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嘉飞那里听说的你详细信息。今天请你当然，来这里也是为了工作。"他用缓慢的语调说着，低沉而响亮的声音仿佛会产生回音。"请到那边的窗户去，看看外面。"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在他的办公桌旁，他从大玻璃窗向外望去。周围有许多高楼。往下看，还有许多较低的建筑。

　　"打扰了。"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男性走了进来。

　　托盘上有杯子。当他把它们放在桌子上时，我站在旁边等着。当他离开房间时，我回到沙发上。

　　"我想叫你在这条街上飞行。"萱场说道："在这栋大楼周围，以及大楼和大楼之间，开着散香飞行。"

　　"只要是命令，不管哪里我都会飞。"我点点头。

　　"这样或多或少有危险。"

　　"不，并不会特别危险。"

　　"我不是指你，而是指下面的市民。"

　　"是，您说得没错。"我打断话语，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问道："我可以发问吗？"

　　"你大概是想问，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吧？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不过，这不是单纯的宣传活动。我们不会为了那种程度的事，进行这么危险的飞行。你应该懂吧？这是重要的任务，在政治上是有必要的。本公司现在和国家中枢有直接的联系。因此，你把它当作是国家计划的一部分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明白什么都不要知道比较好。

　　"关于具体的计划，待会儿会给你文件。快一点的话是在后天进行，视天候而定。"

　　"是。"

　　萱场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端到嘴边。我坐直了，一动不动。

　　在我的脑海里，我想到了在建筑物之间飞行的特技飞行。这在政治上意味着什么？它是表面的还是柜台下的？这种行为，似乎有某种意义，对我来说，就像一个闪烁着霓虹灯的标志一样美丽而耀眼。只有这个意义。

　　"我也听T提过你的事。"

　　我抬起头，抬头看着他。我的脸一动不动，但我有点被这个意想不到的事实所震撼，因为我会听到这个名字。

　　"他是我的老朋友……我一直劝他不要再当飞行员，有一个重要的职位等着他，但就是无法说服他。你觉得呢？"

　　"我认为很难说服。"我马上回答。

　　"嗯。"萱场的唇型变得和缓。"究竟是什么驱使着你们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想，无论你们怎么说明，我都无法了解吧。可是，我非常尊重你们所说的话，我认为这很宝贵。所以，让我听听你的愿望吧。"

　　"真的吗？那么……"

　　"我想你大概要说，我想进行空中战斗、让我回到前线，诸如此类的吧。"

　　"是的，请您……"我站起来鞠躬。"拜托您，只要让我回去，我什么都愿意做，请务必让我回到原来的单位、原来的基地。"

　　"你先坐下。"萱场伸出一只手。

　　"对不起。"道歉之后，我慢慢坐了下来。

　　"不，没关系。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不，应该说我非常了解。只是，公司不希望失去你，只是因为这样而已。要是有两个你的话，我们一定会如你所愿，将你送上战场，请你也要体谅公司的想法。"

　　"是，我知道。我刚刚的话太任性，真的非常抱歉。"

　　"你跟T是什么关系？"萱场突然问了别的问题。

　　"要说……关系……"我一边说着一边撇过头。这完全是演技。"我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你们的关系只有这样吗？"

　　萱场直视着我，我绝望地看着他。这是一个非常实际的行为，但我必须坚持下去。他说T是他的老朋友。也许他从T那里听到了什么。也许是。突然我感到困惑。我想，也许说实话会更好。

　　"我到现在还是不能明白他离开的理由。"萱场说道："你听他说过些什么吗？"

　　"好像是因为他对推进式飞机很反感。"

　　"我知道。可是，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事，公司可以为他特别安排牵引式机种。应该不是为了这种小问题吧？"

　　"那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他用更沉重的视线看着我，我抱着紧张的心情努力忍耐。"你先在这栋大楼里的饭店住下来。有关详细的计划内容，今天晚上会拿过去给你。"

　　"是。"

