喔!”
发出金属刺穿肌肉的声音后,那把双刃的刀身便从阿万的背后左肩处冒了出来。
鲜血瞬间向外喷洒。
“我逮住他了!”
阿万大吼着。
同时,他以左手臂缠住对方伸出的拳头。
他藉此使野兽假面无法将武器收回去。
“不要逃嘛,我们多培养一下感情!!”
接着肯目睹了:
还有一样武器在阿万的右手上。
砰,他朝地面用力一蹬。
对于伸出的拳头以及随之而来的刀刀,让阿万完全没有闪避的机会。
“呜喔!”
发出金属刺穿肌肉的声音后,那把双刃的刀身便从阿万的背后左肩处冒了出来。
鲜血瞬间向外喷洒。
“我逮住他了!”
阿万大吼着。
同时,他以左手臂缠住对方伸出的拳头。
他藉此使野兽假面无法将武器收回去。
“不要逃嘛,我们多培养一下感情!!”
接着肯目睹了:
还有一样武器在阿万的右手上。
那是该怎么说,既是黑衣的武器,也是两年前斩开肯父亲身体,更是昨晚敌人用以攻击阿万的那把十字手里剑!
“呜啊!”
银色假面胡乱扭动身子,想将被阿万缠住的手臂抽回来。
“喝!”
从肯的角度刚好看不清楚对手究竟以什么方式反击。
不过两人打斗发出的声音依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那是金属与金属相互碰撞的坚硬“喀锵”声响。
然后,
“喔嘎啊啊啊啊!”
惨叫声。
假面男与阿万就像火药爆炸一样,朝不同的方向弹开。
“喔哇!”
就在肯的面前,阿万一屁股摔在地上并滚了几圈。
他右手上的武器沾满了鲜血。
“畜生!竟然失败了!!”
这是阿万对自己刚才攻击的感想。
“洞口太小了!”
然而攻击依然造成了效果。
“咕呜呜呜呜!!”
男子按住野兽假面上的眼睛部分,朝后退了好几步。从他那覆盖有银色装甲的指缝间,正淌下鲜红的血。
假面下方的脖子也有。
肯终于懂了。
阿万以黑衣的武器刺入假面的“眼睛”部分。
只不过由于刀刃的宽度超过孔隙,所以无法穿透至深处,因此对手并未受到致命的伤害。
但是这反而产生了另外一种效果。
“阿万大哥!”
“没错,快趁机攻击,把他干掉。”
就在此时,
哔咿!
四周突然响起了藉由手指吹出的尖锐口哨声。
那并不是凶发出的。
听见这声响的银色野兽假面迅速转过身去。
“啊!喂,混帐!不要逃。”
阿万虽咒骂着,却已无力站起身追逐。
肯这才察觉,阿万那身简陋的衣物盾口处依然不停涌出鲜血。
现场动弹不得的人不仅是阿万而已。
阿斗也是。他趴在那棵树皮被削去的古木根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巨人从容离去。
肯亦是如此。
就算现在追上去也无济于事了。
喀哩、叽嘶哩,野兽假面男一边发出奇妙的脚步声,一边深入寺院境内的后方,最后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
终于,连脚步声也逐渐变小,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真没办法啊。”
阿万不耐地抱怨道,接着便翻身仰卧于地面上。
身体呈现“大”字型。
“总之,至少已经先闯过一关了。”
“你没事吧?”
肯在阿万身旁双膝跪地,担心地凝视着他。
阿万回答:
“笨蛋。”
他紧绷着脸。
“这样看起来像没事吗?痛死我了。”
虽然阿万这么回答,肯依然没有移开视线,甚至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
阿万的胸口早就形成一片血泊。
除了被凶所伤之外,刚才也被野兽假面刺穿肩膀。
但这些伤口现在却一点一点开始慢慢填补起来。
就像把破损的衣物缝补回去一样。细长的伤口两侧有许多貌似细线的东西伸出,试图把两边的肌肉连接回去。
每一道伤口都是如此。
而且那些细线还不停蠕动着。
细线看起来就像肉色的小蚯蚓。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在伤口的深处,同样有无数的小东西在蠢动着。
“是虫。”
就外观而言确实是这样没错。
除了虫,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玩意儿。
“血仙虫。”
“血仙虫?”
