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非常惊讶,听说新的县长就要到来,这大年初一的,几位活跃在仙宫政坛上干部就在神仙居相聚嘻嘻哈哈,用聂世忠的话说,这是老鼠在给猫号脉。
“余书记,你还是详细介绍一下,你这位同学倪正辉的相貌特征吧。”
“大概在一米六七的个子,在学校时体重我记得是一百一。”
“原来是个小个子。”
“浓缩就是精品嘛。”
“小个子多半精明。”
“小个子多半好色。”
“小个子也容易气量狭小。”
“小个子普遍危机意识强。”
余正阳刚把他的同学的身高体重说出来,一班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起来,而且还是一针见血。
“我这位同学长得很有特点,可以这样概括,眉浓眼细,鼻大嘴小,耳薄无坠。”
“等等,奇怪,如果像你这样说,你这位同学就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大的潜能。脸型咋样?”
“圆脸多肉。”
“所以我说嘛,他这样的五官长相,一定要有好的脸型承载着,才会有好的前程。”
“太监相。”
“对喽,这种人最容易讨得上司的欢心,很受领导的器重。”
“他脸部有无的其他明显特征?”
“我记得他好像右眉尾上有一颗黑痣的。”
“这就全了,难怪你这位同学能够风声水起,飞黄腾达,原来谄,忠,情,财,精都占全了。”
“怎么这样说?”
“我分析分析,眉浓好色,但眉右尾压抑,自然就平衡无忧。眼小贪财,但又鼻大不漏,遵循取之有道。嘴小语碎,可是有圆盆承载,外溢不多,反而变得巧言善辨。耳薄无坠,本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但右眉尾痣能担当,他又变得与人为善好交朋友。你的这位同学肯定是整天笑眯眯的。”
“你怎么知道的,他就是整天笑眯眯,不太容易看到他愁眉苦脸的时候。”
“深藏不露,不容易得到他的真心相佑。此乃善类,可交友不可太倚重。”
“我说,纪局长,你快要变成看相专家了,哪学来的这一番腔腔调调的。”
“平时无事瞎捉摸着,也就自己给自己解闷罢了,不可信也不可全不信。”
“那到底要不要相信你这番分析呢?”
“到时实物为凭,空谈误君,不急。”
“看你还是租个店面开看相馆最好。”
“哈哈哈!”
丁一听着一脸的懵智,这还没看到人呢,就这样说的有板有眼的,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一样。难道这人还能从长相上和性格里看到这人的言行,这好像有点像古时候的悬细诊脉,有没有把握,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丁书记,你怎么一言不发啊?”
“我不懂,听你们说说挺有趣。”
“要我说,我们在座的,将来最有出息的恐怕就是此君了。”
“你又拿我来开涮,我丁一跟你们相比,连根葱也算不上。”
“别谦虚,不过为兄送你一句吉言,你桃花劫气太重,一路上可得小心色诱为妙。”
“能死于石榴裙下,做鬼也风流。”
“哈哈哈!”
“你们还是给别人号脉吧,别号我,再号号我,变得半夜都不敢出门了。”
“对对对,余大头,你再说说你同学有什么特点。”
“人是会变的。”
“人的性格特点与生俱来,变也不易。”
“跟我在一起时,他最大的特点是喜欢看书,有时候还喜欢写几句歪诗。”
“浪漫,有幻想。”
“平时大不说话,如果开起会来又他说得最多,条理逻辑性都蛮强的,挺讨女生喜欢的。”
“务实且注意表达。”
“刚才老纪说他好色,可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成双成对的,就没见他跟哪位女生接近过,是不是你这点说的不准?”
“好色不等于乱交,好色也不等于他不挑剔。你同学是属于好色又挑剔的那种,不肯轻易下手,要下手准跑不了。”
“不见兔子不出鸟,要出鸟,兔子没得跑!”
“哈哈哈!”
“好,说了半天,菜都凉了,现在可以开始吃喝了。不过有一点我先说明,我们在这里瞎聊这些,只能今天说今天了,不要当成一件正经事到处乱传,那就变成我们自己不地道了,不琢磨事专门琢磨人。来,为新的一年各位仁兄宏图大展,干杯!”
“干!”
“要真是这位倪正辉来当县长,最先受惠的应该是我们的余书记了,来,我张初九以后就靠你余书记美言了,敬你一杯。”
“我说张乡长啊,这人还没到呢,你就开始寻找靠山了,你这心也太急了点吧。”
“这叫出门常来抬头望,有雨没雨常带伞嘛。”
“有道理,有道理。”
“哈哈哈!”
