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机场。我在后门下了出租车，请门口的警卫让我过去。幸运的是，警卫认出了我的脸，所以他不必出示他的身份证。我小跑去帐篷。这是一个很好的练习。

　　帐篷的门开着。当然，来这里的原因是为了了解飞机的维修状况。

　　我的芳香整流罩被移走了，只有一个年轻的维修工在工作。当他看到我时，他似乎很惊讶。

　　“你在干什么？”我问。

　　“维护中…”

　　我等着他继续解释，结果他安静地埋头工作。我站在旁边看了很长时间。我觉得很奇怪，他正在取下油针的微调螺钉。

　　“等一下。”我提高了声音，伸出手停了下来，“你在干什么？请讲清楚。

　　修理工睁大眼睛看着我。他的表情怯生生，笑得有点不自然。

　　“你为什么把这个拆开？”

　　“不，那……因为工头说我们需要调整。

　　“调整是什么？”

　　“混合比。”

　　“我知道的那种事。为什么要改变混合比？

　　“我想是因为身高。”

　　“高度？”

　　一个男人走进帐篷，一个昨天认识的老人。他似乎是修理工的领班。他立刻发现我和修理工之间的冲突。

　　“怎么了？”

　　“没什么，只要让他解释一下怎么修理就行了。”我试着用一种更温和的语气回答。他似乎想调整一下气氛。”

　　“啊，这是我的指示。很抱歉，不过我稍后会向您解释的。”

　　“我以为规则是事先通知的。”

　　“是的，我知道规则。只是明天我们要去战场。我们没有时间。调整后，发动机也必须运转。我要把发动机测试的结果报告给你。

　　“为什么要调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好！”

　　“那是因为飞行高度很低。”

　　“非常低？”

　　“是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它是否会下降。”

　　“是的，据我所知。”

　　我想起了昨天在床上读的计划书。是的。然而，在实际作战中，飞机往往会越来越高，因为处于比对手高的位置更有利。

　　“没必要做这种调整，”我说，“别碰任何地方。”

　　“城市的空气非常浑浊，二氧化碳的浓度相对较高，还有更多的水蒸气。为了在这条街道上发挥作用，有必要调整混合比。如果您有任何问题，请把它们留给我们。

　　很多话涌到我的喉咙里，但我说不出来。我只能咽下我想说的话，沉默地点头，然后离开他们，跑回办公室。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

　　我不能平静下来。我觉得我的身体变成了一块肉，我必须移动它。这是紧张吗？恐怕是的。战斗的压力。如果我在驾驶飞机时突然遇到他，我不应该这么不自然。现在我不在飞机上，所以我不能平静下来。一定是这样。

　　我试着点一支烟，但一点味道都没有，所以我立刻把烟熄灭，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我能赢吗？

　　昨晚那个问题在床上重复了好几次。如果它在空中，我就不会怀疑它了。只要你握住操纵杆，你就不会心烦意乱。绝对要把对方击落，我会继续飞下去。我应该有这种信心。然而，在地面上，这是做不到的，在任何情况下，都感到不安。

　　当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立刻跑向飞机停放的地方。我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消除我的焦虑。只要你进入驾驶舱，不安的感觉就会消失。

　　“你要咖啡吗？”突然有一个声音。我回头一看，甲斐站在门口。

　　“啊，好……”我站起来向他敬礼，“早上好。”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站在嘉飞后面。他点了点头就走了，可能是为了煮咖啡。

　　“怎么了？看看你那张困倦的脸。甲斐走进房间，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可能是有点睡不着。”我又坐下来，低声叹了口气，“我担心飞机的状况，所以我来了。”

　　“我想是的。”

　　“但是……”我稍稍转向飞机停放的地方，因为门是关着的，所以我看不见飞机。他们擅自动了引擎，我什么也没听到。为了让飞机在这条街上低空飞行，似乎已经做了一些调整。我刚听到解释。但我没有那种经验。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放心飞机会和以前一样。”

　　“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所能的。”甲斐想抽烟，但她停下来站了起来。

　　她走出房间。虽然我想跟进，但最终还是忍无可忍。既然我告诉她了，再跟她说话是不礼貌的。更重要的是，我向主管汇报了维修情况。我有点内疚。

　　在甲斐出去之前，咖啡已经送过去了。那人走进房间，把两个杯子放在桌上。它们是看起来很轻的塑料杯。这附近可能有自动售货机。我犹豫着问他自动售货机在哪里。那人敬礼离开了房间。