　　"那么，祝你有良好战斗表现。"萱场站了起来。

　　我也站起来向他敬礼。

　　​我的房间在25楼。洗澡后，我躺在床上看电视。他们几乎都是吵闹的节目。只有一个节目在播放有关古代遗址的报道。所以我看了这个。我用毛巾裹住湿头发，在中间抱住枕头。暖气好像太热了，感觉有点热。

　　对讲机响了。我迅速穿上睡衣走到门口。我打开一个小缺口向外看。门口站着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

　　“肯，这是给你的信。”

　　“谢谢。”

　　我把信封缝在门上。回到床上，准备打开信封，电话铃响了。

　　“我是肯。”我拿起麦克风。

　　“我是甲斐。我应该向你解释一下，萱场刚才说他想改变他的计划。

　　“嗯？什么？”

　　对方负责人说他想直接见你。所以请按照说明自己去。没问题。别担心。

　　“说明？我刚收到一封信。”

　　“是的，就是这样。”

　　“我还没看到呢。”

　　“信中的内容是可信的。”

　　“我明白了。”

　　“两小时后，我们再见面吧！”

　　“是的。”看床边的钟。下午7:30。

　　挂断电话，我打开信封。这封信是用礼貌的信件写的，内容是晚上8点在30楼的社交大厅开会，然后只签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公司名，可能是这个家族的缩写。

　　现在不饿了。

　　我想知道，所谓的社交大厅是喝酒的地方还是餐馆？我该穿什么衣服去赴约？但我还是没有足够的衣服可供选择。结果，我穿着平常的毛衣，在约定的时间前五分钟离开了房间。

　　我乘电梯到了30楼，立刻找到了社交大厅。职员走近我。

　　“晚安，你有预约吗？”

　　“啊，我不知道。我被叫到这里。”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肯。”

　　“啊！是的，欢迎。请这边走。”

　　我走进黑暗的商店。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坐在酒吧和圆桌旁，爵士乐静静地从商店里流过。除了厨房等场所发出的微小金属撞击声外，人们的声音和笑声也是固定频率出现的，就像无线电干扰一样。

　　请到最里面被植物包围的座位。另一边的那个人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戴着帽子和眼镜。我坐在另一边。店员问我想喝什么，我点了热茶。

　　“我们有很多种茶。你想要什么茶？

　　“好吧。”我回答。

　　职员随后离开了。

　　商店里太黑了，我看不到桌子对面那个人的脸。

　　“你好，第一次见面。”我向他打招呼。

　　“肯，好久不见了。”那人说。

　　那声音使我的身体麻木了。我动不了，呼吸也停止了。

　　直视黑暗。

　　背部和大腿都感到寒意。

　　呼吸困难。

　　我的身体向前移动了大约50厘米。

　　他用大手拿出一个烟盒，拿出一个，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烟雾。

　　T！

　　我想大喊。想站起来。也许我想抱紧他。

　　但是为什么身体不能移动呢？

　　烟雾。

　　安静。

　　烟雾。

　　更多的烟。

　　更安静。

　　天黑了。

　　有轻微反光的玻璃圆桌。

　　湿的。

　　店员走过来，把茶杯和茶壶放在我面前。但我看不见这些。

　　烟雾。

　　浮动。

　　捕捉微弱的光线。

　　走出黑暗，漂浮在你面前，与光明混合。

　　他的手，香烟的红色火焰，闪闪发光。

　　烟雾。

　　安静。

　　“你好吗？”

　　我点了点头。

　　呼吸。

　　太痛苦了。

　　但没关系。痛苦的话更好。

　　无关的。

　　呼吸。

　　当我发现时，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用一只手的手指擦了擦眼泪。

　　指尖湿了。

　　发热。

　　“你为什么在这儿？”我问。

　　不过，我一开口，就知道答案了。

　　这就是为什么T因为这个计划被召进来的原因。

　　“但是为什么？”我问：“你回来了吗？”

