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如果不是你姐姐帮忙,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跟哥结婚。”
“这话我一点也听不懂。我又没在你们跟前,大哥哥又以为我早死了,我还能帮忙撮合你们在一起?”
“姐姐你听我跟你说。哥帮我调回省财政厅后,还是原来那样,对我客客气气,秋毫无犯。在他心目中,可能我也只能配当他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妹妹,可能就根本没有打算要跟我结婚。他还经常地介绍一些他手下的干部跟我认识,希望我能够嫁出去,说我都快三十的大姑娘了,还在他身边待着,他不愿意耽误我一辈子,要我赶快找个人结婚。我跟他说,我这辈子注定是哥的女人,哥他不要我,我谁也不嫁,就这样看着哥他一辈子。”
“对对对,我就是这样想的。”
“傻冬雪,我是说我自己呢,又没说你。”
“小妈,大哥哥如果不要了我,我严冬雪这辈子也不嫁人。”
“石头都还没叫我小妈呢,你倒先叫上了,你瞅这孩子,嘻嘻。”
“我家这囡囡就一根筋。”
“大哥哥也承认了,我是他的冬雪。”
“冬雪姐姐,你真的对我哥哥就这么好?”
“那当然,你看我的手。”
严冬雪把她刻有丁一生日的手掌伸给柴黄文若眼前。
“你手上这刻的是什么呀?”
“我大哥哥的生日。”
“这能代表什么?”
“代表大哥哥在我心里呀。”
“是呀,一个女人把男人装进心里,这辈子就出不来了。可是哥就是把姐姐装进心里的男人。世界上少见的为了一个女人活着的男人。”
郝慧敏说,柴顶逸的心里只装着黄文若,没有其他女人能走不进他的心里去。
柴顶逸调回省财政厅当了预算处的处长之后,已经习惯了有郝慧敏在他身边的生活,就想起把郝慧敏也给调回省财政厅。俩人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的兄妹般的生活,说到底还是郝慧敏在无微不至地服侍着柴顶逸,让柴顶逸已经变得许多生活细节离不开郝慧敏了,有时候连袜子穿得都发臭了没郝慧敏提醒他也不知道换。就是在柴顶逸知道自己就要被提拔为省财政厅副厅长的那个晚上,柴顶逸因为兴奋,在朋友家里喝了许多酒,一路醉薰薰摇摇晃晃地走回宿舍。当时正好郝慧敏在帮柴顶逸打扫寝室,看到柴顶逸喝醉了,就急忙上前扶他进房间。
“哥!你干嘛喝这么多酒啊,一身酒味。”
“文若,我告诉你,文若,我今天高兴,我要当副厅长了,我就想告诉你文若,你不是说我就是你心中的神吗,我就是要为你好好地活,活得精彩活得出人头地,今天终于可以走上个大台阶了,你高兴不?”
郝慧敏第一次从柴顶逸的口中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一位名叫文若的女人,就是这样一位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的女神,就因为有这么一位女神堵在柴顶逸的心口上,她郝慧敏在柴顶逸跟前整整十个年头也唤不起他的一点兴趣。郝慧敏真想推开眼前这个心中只有一个叫文若女人的男人。可是,柴顶逸已经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她已经动弹不得。她也不想动弹,她想要这种时刻已经梦想了整整十年,她郝慧敏太想要这座大山压在她身上的感觉了。
“文若,我对不起你,我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生活着……。”
柴顶逸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那埋藏了十多年的情感已经无法掩饰,把这一切全部渲泄在他现在身底下这位女人的身上。
郝慧敏虽然知道柴顶逸是把她当成了那位叫文若的女人,但郝慧敏还是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她激动地把柴顶逸现在能够给她的一切,如数地毫无保留地接受了过来,抱着极其幸福地享受着眼前这座大山给她带来的温馨与幸福。这一时刻哪怕是稍纵即逝,她也十分珍惜他能给她带来的这份迟来的爱情甜美的甘露。郝慧敏强忍着一阵剧烈的刺痛感,终于在自己身上这尊神的面前跨越出从姑娘到女人的这一道坎,她感到无比的满足和幸福,当她的神疯狂地满足了他的渲泄之后,她抚摸着柴顶逸身上每一寸肌肤和那张她仰望了十年都无法接近的脸,幸福地嘤嘤了一个晚上。
“你!我这是……。”
当柴顶逸早上从朦胧中醒来,发现自己身边睡着的是赤条条的郝慧敏,他惊异不已。
“哥,我终于是你的了……。”
“这怎么可以,我……。”
“哥,我有你给我这一次,我就满足了,我不后悔……。”
柴顶逸慌乱地从床上弹起,穿上衣服跑了出去,逃离了这本该是他的住处,把郝慧敏一个人迷茫地留在他的宿舍里。