　　我突然想到，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伟大？我周围的人都向我敬礼，但我对修理工的把戏视而不见。

　　我生气了吗？

　　我变得神经质了吗？

　　我知道当你集中精神的时候，你的身体似乎在颤抖。

　　我想飞得快。

　　即使是测试引擎，你能让我飞吗？但是，这不是一个基地，还有其他的民用飞机要起飞和降落，可能不能接受我反复无常的要求。

　　至少让我进入驾驶舱。

　　我想拿着操纵杆。

　　甲斐走回房间。我坐在正确的位置，尽量看起来自然。她直视着我笑了。

　　“你紧张吗？”

　　“是的。”我诚实地点头。我很高兴。”

　　“你喜欢什么？”

　　“我很高兴我能战斗。”

　　“好吧……”甲斐喝了一口咖啡，把烟点在嘴里。怎么样？”有成功的机会吗？”

　　“你知道我的对手是谁吗？”

　　“当然。”甲斐笑了笑，抽了一支烟。也许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不知道。啊，如果是飞机，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不起。”

　　“别这样。”甲斐笑着闭上眼睛，慢慢地吐出一支烟，睁开眼睛。直视我。

　　“一半的战斗，”我回答，“如果我和T以前在那里，我就不会赢了。但现在，我想我会赢的。

　　“如果你认为你会赢，那是真的，一半的战斗？这两种说法完全不同。甲斐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又盯着我看。

　　“如果打了一半，我就赢了。”我回答。

　　“我不明白。”她摇了摇头。

　　“根据客观数据，在5分获胜的情况下，我们将完全赢得比赛。我说：“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我会赢。”

　　“奇怪的自信。”

　　“我没有信心。”

　　“那……你凭的是什么？

　　“预感”这是我的第二个答案。事实上，我首先想到的是“思想开放”。

　　“好吧……”甲斐吐出烟圈，好像在深吸一口气。“我好像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她笑着说。这里可能没有多少人能笑。这是她自信的证据。与我相比，她总是那么自信。

　　“今天我该怎么办？”我问。

　　“嗯……你想先喝咖啡吗？天越来越冷了。

　　我点了点头，伸手去拿杯子。

　　“今天没有旅行，媒体也被封锁了。你可以在你喜欢的地方做你喜欢做的事。但我想你就呆在这附近，是吗？

　　“是的，我想出去散步。如果你呆在这个地方，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对吗？

　　“走路？”

　　“不，我只是想跑一点，减肥。”

　　“啊？”甲斐似乎很惊讶。”减肥？你想减少吗？”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在基地了，我的身体变得很迟钝了。”

　　“我看不见它的样子。”甲斐撅着嘴说。与其运动，不如小睡一会儿休息。那不是更好吗？”

　　“好吧，谢谢。”

　　“今晚我们吃晚饭吧。”甲斐严肃地说，“前提当然是你不讨厌。”

　　“我不会放弃的。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个人呆着。”

　　“你知道，就是这样！”

　　为什么这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表现出如此温柔的表情？我经常这样看她。

　　今天和昨天一样。多云，无风，不冷。我跑在机场的空地上，故意避开人群，看着我旁边的跑道，朝后门跑去。我穿过沟上的桥，看见前面有灯光。为了使民用航空器起飞和降落，必须有如此大的空间。

　　我来到一个杂草丛生、枯萎枯黄的地方。没有路可走，所以我走到草地上。我不能再在这里跑了。当我注视着自己的脚继续前进时，我终于靠近了一米高的铁栅栏。栅栏顶上是斜的带刺铁丝网，栅栏外是田野。街对面最远的是看起来像房子并置的房子。虽然有一条路，但汽车不能通过。我想这个城市里有这样的地方。然而，由于它离机场很近，所以不能建造高楼。

　　沿着栅栏稍微走了一会儿，看到露出地面的水泥地基，下面可能有排水沟吧。因为高度刚好，所以我坐在上面休息。这里距离铁栅栏大概有三公尺左右。

　　背后有声音接近。回头一看，是飞在空中的巨大民航机，襟翼全部放下，正准备慢慢降落在跑道上。我仰躺在水泥地上，等飞机通过我的正上方。

　　飞机通过了。

　　那之后，空气微微地震动。

　　民航机降低高度，轮胎降落到地面，慢慢地离我远去，感觉上就像列车通过一样。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地下铁的车站里。可是，我一点都不想搭那种东西。没错，就跟地下铁一样。搭上之后，感觉也一定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