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杨,有什么消息,你快说。”
丁一听到张杨说有消息要告诉他,本来就说好张杨请假回来过年的,有消息等回来再说还不一样吗。
“丁一,怎么听你声音不对?有什么难受的事吗?”
“没有,刚才听老妈说起我小时候她的难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妈妈肯定吃了很苦才有你今天的,我们得好好孝顺她才是。”
“有你这样的好媳妇,我不担心老妈没人孝敬。说吧,你有什么好消息。”
“我今天看到你说的那位柴副省长了。”
“他到又你舟山那边啦?”
“他今天好像是特意赶过来看我一眼的一样,上午来下午就走了。”
“有这回事?”
“是的呀,他一来,市里的领导,我们基地的领导,舰队的领导,呼啦一大帮大领导全上我们连队来,把姑娘们吓得嗷嗷叫。这种场面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柴副省长一来,只说是来看一眼他的老乡仙宫县在这里当连长的姑娘我。我心里想,他是不是来看我这个儿媳妇了。他到仙宫时还没告诉你是他的儿子吗?”
“没边的事,你别瞎想。他可能还真是看一眼他认为他第二故乡的姑娘呢,也不一定。”
“我不这么想。我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他对我就有那种不一样的情感。我曾经跟领导谈过我想转业的事,他这一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想到这点,我才急着给你打电话说这事的,就想听听他来仙宫时,你有没有跟他提及我的事。”
“没有,他只是跟老妈见过一面,什么话也没说。我跟他说话加起来还不到十个字。”
“这就怪了,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当兵呢,才去的仙宫怎么就跑到舟山来看我呢,这些要么是妈跟他说的。”
“老妈也没跟我说他更多的消息,我也猜不透这对老情人到底在想什么。”
“嘻嘻,你妈和他是老情人你怎么知道?”
“猜猜呗。”
“不会是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看到的?”
“你才在肚子里看到你爸你妈在一起呢。”
“要是我们的孩子也看到你不戴帽子就进来了,说句,丑八怪,给我出去!你吓不吓?”
“你就不会说,别吵,妈好想他进来,不然他一生气,你爸不进来。妈又得流泪了……。”
“你才流泪呢……。”
“快点回来吧,我现在就想……。”
跟张杨说了一通后,丁一心情才好了起来,生活总是这样,如果想不要让前辈们的苦白吃,就要懂得十分珍惜今天,奋斗明天,过好后天。
总算是把严冬雪劝到她肯跟着她妈回天荒坪去过年了。严冬雪一走,张杨一回,老妈黄文若也就不会因为没有严冬雪在家过年带来的失落。
这个严冬雪,跟着她妈走了半天又跑回来,送一条她刚买的真皮皮带送给丁一当过年礼物,不知道她从哪里听来的,说是送男人皮带或者领带,就能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栓住一辈子,交待了又交待,让丁一他一定要用她送的皮带过年,末了,箍丁一半天腰,在丁一脸上打过唇印后才满意地走了。
张杨回来了,这个年过得很充实,贴对联,摆年祭,放鞭炮,吃年夜饭,看春节联欢晚会,黄文若和张杨婆媳俩都是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的,不过,丁一发现了一个细节,老妈黄文若坐着看电视时老去摸她自己的手臂,严冬雪在的时候,总是挽着她的手臂的,习惯成自然,没人挽着可能有点失落。
年初一的一大早,高久富就打电话过来,让丁一和张杨务必在初一这天去他家,说是有好几位同学会上他家来。
“你们来看看,我们班最幸福的一对鸳鸯,到了!。”
丁一和张杨刚走进高久富家的小洋楼大门,一位穿着裘皮翻毛大衣的贵妇打扮的人就出门来迎。
“王小菲,你这当老板的女人,派头就是不一样,别把我老婆眼睛给闪了。”
“臭石头,张杨的眼睛里只有你这颗臭石头,她眼才不会闪呢。”
“我是怕我的杨杨看上你这鸟(貂)毛,我化三年工资还买不来,咋办?”
“这好办啊,你借我三个晚上,我就把这件鸟毛送你老婆,行不行?”
“去!别的东西好借,老公也好借的,死小菲,吃铁吃晕头了吧。”
“我吃的铁都是长条的,就想吃吃臭石头那短圆的,乌拉龟铁!”
“哈哈哈!”