郝慧敏在柴顶逸的宿舍里守着等待疯狂逃离的柴顶逸的返回,足足等了他三天。三天来的每时每刻她都注视着,她希冀那个熟悉的身影和面孔,能够突然出现眼前,没有,她失望了。
第三天早上起床后,郝慧敏失望地把这宿舍里的一切又整理了一遍,把这里她所熟悉的一切,都好好地归整了一遍,她想把这种细细地整理当作一种记忆保存着,她已经得到了她守候了十年的他给予她的一切,她不敢再奢望他会给予她更多,她知道她是无法战胜在他心底里埋藏着的那位女神的。
当郝慧敏把这里的一切都装进自己脑海里并含泪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心目中的那尊神却神奇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又不顾一切地激动万分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呜呜呜……。”
“小郝,我们结婚吧。”
柴顶逸非常冷静,就像是在背书一样毫无表情地说了这句话。可是这句话郝慧敏在梦里整整幻想过十多年,她能不激动吗。
“哥,真的?谢谢哥!我真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呜呜呜……。”
“小郝,我能给你生活……可我给不了你更多……。”
“哥,我知道,能和你结婚,我就很满足了……。”
郝慧敏这时候很想说,你放不下你心中的那位女神,没关系,我们共同记着她,我已经比她幸福了,我能够真正地拥有了你,而她……郝慧敏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她在憧憬着自己这突然到来的生活,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一位叫文若的女人给她带来婚后的美好生活。当她和他有了女儿出世的时候,她才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他埋藏在心底里的那个秘密。
“哥,你能告诉我文若姐姐她姓什么吗?”
“谁让你提她?你就不能允许我心里藏着一位为了我而逝去的女人?”
“逝去?哥是说姐姐她已经不在人世?”
“我离开她时,她告诉我没有我,她会活不成,果然在我离开她后不久,她就病逝了……我欠她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哥,我知道她肯定是个好女人,我没有反对你记着她,我只是想女儿的名字里有姐姐的影子……。”
“那就叫,柴黄文若吧。”
虽然在郝慧敏的建议下,柴顶逸把自己女儿的姓名取成了柴黄文若,郝慧敏本来是想把女儿的姓名中保存着柴顶逸对心中女神的一份记忆,可是她没想到女儿取了这样一个姓名后,反而让柴顶逸一见女儿就想起黄文若,从女儿呱呱坠地到学会叫爸爸,再到上小学上初中到上高中,柴顶逸就没有伸手抱过一次女儿,也没有听到他叫过一次女儿的名字。郝慧敏怀疑自己这一想法是不是错了,不仅没有改变柴顶逸放下心中女人的想法,反而促使他跟女儿保持了距离,弄得女儿都不敢跟他亲近。
“姐姐,你不知道,哥真像是一座神一样,在家里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一次,也没有见他主动地说过一句话。”
“大哥哥他还真能忍。”
“哥哪是忍啊,他就是记着你呀。现在我才知道,哥是在内疚,因为他一直在想,是他才害得你姐姐病逝的,他嘴上不说,我体会得到他的这种无法排解心境,他没有给我透露过他跟你的一丁点故事细节,我也不敢打听,他也从来不提起你的名字。后来变成我也不敢叫女儿的名字,就一直叫着女儿的小名若若看着她长大的。”
“都是我害得你们母女俩在他的淫威下生活着。大哥哥真的不该是这样的,这二十多年来,我都在心里希望他活得开心。谁想到他会活成这样,今天听到你说这一切,我才知道我给大哥哥造成了心中很大的伤害。我还真要感谢你,是你陪伴大哥哥这二十多年没有欢乐的生活。”
“姐姐,你活着才给我们一家带了幸福。你知道吗?他还是省财政厅厅长的时候,到你们仙宫县来考察扶贫情况,那是他离开仙宫后二十年来第一次回仙宫,以前要是到仙宫县来,他都是借着各种理由让别的领导来的。就那一次他说是要自己来一趟,回仙宫这第二故乡好好看一次。我知道哥是想来过这一次后他可能就不再会来仙宫这个地方了,这地方有他十分伤感的记忆。没想到他这一次来过之后,他的整个人都改变了一样。那次他一回到家,进门就大喊着我,小郝!小郝!我惊奇他这是怎么啦,结婚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亲切地大声叫我小郝。他还张着双臂跟女儿说,柴黄文若,到爸爸这儿来!吓得女儿躲到我身后不敢看他的脸。”
“唉,要不是有石头,我真不可能活着见到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