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不觉夜沉

书名:我本学渣 作者:旭空 字数:1284114 更新时间:2023-08-23

  四毛仍严肃思考状:“只是两只相爱的鸡在一起,它们想接吻怎么办啊?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雷雨佳咯咯地笑了,拍四毛:“你怎么这么坏的啊——”

  四毛恢复了轻松,笑道:“该你说了,一碗头脑还有什么不可说的啊?”

  雷雨佳的脸忽然有些微红了,但现在两人是纯好友的关系,是可以说的。她微赧红了脸:“我们山西的头脑,里面有羊肉、莲菜、长山药、黄芪、羊尾油、黄酒等配成;有补肾益气的功能。对男性很好。就是配的腌韭菜,其实也有这样的益处。”

  “可是我还没有结婚——”四毛本想开玩笑,一想不能太过、反倒不好;遂止了语改变了话题:“那很好。哎,说你们八一广场的音乐喷泉很壮观,但你应该知道,西安的大雁塔北广场音乐喷泉是亚洲最大的,你在西安上过学的——”

  雷雨佳惋惜地:“没赶上;我们毕业后它才建的。”

  “那大唐芙蓉园呢?”

  雷雨佳叹口气:“我们上学时正建,毕业以后它才建好的——”

  伸手装做要拧四毛的样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四毛笑着躲了一下;道:“没关系。虽然西安这些年来正进入大发展期,不光这些还有许多大的变化呢;但是你现在有了我这样一个很好的东道主,随时来西安,我陪你看遍西安的种种变化。”

  “好的。”雷雨佳说。这些叫人神往,但她更想再回那留下花季岁月的母校看一看。

  “哎,你在陕西呆了那么多年,陕西话会说么?”

  将雷雨佳从暇思中拉了回来;她不禁掩嘴笑道:“也学过几句。”

  四毛发现自己现在有点“书气”,有时不由地就将别人不经意地小动作按书里来衡量——按卡耐基《人性的弱点》,常爱掩嘴笑的女人,是极感性、且又爱将自己感性和欲望隐藏的——雷雨佳刚才掩嘴笑,可是这段时间来才好象这一次。

  “噢~哪几句?快学一下我听听!”四毛笑问道。

  “嗯、嗯。”雷雨佳故做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却又“扑”地一声笑弯了腰。

  四毛也笑,用陕西话道:“这有啥好笑的,象吃了喜娃他娘的奶哩!”

  雷雨佳更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四毛陕西话严肃地:“看你看你,女娃家哪有这么不端庄的,腰都成了虾米、笑得跟个瓜货一样——”

  雷雨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不容易直起了腰,砸了四毛几拳:“你要笑死我呀!”

  好久没有这样“放肆”开怀地大笑了。

  四毛收了笑,又转为深沉沉思状:“其实我们西安十三朝古都,秦地文化底蕴深厚,古时陕西话被称为‘雅言’;只是历经千年,现在城里人时兴说普通话,农民们文化水平低,只知某些话的意却不知其书写。不说外人,就是我们陕西人也将陕西话称为土话;其实不土,‘雅言’就隐藏其中呢。”

  雷雨佳也很感兴趣:“噢,你讲讲。”

  四毛:“比如昨天,陕西话叫‘夜隔’;夜隔,隔了一夜的意思,可不是昨天吗。心情烦乱陕西话是‘谋乱’——书上记载,安史之乱时,唐玄宗仓皇出长安城西延秋门逃命,身边只带了杨氏姐妹和几个大臣,路上衣食不周;到了咸阳望贤宫,唐玄宗谓身边大臣韦见素道‘不想胡儿竟真叛乱,吾等仓皇而走、衣食不周,计将安出,吾谋已乱,谋乱亦!’还有陕西话将遇到烦恼的事情叫‘颇烦’;这个望文知义,颇烦,颇为烦恼之意——”

  雷雨佳望着四毛认真地听着,听得入神。

  四毛:“陕西话将心里难受担心称为‘熬煎’;似心放鳌上,如煎如熬。还有将什么事完结了,陕西话叫‘毕了’;出自春秋古语‘六王毕,四海一’。将尽快称为‘闻早’;柳永词中有‘不如闻早还却愿’——”

  雷雨佳望四毛的眼神有敬佩之意。

  四毛:“象这样‘土话’里含雅言的很多,我准备将它们都好好整理记录下来,到时写一篇文章;雨佳,你说这算什么文体呢?”

  “这算杂文;”雷雨佳说,又建议道:“文章的名字你可起《秦语杂议》。”

  “好的;”四毛高兴地道:“这个名字不错!雨佳你真是我的好老师。”

  “行了些;”雷雨佳轻推了四毛一把:“甜言蜜语惯会给人带高帽子;自己发现了那些令人惊奇的文化知识,我不过是提了个小建议而已。”

  四毛笑着享受这温柔的一推。

  他说:“我发现你们山西话也有特点——”

  “什么特点?”

  “就是象小孩说话一样重复字比较多。”四毛笑着说:“比如说‘山沟沟’‘水渠渠’‘泥猴猴’‘铲片片’;看见一个山西大汉说‘喝水水、吃馍馍’,这反差也太大了——”

  雷雨佳又忍不住要笑着来砸四毛“哪有”;但想一下也不得不承认:“将衣服口袋叫‘倒插插’;请人坐叫‘坐床床’;还有吃食上也有好些,‘枣窝窝’、‘耐咬咬’、‘油摊摊’、‘莜面搓搓’‘洋芋叉叉’‘栲栳栳’——”

  雷雨佳沉思着:“但我们山西古文化也深厚,我想没有这么简单;我也要好好考察考察,挖掘出山西的古文化来——”

  四毛打趣道:“我怎么听着象盗墓,别挖出千年老妖出来了!”

  “去!”雷雨佳嗔道。

  “其实说起来咱们真有缘,唉,我对你一见倾心却有缘无份、迟相见了一年半;不过茫茫这大世界,便是同城的两个人都有可能一辈子未曾谋面,更何况咱们原先素不相识、又相隔千山万水;能遇上做知音我已经很满足了。”

  “又来了。”雷雨佳嗔道;不过觉得四毛的话也很有道理,说道:“是呀,人要知足。”

  “其实咱们两个城市也很缘呢;”四毛说:“长治,长治久安的意思;西安即原长安,也是长治久安的意思。”

  雷雨佳本想“打击”一下四毛,说这一点有些差强人意、长安应有长久平安之意,但一想还是长治久安解释更贴切些。

  “倒也是。”雷雨佳心想,自己在西安也上了四年学呢,怎么竟一直没想到两者的相似之处。

  两人说着话儿;不觉公园里已渐不再有别的人影。

  雷雨佳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小包,站了起来:“该走了;已经晚了,我该回家了。”

  “我送你到车站。”四毛也站了起来:“不过我觉得今晚不该约你出来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其实也是好事情——”

  雷雨佳诧异地看着刘四毛。

  四毛:“跟你在一块儿,感觉时间跟飞一样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要跟你在了一起,这一生不是还未来得及眨眼就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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