“没错。我的血中饲养着这种虫,不论受了什么伤,这些虫都会帮忙治疗。”
这就是阿万的秘密。
不死之身。
无限的性命。
关键就是在这种虫身上。
就在肯观察的同时,阿万身上的伤口也在逐渐消失。一大群血仙虫挤成一团后,变成了阿万的肌肉最后又长出皮肤。
“咦?所以,那个老婆婆也?”
八百比丘尼也是如此吗?
“那老太婆才是始作俑者。”
阿万说着,并缓缓爬起身体。
“是那老太婆把血仙虫种在我身上的。”
阿万不爽地说明着,接着又使劲扭转肩膀。从他的模样看来,刚才那种拼命忍耐伤口疼痛的痛楚现在已完全消失了。
伤被治好了。
不过是从胸口贯穿至背后的严重刀伤。
或是肩膀上的两处伤口,最后也都以相同的方式修复回去。
“嗯?怎样啊,凶?”
阿万若无其事地走近对方,途中还把阿斗的暗藏刀给拾起。
这玩意儿刚才刺穿了自己的胸口呢。
他拾起刀时,刀锋尖端还不停淌着鲜血,那里面也同样混着血仙虫。肯不禁看傻了眼。
“程咬金已经走了,我的伤口也复原了。要不要继续打啊?”
“不。”
阿斗把遮住脸的黑布拉下。
底下的线条颇为纤细,长相并不如想像中凶残。
“我的脚踝受伤了,说不定骨折了。”
“你还真没毅力。”
“跟你这种家伙对打,不论有几条命都不够用吧。”
“什么嘛,这算是在夸奖我吗?”
阿万说完后便把刀放下,坐在树根旁的凶则把自己的武器接了回去。
“不,只是我终于相信你说的话了。”
也就是阿万自称的不死之身。
但阿斗并没有继续追问详情。
他只是望着刚才那骇人对手离去的方向。
“是那家伙干的啊,原来如此。”
凶注视着已倾毁大半的正殿。
远处茂密树林底下的空间,比夜色更为幽暗。
“是啊,没错。”
阿万也望着同样的方向。
肯往他们两人视线的方向看去。
“是那家伙。”
杀死黑衣的真正凶手。
“到此为止!!”阿万当时如此大吼。
他开始叙述昨夜发生的事。
这并非在恐吓对手,也不是在鼓舞自己,而是真的希望战斗就此结束。
下一次攻击。
不论黑衣想要怎么反击,他都决定完全不闪避。
就算自己被刺中,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然而,就在这时。
“那家伙现身了。”
眼前的营火突然啵地一响,仿佛在呼应阿万这句话一样。
他们正待在废弃的寺院境内。
三人席地坐在角落一隅,围着刚升起的营火。
阿万、肯,以及阿斗,双方人马刚才还处于相互斩杀的状况。正常情况下,其中一人或是其中两人,现在应该已经断气了才对。
不过,就在当下,三人都还活着。
因为有第四个人出来搅局的缘故。
“那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凶的质问让阿万紧绷着脸。
“我哪知道!跟黑衣对峙的时候,那家伙也是就这样突然冒了出来。”
甚至连他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都无从得知。
他就像个不远之客忽然闯进战场,在一瞬间内杀死目标后便迅速离去。
“为了黑衣的名誉,我不得不这么说。当时黑衣已经受伤了,而且正跟我打到一半。如果那家伙是在我们打斗前闯入,黑衣跟那家伙应该是棋逢对手吧。”
实际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万也无法一下子理解。
只见银刃一闪,等到自己察觉时,黑衣的颈动脉已喷出大量的鲜血了。
“当我回过头,才发现那家伙的存在。”
也就是那个妖怪。
就站在阿万的面前。
“之后的景象才凄惨哩。”
妖怪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在脚步蹒跚却依然勉强站着的黑衣面前,野兽假面怪人竟舞了起来。
而黑衣的身躯,也在这场舞蹈中逐渐被切得四分五裂。
最后几乎被彻底解体。
甚至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就像遭到千刀万刚一样。”
黑衣的肉体被妖怪粉碎了。
“然后呢?”
