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宫县第二中学,是在原来九里镇中学的基础上形成的初级中学。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正好是人口学龄段高峰期间为了疏缓就学压力,初中班遍地开花的时候,城关九里镇开办了以吸收本镇无处就学的适龄青少年,在镇中心小学的基础上扩招了四个班级的初中班,部份小学教师变成了初中教师,可想而知当时的教育质量。后来形势发展把九里镇中心小学的初中班剥离出来成立了九里中学,再从九里中学变成现在的仙宫县第二中学。
仙宫县第二中学座落于贯穿仙宫县城境内的一条大溪黄箬溪的旁边,仙宫县县府大院往东大约二公里左右的地方,是城郊的结合部,与县一中正好是一东一西遥相呼应。这里的环境依山傍水,地理位置比县一中还要好一些。
丁一和单呈科来到县二中的时候,正好是学生课间操时间,那一班班一排排穿着上白下兰的条纹相间学生服的学生,在广播喇叭的引导下,整齐地挥舞着小手做操,这不禁让人想起自己学生时代的生活。
“丁书记,单书记,你们来了。”
黄兴华穿着一身运动装出现在县二中的办公楼前,她的住所还在县二中的教职工宿舍楼,今天要到县二中来走访,她就在这边等着丁一他们。她穿上这身浅红色的运动装,更显示出她那曲线的优美和身段的修长,白皙的肌肤也衬托的无比润泽,一位纯情的姑娘完美无暇。
“你今天怎么穿起这套衣服来了?”
“这还是当老师的时候穿的,昨晚翻出来,穿上找找当教师的感觉。”
“是找当花蝴蝶时的感觉吧?”
单呈科见黄兴华那滚圆高耸的双峰,眼睛都有些发绿了。
“单书记你是什么眼神啊,你见过有我这样纯情的花蝴蝶吗?”
“那,你这是又想回到两小无猜的年代去?”
“能回去,我真想永远停留在那种年代不出来。无忧无虑,永远活在梦想里。”
“那是不可能喽,下辈子吧?噫,丁书记,你怎么不说话,黄书记脸上有花吗?”
“黄书记的脸比花好看,你没发现吗?她会是一朵永不凋谢的蓓蕾。”
丁一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黄兴华那纯情又妩媚的脸宠上,单呈科跟她的对话,好像是发自遥远他方的呓语,无法引起他的共鸣。他知道黄兴华这些天来有太多的变化,那都是她在极力地掩饰着内心的恐慌和无望。虽然她说拥有过他丁一就会很幸福,但丁一知道,一个人的心智不是靠意志能左右得了的,拥有后的失去或许比拥有前更让她内心受到痛苦的煎熬,她把一切都粉饰得无所谓,想要用她轻松的外表来告诉丁一,她真的没有负担,希望丁一也不要有负担。就是这份刻意的表露,让丁一更体会到她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丁一见到她就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酸楚。
“哇塞,我们仙宫县青年突击队的三名最高指挥官,都亲自驾临本校,让人倍感荣幸。”
“傅校长,你好,打扰了。不会影响你上课吧?”
“哪里,你丁大书记光临,我就是再忙也得跟你见上一面不是?”
县二中的校长傅磊是一位肤色黝黑,长得帅气的人,年轻时肯定也是位活跃时尚的人,就是现在仍然有一股英气逼人的感觉。他是体育老师出身,体育老师能走上校长的位置并不多见,特别是像仙宫县这样县城里唯一的初级中学的校长,多半是很受各方面挑剔的,他能在这位置上驾驭着上百名各科各门类的教师队伍,说明他自有的独到之处。
随着傅磊身后跑上来的,就是校团委书记范一龙。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有节课在上,没来得及在门前恭候你们,还让傅校长提前一步迎接。”
丁一看到范一龙,立即上前去主动握手。
“上课重要,上课重要,范老师辛苦。”
“丁大书记客气了,欢迎你们来校指导工作。”
丁一原来怀疑这范一龙会不会像上次喝酒时一样,根本不会接你的手跟你握手,还来一句,你会握手有什么了一起,谁要跟你握手,呸!直接不给你台阶下,那样就有意思了。没想到范一龙他根本没有那种意识,非常热情和有力地握起丁一的手,好像非常期待这一次握手似的。想想也是,毕竟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再怎么没有素质也不至于惦记着陈年旧账老跟别人过不去吧。
傅磊校长看到范一龙上来了,他就跟丁一他们说有事就借故离开,范一龙领着丁一等三人来到学校的学工部,这是县二中自行设置的一个非教学的部门,专门负责学校的学生和青年团员的政治思想工作的部门,所以范一龙既是校团委书记,行政上还是群工部的部长。
“范老师你是书记部长一人兼,这担子不轻哪。”
“嘿,我还兼着物理组的组长呢。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忙哪头,反正是遇上什么忙什么吧。”
“哪头都不能忽视,可我们还是希望你不能把团委这一头给忽略了哦。”
“那是自然。正好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我们的初三段学生安排上团课,不知道你们哪位书记能给上一节团课?”