　　“没有。”他回答。像往常一样低沉的声音。

　　通常，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正常？

　　啊，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坐直了，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灰缸。我可以看到他的脸。也许是因为眼睛习惯于使光线变暗。他戴着奇怪的眼镜，头发长了一点。这就是他改变的地方，其余的都没有改变。

　　“我仍然是你的敌人。”T说了这句话，嘴唇上露出了笑容。我可能看到他笑了。”这种愚蠢的竞争是两家公司为了生存而耍的一个花招。在此之前，政客们一直在玩一个更大的游戏。相比之下，我们可以用它作为未来的缓冲！

　　“T也会飞吗？”

　　“我可以和你一起飞。”

　　“我们一起去吧？”

　　“嗯……在这里，在这条街上，一起跳舞。这就是那些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舞蹈的人的想法。你想让他们开阔视野吗？

　　“嗯，当然……但是……”

　　“你现在有多强壮？”我很期待。”

　　“你不是在做特技吗？”我问。

　　他把信封扔到下一把椅子上，放在桌子上。我伸手去拿。那是一个大信封。我解开密封线，打开它。里面有几份文件。

　　我瞥了一眼内容。

　　战斗，这个词加下划线。

　　实际上，这个词是粗体字。

　　“一对一。”T说他把烟灰缸里的香烟按了出来。不要慈悲，要尽力而为。”

　　“是的。”我马上点头。

　　然后，绝望地思考。

　　战斗。

　　实战。

　　一对一。

　　真的？

　　这是现实吗？

　　这是我所希望的。

　　我有多么渴望这件事？渴望到甚至连作梦都会梦到。

　　心跳加速，身体发热。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很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点冷饮。

　　要跟T战斗；要跟T跳舞。

　　不可能有手下留情的余裕，除了使出全力以外别无其它。

　　我有多么渴望这件事啊！

　　“谢谢您。”我向他鞠躬。“真的，非常谢谢您。”

　　“为什么？”

　　“是您给我这个机会的吧？”

　　“不是我。”

　　“可是，您一定曾经在某个地方出力。”

　　“不要弄错了。”他摇摇头。“我把话说在前头，我一点都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一点都不希望跟你战斗。可是，这是工作，没有办法。知道对手是肯后，我想，在不晓得要坠落到哪里之前，得先跟你碰面才行，我只坚持这一点。光是现在在这里碰面，就已经花去我所有精力了。你遇过萱场了吧？在这栋建筑物上面。”

　　“是的，我们见过面了。”

　　“我靠着交情，要他让我们两个秘密见面。”

　　“我会努力的，请多多指教。”我向他鞠躬。

　　“你还是一样那么狂热。”

　　“我很尊敬您。我会使出全力，尽最大的努力……”

　　话不成调。泪水滑过我的脸颊，流进嘴里，有眼泪的味道。为什么会哭泣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会努力的，请好好看着我。”

　　“我知道。”T点点头，“我也不打算偷工减料，再说我也没有立场做那种事。”

　　他伸出一只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想握住那只大手。

　　我伸出双手，碰触他的手。

　　那之后，我才发现他是想跟我握手。

　　“给你一个忠告。”

　　“什么？”

　　“不要等。”

　　“咦？”

　　“等待没有好处。要相信自己、信任自己的感觉，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攻击。”

　　我放开他的手。

　　“是。”

　　“之前，我之所以能逃开，就是凭那一瞬间。零点五秒。”

　　“是。”

　　“在想要攻击之前攻击。”

　　“在想要攻击之前攻击……”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不管是谁，都不能把你击落。”

　　“是。”

　　泪水继续流着。我的声音应该很模糊吧，因为呼吸变得像故障的引擎一样。

　　“再见。”他站起来。

　　我也跟着站起。

　　“把身体状况调整好。好好睡觉，放松自己。”

　　“是。”

　　他站在我面前。

　　我举起一只手向他敬礼。

　　他面不改色地看着我的眼睛。

　　然后，缓缓举起一只手敬礼。

　　他背对我，转身离去。

　　我目送着他，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