嘻嘻哈哈一班老同学,有十几位到了高久富的家,同学之间能成为夫妻的就丁一和张杨这一对,话题在他俩身上打着转,说了一通后,又转移到了高久富的身上。
“突然接到电话,我问,你是谁?高久富,不认识,他说我是炸弹呀。我的妈也,原来这全省红的发紫的村支部书记是我的老同学,炸弹!害我一个晚上都在做恶梦,屁股后面老追着一只不要脸的花斑虎。”
“王小菲肯定是给炸弹把毛毛虫塞进她衣领里后,心有余悸。”
“你们不知道,那几年我一听到炸弹这两字,头毛根就马上竖起来,晚上准做恶梦。”
“炸弹,你看你,你的形象在女同学心目中是多么丑陋无比。”
“你们到现在可能还没搞懂,我那是让王一菲记住我一辈子,别忘了,曾经还有一个人喜欢过她。”
“炸弹,你的意思是,除了你,我就没人喜欢噜?”
“嘿,你现在是煤矿老板,早就有许多愚公排着队等着挖山不止,还愁没人喜欢?”
“哈哈哈!”
这一番爆笑之后,大家才开始相互询问近况,现在才知道,几年没有联系,同学在各行各业都有发展,而且有好些人混得风声水起,许多人都渐露头角。王一菲原来做钢材生意很红火,现在又转战水电开发和小煤矿,资金逐渐往水电方面集中,发展势头正旺,可以说是仙宫县数一数二的大老板。做股票期货的桑平平,做房地产的斯小民,在市局里当科长的,在省厅里当主任科员的,还在省报当记者的,都能报出自己出色成就来。在省报当记者的是丁一他们班当班长的任保平,说话慢条斯理,原来就咬文嚼字的一个人。
“别看我们这班同学,现在都是潜龙在渊,一但乘风而起,必将搏击万里,要是能聚到一起,捣腾一个县还真不在话下。”
“你老班长已经看出我们这班人的能量了?”
“当然,比如丁一吧,他的头脑不比现在台上的那些个县委书记差。”
“得了吧,你别拿我寻开心了,现在都还是个小小的团县委书记,要混到县委书记,不知道何年马月。”
“你把前面个团字去掉,不就是县委书记啦。”
“有那么容易,用我们仙宫人的话说,我这团就是水,水货要变成干货,没几十年太阳爆晒,能成干货吗?”
“说的也是,这县一级要上还真不容易,有的人混了一辈子连个水货也捞不上。”
“县一级是低层次,可是纵观全局,县委书记这一级也大都是在县一级产生的,上面派下来的比较少。”
“你这么一说,我们的丁大团委书记还真有希望上县委书记?”
“我是看到他的一次来稿想到这一点的,极有可能。”
“我的来稿?”
“是呀,我不是给你编发了吗?关于贫困地区脱贫致富奔小康问题的若干思考。”
“原来是你编发的?”
“我早就跟石头讲了,你的文章要不是有人帮忙或者是用了县委书记的名,要发出来是很难的,他还不信,说我是故意打击他的积极性,否认他的文章写得好,原来是老班长给了你个机会,现在闹明白了吧。”
“张杨这话也不全对,丁一的那篇文章写的确实言之有物,不过,真的用丁一的名字,还真没人把你发,丁一是谁?你用了蔡燕飞的名字,这就不一样,县委书记嘛,全省也只有不到一百名,县委书记也能代表一个地方发声。”
丁一现在想想当时还真有些飘飘然的,以为自己的文章写得还可以,总算可以上省报了,而且还是理论专刊呵。原来背后有任保平在操刀,用了蔡燕飞的名,才得以见天日。世间的事运行起来都有它的自有轨迹,只有懂得这种轨迹并善于利用才能收到应有的效果,有时候不是凭一厢情愿就才事情办好的,老虎总比鸟儿大,要说飞行它就比不上小鸟,你说不合理吗。
“石头,真的,如果有一天你能掌控一个地方的时候,你就发话,我们这帮同学一定给你打打基础撑撑腰。”
“这话说得对,王一菲要是扔回来三五个亿,那还不把仙宫的项目给抬起来?”
“扔回来几个亿不是没有可能,本老板的条件很简单,就看张杨能否借臭石头用一用,哈哈哈。”
“我说王一菲,你今天是粘上石头不放了是吧,人家是财大气粗,你是财大洞深哪?哈哈哈。”
丁一发现今天的王一菲老拿自己开玩笑,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但丁一从她的眼神和动作来看,要么是原来就有什么想法,要么是这几年在外面闯荡养成了随口谈吐的习惯,有张杨在他又不好正面应战,只好一笑了之。就在丁一在寻思王一菲的说话用意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
“丁大书记,你是在给老丈人拜年还是在外面漂流?”
“正在和一班老同学在王婆卖瓜呢。”
“那就快来神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