针对凶的质问,阿万平静地回答:
“跟刚才一样。”
“以手指吹出的口哨声吗?”
“是啊。对方的动作还真迅速。”
好不容易回过神的阿万,本来想追逐翻越土堤另一端的怪人。
不过对方已消失无踪了。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内,怪人的身影融入黑暗之中。
“真的跟妖怪没什么两样啊。”
阿斗喃喃感慨着,阿万则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我可不知道罗。如果我坐视不管的话,搞不好你们这批人会被他清理干净呢。”
“什么?”
“怎么,你没听到吗?那怪物虽然一直怪里怪气地乱咆哮,但依然说了句人话不是吗?”
“嗯,没错。”
肯插嘴。
他怀中仍抱着父亲的遗物。
“他说逸刀流。”
“什么!?”
就在肯从怪人背后出手扰乱他追击凶之后。
怪人银色的野兽假面转过来,望着肯如此说道。
“虽然听起来还是很像低吟,但他的确说了这三个字,而且还瞪着我的脸。”
逸刀流。
“喂,凶,那个妖怪的目标是你们啊。”
袭击黑衣时,那家伙也没有对阿万或肯出手。
刚才亦然。那家伙一开始就紧晈着阿斗不放。至于肯之所以会受到攻击,是因为他主动出手干扰的缘故。
“我是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啦,但那家伙只攻击逸刀流的人喔。”
肯突然“啊”地惊叫一声。
“我明白了!所以那六、七个人都是那家伙杀的!!”
阿万严肃地看着肯的脸。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未免也太迟钝了。”
“真没礼貌!”
肯打了阿万的脸一下。虽然看起来只是个耳光,但几乎是以掌根出力。
“好痛!”
“总之。”
凶打断两人。
这位蒙面男将刀收入剑鞘之后,以此代替手杖撑起自己的身体。
“那把刀就让给你好了。这么一来,我们就互不相欠了,可以吧?”
他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眼底已经没有杀气了。
“你要走了?要在这里待到早上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顶轿子哦?”
凶的右腿已经受伤了。
他以手巾及正殿隔扇门的残骸木条固定住脚踝。而那扇门还是被野兽假面打坏的。
哼,凶自嘲地冷笑一声。
他的嘴角再度以黑布覆盖上,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
“我今天已经够丢脸了。”
“哪里丢脸啊。”
肯正想叫住对方,但凶已经转过身。
他简单的上衣背后染着代表满月的圆形图样。他从寺院境内离去,慢慢步下石阶直至身影全部消失,背部的圆形图样都持续朝着肯。
哔啵,营火堆中的木柴发出爆裂声。
“那么。”
阿万一边把树枝插入火堆中一边问:
“接下来呢?肯道场的大小姐打算如何?”
“什么接下来?”
“光是要报仇就已经够辛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难缠的妖怪搅局。看来敌人不是只有逸刀流而已喔。”
肯会自责地垂下头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管那个野兽假面的妖怪目的为何,至少阿万与肯都不是他下手的目标。
他袭击黑衣时就是如此了,今晚一开始更是针对阿斗攻击而已。
但肯却出手阻挠对方。
所以那家伙才会转向肯下手。
如果双方下次还有机会遭遇,或许连阿万都会成为对方的攻击目标吧。
“变成三方对战了,是吧。”
“没错。”
木柴再度发出爆裂声。
“总而言之,我们的对手变成了两派人马。”
逸刀流,还有谜样的怪人。
“啊。”
肯轻轻叫了一声后,瞪大眼睛。
“不过,对手也一样,不是吗?”
“什么?”
“逸刀流除了对付妖怪外,还要对付我,应该说是阿万哥。而那个怪物除了对付逸刀流外,也得对付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