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心里猜到了点什么，愈装做无知故意：“那个什么呀？”

　　雷雨佳抬起头故意板了脸：“哼，你昨天对我还讲什么秘密不能说，我这个呀，也不能说。”

　　“哎呀你不说，我心里光想这事，”四毛愈故意：“你就告诉我吧！”

　　“不行！”雷雨佳道；又说：“除非哪天你给我将那个秘密说了，我才告诉你。”

　　“好——吧。”四毛装做无奈的样子。

　　其实无奈的是这碗被雷雨佳挪过来的头脑；肯定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心，拿起勺子来，吃了一口头脑，夸：“嗯，真不错，别具风味！”

　　又忙舀一口小米粥换换味儿。

　　“不错吧？”雷雨佳得意地说：“你再就点腌韭菜，我们的头脑配腌韭菜、小米粥配土豆丝，可相配下饭了。”

　　“还真是。”四毛说。却不得不忍受头脑不适应的口味，吃一口换一口别的来去去味儿。最终还将那碗头脑吃得一干二净，又夸赞了雷雨佳会推荐。

　　雷雨佳也快吃完了，说：“那再给你来一碗？”

　　“好了好了！”四毛忙道：“你饭量小就吃了一碗粥，菜饼都让我吃了，当我是饭桶啊！”

　　“好吧。”雷雨佳笑：“你还段时间才走的，还是有机会的。”

　　“是啊，明早就有。”

　　说到这儿雷雨佳想起来了，道：“噢，对了，明天后天大后天早上不用给我占座位了。”

　　“为什么？”四毛一听心里有点急；这就意味道或是三天不能见到她。

　　“今天是周末，晚上下班我就回自己家了，礼拜一早上上班也是从自己家走，不在这里吃早点的。”

　　四毛装做恍然的样子点点头；其实心里则想时间有限、不能两天见不到她——做得好了其实礼拜天才是好机会，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一起。

　　同时也从雷雨佳的这话里得到了一个信号——她周末回自己家里，那就是说她已经结婚了。

　　四毛起身要结帐，被雷雨佳叫住了：“哎，刘念，你要做什么？”

　　四毛：“结帐啊，我在外面我方便的。”

　　雷雨佳：“你忘了咱们是怎么说的吗？”

　　“噢~”四毛做恍然状，笑道：“那好。”

　　雷雨佳结了账；两人离开了小吃店。

　　同行向东走着。四毛脑子里转着念头，一时没说话。

　　雷雨佳转头望着四毛。

　　四毛问：“看什么？”想引雷雨佳的话。

　　“应该昨天的——”雷雨佳说。

　　四毛一时没明白，问：“昨天怎么啦？”

　　“你这帽子都几天没洗了，边上都有头油了。”

　　这话将四毛一时说得有点窘，以为雷雨佳嫌他不讲卫生，解释道：“噢，我这人不习惯戴帽子，这不头上有伤嘛，也是打算伤后就不戴了所以没买多余的帽子。其实是天天洗澡的，不过我这人就是头油大，没办法的。”

　　雷雨佳说：“其实应该昨晚拿回将你的帽子洗一洗的，今早也就干了。今天也就不方便了——”

　　四毛不问也知为什么不方便。他不提：“那你今天就帮我洗一洗好了，我这人爱洗澡，可一提洗衣服的头疼；又是单身，也不会洗这些。”

　　雷雨佳忖了一下说：“你把帽子摘了。”

　　四毛脱了帽子。头发除贴纱布处每次换药时大夫用剪刀再剪一剪，其余处这段时间也没理发，短发也有些长了。

　　他头上帽子压的地方被压出帽子的形状，雷雨佳看了笑。

　　四毛忙尴尬地笑着解释，以为雷雨佳是笑话自己头脏了，这下没法隐瞒好些天没洗头的事实了：“没办法，大夫嘱咐过的伤好之前是不让洗头的。”

　　其实连洗澡也是不允许的，只说可以将伤处以外的擦洗。头四毛不好洗，冲澡时避开右腿——到换药的前一天，就自己取了右腿的纱布，全身洗一洗。

　　“你把头发用手整一整，”雷雨佳伸出了手：“我中午带单位给你洗一洗，吹风机吹一下就干了；中午下班我给你说了离你医院比较近的公交站台，到时给你。”

　　她还不知道四毛已不住院了。

　　四毛把帽子给了雷雨佳，用手把压垮的头发蓬了蓬；他说：“不用中午了，下午下班吧，我还在八一广场等你。”

　　四毛要争取她正式下班后能与她多在一起的时间。

　　“不行；”雷雨佳说：“周末我要回家。我不会做饭，那家伙比我还懒，一个礼拜了，家里肯定乱的不成样子，得好好收拾一下。”

　　四毛知道“那家伙”是谁，不提。他道：“噢，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说你们山西人小气，果然。说好的你要陪我这个朋友吃长治的有名小吃、玩长治风景好的地方；嘴上说说而已，到了有时间的双休了，又找理由推脱。”眼看就要到农业银行了，四毛抓紧时间用激将法。

　　雷雨佳知道四毛是跟她开玩笑、用的激将法。抿着嘴笑；边走边想着。周末在家里，也是两人在外边吃饭，他不过就是玩游戏玩通宵罢了。

　　不过心里还是未定。

　　四毛恳求：“再讲难得有个知音，昨天说得那么投机、我也学到了好多东西，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完呢——”

　　雷雨佳笑：“你这人呀，我都看不透，有时沉稳的跟个干部似的，有时可象个小孩子——”

　　四毛再加一把柴：“你要答应周末陪我，我就把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告诉你！”

　　“好吧。”雷雨佳笑了：“看你这口气，真跟个大男孩似的！”

　　四毛开心地笑了；开心的样子真象个大孩子。

　　“头油大有好几种原因；比如吃的辛辣、油气比较大的，还有熬夜、工作压力大；专家最新发现，经常长时间用电脑也会引起。”雷雨佳边行边说；又问：“你平常洗头勤吗？”

　　“比较勤。”四毛说：“经常洗澡，等于也就是经常洗头了。”

　　“一般人都有个误区，”雷雨佳说：“以为头油大就要多洗头。其实错了。头皮平常会分泌一些油脂来保护我们的毛囊，洗的勤了油脂都洗没了，反而会刺激头皮分泌更多一些的油脂来保护。”

　　“原来是这样啊！”四毛道。又说：“雨佳，你懂得可真多！不止文学上是个大才子，生活中也是才子啊！”

　　“哪有啊，又给我戴高帽子。”雷雨佳笑着说：“我妈是医生，这些都是我从她那里听来的。”

　　又到了什字路口了。

　　“拜拜——”雷雨佳说：“我要去上班了。”

　　“拜拜；”四毛说：“别忘了答应的下班后八一广场！”

　　.

　　中午，四毛去了一家房屋中介所。

　　晌午没回宾馆，在外面吃了个饭。

　　下午，又转了两家中介所。长治市城区各处的房价情况基本了解的差不多了。

　　库库给他打来电话，说自己后天要结婚，问他回得来。四毛说自己确实有紧事在外地回不来，开玩笑地说让库库抓紧“生产”，早得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