“哦,这倒是个好机会,让我们也把工作触角延伸到学校里来,不过事先没有招呼,这临时要上团课恐怕……。”
“我来吧。”
“那就太好了!”
丁一和范一龙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丁一本来想推辞范一龙这一不情之请的,大家都没准备,匆匆忙忙地上台给学生上团课,言之无物,讲不到点子上,到时候还给学生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不是倒了县团委的霉吗。没想到这黄兴华却自告奋勇地说她来上,这有点出乎丁一的意料。
“这真是太好了,黄书记能给我们学生上一堂团课,是对我工作的天大支持。你们先坐会儿喝口水,我去准备准备上团课的事。”
范一龙走了之后,丁一就把目光投向了黄兴华。
“你没准备,行吗?”
“不行咋办?人家把球扔过来了,你能不接吗?”
“这话怎么讲?”
“范一龙这是在将你的军,你来考察工作,好啊,先给我们学生上一堂团课吧,如果你推辞了,正好落他的圈套,连一节团课也上不了,你们还能指责我们学校没做好团的工作?”
“刚才我正想推辞的,谢谢你考虑周到。”
“现在我这一答应,你看范一龙肯定慌神,他现在可能正在跟傅磊校长商量调课的事呢。”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以为他跟你握手就一笑泯恩仇?早着呢,范一龙那点心思瞒不过的我眼睛。”
丁一突然觉得自己是太善良了还是太嫩了。刚才范一龙跟自己一握手,还以为那日的事不过是他酒后忘情失态,我丁一都没有计较,他也应该不会揪着不放的。现在看来还不是这么回事,这人与人之间不担区别很大,交流沟通也是一大学问。丁一和黄兴华刚说到这儿,就见那范一龙擦着汗跑了回来。
“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傅校长通知我说,今天的团课要推迟,什么时候再安排另行通知。你们看这事,怎么办啊,学校以教学为中心,我不好太为难傅校长。”
“原来是这样啊,刚才我们还商量了下,这节团课应该丁书记来上,他到县团委当书记还没有在学生中亮过相呢。”
“那只好下次了,下次有团课安排我提前跟你们书记预约。”
“也只能这样噜。丁书记,看来是你运气不佳,想让你上个团课露露脸也没机会。”
这范一龙和黄兴华俩人就像是在唱双簧,你一句她一句,说的都是他们自己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话,丁一和单呈科只能在旁边搓着手傻笑的份。经过这一轮小插曲之后,范一龙有些不自然,不得不坐下来汇报县二中团的工作情况。
从范一龙汇报的情况来看,目前学校的团工作也不好抓,学生学习和应考压力都较大,半个月一测试,一个月一小考,大部分时间都埋头课本里,可以入团的年龄段又大都是初三学生,初三的中考又是学习压力最大的,加上上团课形势教育等方面抓的极少,所以要求入团的学生几乎是零,老师发现学生在班级中的作用后,指名道姓地让学生入团,才会有学生给团支部写申请,口头上就会说,老师让我入团的。变相地成为了老师附带的一项政治任务。从学校管理的角度看,学校以教学为中心的氛围越来越深厚,许多群团工作都有被边缘化的危险。
范一龙汇报的情况,丁一也曾听黄兴华说过一些,目前学校中的团工作存在的问题和困难心中也有些了解。
“刚才范书记汇报的这些情况,我们带回去好好研究,学校这方面希望范书记继续努力,保持你们当前团工作的好势头,发挥我们团的工作在促进学校教育质量提高过程中的助推器作用。今天主要是来听听你们学校方面对我们团县委的工作有什么希望和要求,已经耽搁了范老师太多的时间了,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黄书记,单书记,你们看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黄兴华和单呈科听了丁一这番结束语之后,自然不会有什么话要说的了。
“丁书记还是第一次来我们县二中吧,要不要我带你们转转?”
“如果不影响你的工作,转一转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