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组织部的王敏聪也是,我们是中青班时的同学,我们那一届共计有四十六人,仙宫好像就张初九和吴伟清吧。”
在丁一走到走廊上了,曾太承还在门口这样大声地对丁一说,丁一很有些不自在,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从曾太承办公室出来后,丁一感觉心里有些忐忑。
刚才离开曾太承办公室时,曾太承突然告诉张初九是他曾太承在中青班时的同学。市委组织部的王敏聪也是。
王敏聪是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上两届市长的秘书,后来去越州区里当了几年常务副县长,副书记,提拔区委书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没提起来,就安排到市委组织部当了常务副部长,这个位置上再干几年一般都能在市人大或者政协弄个副职,这好像是一种公式一样可以计算出结果的。
干部中青班就是市委组织的需要提拔的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县市区一级正副科干部只有进入到市管预备干部行列,才有可能参加在市委党校组织的中青班培训,只有走入到市管干部预备并参加过市委党校组织的中青班培训,才有可能提拔到副处以上领导岗位,这也成了一套大家心知肚明的公式。
张初九是曾太承和王敏聪的中青班的同学,这倒是丁一没有考虑到的。张初九在当乡长的时候参加过中青班,这丁一是知道的,而曾太承和王敏聪跟张初九在年龄上差不多,可是职务上相当悬殊,丁一就没有考虑到他们还有这一层关系。
中青班的同学不同于其他学校的同学,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的培训期,因为去向明确,都在同一起跑线上,在今后相互照应的承诺的比较明显,而且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种事例比比皆是。
曾太承把这种情况说明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告诉他丁一,曾太承对他丁一的底细知道的很清楚,从张初九那里就已经把丁一的情况了解得非常透彻,还是说丁一的事情,他曾太承随时随地可以从张初九那里得到,或者说他曾太承和张初九是命运共同体,包括王敏聪,他们之间是几个相互照应的特殊干部群体,要想在他们之间插一扛子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量。
这可能像仙宫人说的,真是小狗撞麦半(丛),摸不着方向了。
丁一想,他们这种关系相互照应的承诺肯定是有的,可是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各奔东西的情况同样存在。本身这种关系也是一种利益共同体,相互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时,嘻嘻哈哈很是一团和气,如果一担出现利益相互纠缠时,相互间咬得头破血流的也是这种藐似紧密的关系。
“美女,你这是在忙些啥呢?”
“哎哟,我的……丁书记,你咋有空来看看我呀。”
“刚才电梯下来按错了键,把一楼按成十楼,电梯一停就走出来,一看,是十楼,突然想起我们的美女在十楼办公,干脆顺道来看一眼,是不是更漂亮动人了。”
在机关里想上美女办公室去看人,特别是像李小雯这样有二个人在一起办公室里,说话都得拐个弯,不然就让人说你跟某美女关系不一般,次数多了还能制造出一些有鼻子有眼的花边新闻来。更何况丁一跟李小雯原来就讲好,相互间走动少一些,把紧密关系放在心里,必要是才能发挥作用,这还是李小雯事先约定的,丁一自然更加乐意这样做,要是李小雯整天粘乎着自己,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呢。想到曾太承的话,就想起了跟李小雯见个面还是十分必要的。
“你天天来看我就会漂亮起来,要不要你试试?”
“我要是天天来看你,那你想嫁人就会产生困难了,这种历史责任我可担当不起。”
“嫁人这个议题我还没有提上议事日程,因为我心中有人占了位置,摆脱不了,你问问小陈,我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男士来找过我,或者是打起电话来就聊个没完……你看看,小陈都笑了,证明我还是剩女一个。”
“既然这样,那我就请你吃个晚饭,给你解解闷。小陈同志是不是一起去?”
“有美女陪,我哪好意思当你丁主任的灯泡。你们去吧。”
“那我就把美女给领走喽。”
李小雯雀跃着跟丁一出来进了电梯间,伸出手臂就抱丁一的腰。
“电梯里有探头。”
“啊?!”
这下把李小雯吓得直哆嗦,放开手臂打着转看电梯四周。
“哪有?你吓人。”
“我是说万一。”
“你真坏。”
这下子就放开胆子抱了,干脆挂在丁一的脖子上来,眼神火辣辣地盯着。
“亲我一下。”
“电梯到了。”
电梯还真到了一层,李小雯只好放开手臂,在丁一脸上盖了个唇印才满足。走出电梯间后,李小雯赶快把一张餐巾纸塞给丁一,丁一楞了一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以后可别干这种傻事,要是脸上留红印到处走,那还不把我给糗死了。”
“嘻嘻,那才好呢,我巴不得在印上写个字,李小雯专用。”
“我是有妇之夫,慎重对待,别迷糊。”
“我不管,我已经爱上你没得商量。”
“姑娘家家的,轻易跟男人说爱,你就不怕嫁不出去。”
“有人拖着,暂时不考虑嫁人。”
“我可没拖你啊,别把这种历史罪行往我头上扣。”
“你没拖,我拖你,还不行吗。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来?”
“你有没有发现,你们办公室的曾太承跟我们仙宫谁走得比较近?”
“经常有人到他办公室来,有些还顺便转到我办公室来看看我的,有好些人,我记不得谁走得比较近。可是我发现市委组织部的王部长倒是跟曾主任走得近,王部长经常来的,老远就叫曾主任,老古董,把茶泡好没有?那意思就是告诉别人,他们俩是一对无话不聊的哥们。”
“老古董?什么意思。”
“曾祖太祖不都是上几辈的人吗,又是陈(承)货,那还不是老古董?”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说曾太承性格古董,不像。你有没有发现张初九经常到他办公室来?”
“张初九?他在仙宫能经常来走动吗?我好像没太深印象,有一次好像来过,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听他在曾太承办公室里发出像王部长来时那样的说笑声,他们不应该是很熟识吧。”
“张初九就没有顺便转到你办公室来过?”
“来了,还跟我说了许多话,都在说你的好话,说你在兴宁给他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他今天能出成绩,离不开你丁一的功劳。”
“你相信他的话?”
“张初九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啊。听他的话要反着听才能听出味道来,他那是妒忌你,恨不得咬你一口的话。”
“那他就没有说跟曾太承是什么关系。”
“他那口气好像是自卑不敢往曾的跟前凑,说位低不敢高攀。”
李小雯说的情况,符合张初九的性格,谁要是比他张初九走得快,都会心生妒意,曾太承已经比他张初九着着好几个台阶,他能看得惯才怪呢。
“张初九,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