“看来,县府办主任这个位置已经非余兄莫属了。”
“别管他把我放到什么地方,只要不再在乡镇里瞎转悠,我就心满意足了,有酒大家醉,我余大头这点肯定能做到,来,回敬大家一杯。”
余正阳带来的这一消息,也让丁一有些感觉到唐突,年前也没听到蔡燕飞书记有这方面的说辞,如果她得到要有人来接替她出任县长一职的消息,她不可能不在丁一面前透露半点风声的。余正阳所说的他的同学倪正辉,肯定是从省委组织部得到确切的消息,才会打电话给余正阳,说明倪正辉是十有八九把握知道自己要来仙宫县当县长了。毕竟倪正辉可能是从省委组织部内部率先得到的消息,蔡燕飞书记或许还没有这种超前的消息渠道。
“炸弹,昨晚同学们撤退的早吗?”
“石头,你说是出去一下,怎么就没见你返回?大家等你到八点,你没来,就散了。”
“哦,我这边一班人喝起酒来没完没了的。你明天有什么打算?”
“现在还没有,刚刚进被窝,你是想要出门吗?去哪,说吧。”
“蔡书记那,你还想不想去?”
“陪你走一趟吧,我明天一早就上你家来,你准备一下。”
“好,谢谢。”
“谁跟谁呀,还跟我说这种话,不跟你多说了,老婆在旁边等着作业呢,嘻嘻。”
丁一从神仙居出来后,想给蔡燕飞书记打个电话,打开几次通讯录都没打成,想了半天还是给高久富打了电话。这高久富跟美女老婆做作业还炫耀,丁一这才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个美人在被窝里候着呢,就加快步伐往家赶。
“老妈,杨杨,我回来了。”
“说话声音小点,别吵着老鼠嫁女儿。”
老妈黄文若披着外套在候着丁一回家,还叮嘱丁一小声说话,不要吵着老鼠嫁女儿。丁一怀疑这个风俗它的合理性,这老鼠要嫁女儿非得挑大年初一吗,还在仙宫人们的脑子里这样根深蒂固。大概是操劳一个大年后,又熬了大年三十整晚没怎么睡,如果家里小孩又在年初一不想睡,就想了这么个故事出来哄小孩早点睡觉,小孩子天生怕老鼠,这样大人们才得以睡个囫囵觉,让我丁一这样一解释,是不是更像是那么一回事。
“老鼠进去看女儿噜……。”
“轻点,老妈在隔壁……。”
“老妈她等着抱孙子呢,巴不得我能日夜勤劳……。”
“你够勤劳……我回来后……天天晚上不消停……。”
“精耕细作……才有好收成……。”
“也要土地肥沃……。”
“那是……这肉肉……水水的……就是……爽……。”
“你喝酒……行不……要不要……在外面撒种……。”
“我说晚上要做人……大家就没……我快忍不住……。”
“不羞……跟人讲做这事……来吧……哇……发洪水了……。”
这一番边说边操作,小夫妻俩配合默契,双双进入到梦幻的顶峰。丁一把疲惫的身躯往下一压,一种极度舒爽的感觉在全身弥漫。
“你当我这是潜水艇码头啊,泄了水就靠岸。”
“男人担不怕,女人压不怕,仙宫本地俗语。”
“课(抓)鱼小赤郎,顶人小娘逼,舟山精典语录。”
“嘻嘻嘻!”
小夫妻俩相拥着眯了一会儿,张杨又伸手捏了一把丁一。
“还要?”
“不是。我突然想起柴副省长怎么会跑到舟山来看我。”
“我也不知道老妈跟他提过什么,反正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吧。”
“当时基地领导当着我的面跟柴副省长说,请柴省长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我又不知道到是办什么事,又不好问,总不会是提拔我的事吧。”
“要是再提拔你就是营长了,那不更好?”
“我们部队有句话,要不不戴帽,戴上草帽跑不掉。最好不进圈,进了圈圈又五年。”
“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营长当上了就一时转业不了了,要是当了团长,那还得在部队再继续干五年以上。”
丁一想,张杨肯定是又想转业回到自己身边,又不舍得离开她所热爱的穿着一身深蓝水兵服的部队,思想极度矛盾着呢。要说这柴顶逸副省长刚从仙宫回省城后接着就跑舟山去看张杨,这里面的文章肯定是老妈和他一起定下调子的,俩位老情人到底在张杨身上打什么主意,丁一还真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丁一很清楚,柴副省长一直都好像在寻求补救对老妈黄文若的亏欠,而老妈黄文若又一直在维护着柴副省长的名誉和声望,她所做的一切都在默默地一个人在承受着精神和生活带来的种种压力,到目前为止,老妈黄文若还没有放下她身上这副担子的打算。老妈的这一切付出好像简单用爱情俩字来解释远远不够。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鸟在逼前自然挺……。”
“还来?……臭石头……真下流……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