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在房间里跟老妈黄文若刚说韩萍的事，家门前就听到有姑娘在叫老妈黄文若。

　　“这不是又来了？你自己接待去。”

　　丁一也不知道是谁，他第一时间想会不会是郑小霞，因为郑小霞那天跟丁一说了那么多话，知道她心里还藏着自己，她可能还不会把丁一的拒绝当作一回事，这女人拗起来，真的比男人难对付多了。丁一走到门口一看，不是郑小霞，而是瓦妮，这让他没有想。

　　“瓦妮？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丁秘书，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这么晚，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老妈说瓦妮这几天三天二头地往这家里跑，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出面帮忙解决。

　　“没事，我就来看看你回来了没有。”

　　“这大冷的天，还跑一趟，谢谢你。”

　　”你妈呢？“

　　瓦妮歪着头朝房子里看，丁一这才想起还把人拦在门口没让进。

　　“在屋里歇着呢。来，你快进来吧，外面风挺大的。”

　　人是请进来了，坐着又没什么话，这瓦妮总是拿眼睛看着丁一。丁一他也一时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话题，就去泡茶。

　　“瓦妮，你在乡里要驻村吗？”

　　“驻的。”

　　“是哪个村？“”

　　“岸北。”

　　“也就是乡政府对面的村，离乡政府有五里多地，是吧？”

　　“是的。”

　　这岸北村是仙宫饲养田鸭颇有名气的地方，叫作北岸麻鸭，是仙宫当地很有些历史的养殖业，是作酱鸭的上等品种，个头不大，每只鸭子也都在二斤左右，做成酱鸭品相很好，而且肉质细腻，入口即化，不比北京烤鸭逊色。丁一就曾经陪同蔡燕飞书记去就北岸田鸭养殖做过一次调研，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北岸村现在田鸭养殖还是扩大不了规模，是这样吧？”

　　“是的。”

　　“还是农民积极性问题？”

　　“是的。”

　　“打不开市场，经济效益不明显。”

　　“是这样的。”

　　这个瓦妮真是个好学生，有问必答，答案简单明了。弄得丁一好不容易找了个话题，也没能把她的情绪往这方面调动起来，再说下去就已经可以总结陈词了。

　　“请喝茶。”

　　“谢谢。”

　　瓦妮是来接茶了，没接丁一递过去的茶杯，却把手抓住了丁一的手，你说她是故意要抓丁一的手也不是的，因为她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丁一的脸，当她发现自己的手抓着了丁一的手，丁一还没有惊讶，她自己却先惊讶了，赶快将手后挪去端茶杯，忙乱中没能端住，一声清脆茶杯摔地响声，茶水已经溅到她那雪白的羽绒大衣上，黄渍一片。

　　“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笨手笨脚的，把你这大衣还给弄脏了，来，我用布替你擦擦。”

　　丁一只好领着瓦妮上卫生间里，拿了毛巾帮她擦衣服上的茶渍。原来丁一的身高比瓦妮高出将近一个头，娇小玲珑的瓦妮在他面前都要昂着头看他，这下是丁一半蹲着为她擦衣服上的茶渍，正好丁一的脸部在她的胸部面前。瓦妮激动不已，突然伸出双臂将丁一的头紧紧地抱进自己的怀里，丁一的脸正好埋进她那敞开大开领的呼之欲出的双峰之上。这一动作来得太突然了，丁一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真正有点搞得晕头转向，那姑娘的体香和润滑的肌肤，也有点让他腾云驾雾起来。

　　“啊咳！！”

　　黄文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卫生间门口，并用极重的声音打着空咳。

　　“这……我把她这里给弄脏了，擦擦……。”

　　丁一听到咳嗽声，知道老妈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跟瓦妮的现在这个造型，从老妈门口的角度看进来，老妈要怎么想象丁一现在正在做着什么猥锁的动作都不会过分。丁一心一慌往上一站，瓦妮还没有来得及撤去双臂，就把瓦妮给吊在脖子上了，这下可好，这个造型比刚才的更加亲昵明显，瓦妮的嘴唇就印在丁一的嘴上，拥抱亲嘴都全有了。

　　好在黄文若知趣地提前退去，瓦妮这才脸一红，从卫生间里退了出来。

　　“伯母，我走了。”

　　“走好，让石头送送你。”

　　丁一不知道老妈这时候怎么会发出这种指示，让自己送送瓦妮。看看老妈的脸书也找不到答案，只好追出门去送瓦妮了。瓦妮并没有跑，她听到黄文若说让丁一送送她，心里禁不住暗喜，走到门口就停步在那等着丁一。

　　“你的大衣回去后马上得洗洗，不然一片黄就不好看了。”

　　“没事的。”

　　丁一找不到话题，瓦妮又只能短句。丁一想起那天瓦妮要他陪她吃饭的神色，加上刚才那动作，丁一想到了，这韩萍第二又出现了，这可怎么办才好，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的台词来说服这位心思缜密语细如珠的姑娘。

　　“瓦妮，我比你大吧？”

　　“我跟韩萍同岁，我俩是同学。”

　　“你最早知道我，是什么时候？”

　　“你顶替了韩萍的时候。”

　　“那我在你们同学心目中的形象应该是挺差的。”

　　“当时我们同学说，遇见你都要喷你一脸口水。”

　　“那你怎么不喷我口水？”

　　“我喜欢你。”

　　这瓦妮真是说话干脆，表达精准，三句话就把主题给挑明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话可不能乱说，瓦妮，我不适合你的，我这人空长个，很没脑子，随便上大街上抓个人来都比我强。”

　　”你就是我大街上抓来的呀？嘻嘻。“

　　”瓦妮，你听我说，我是有……。“

　　”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丁一，你记住，我今天已经说出来喜欢你，这辈子我就不会收回来。我还没有跟任何男孩子说过这句话。你是我的第一。知道吗？再见！“

　　这人，平时说话二字三字的，关键时候一说开了比机关枪还厉害，让你没有张嘴说话的机会。瓦妮说着话的同时，拥抱亲吻告别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把丁一扔在小区门口，她嘻嘻笑着就走进去了。

　　丁一回到家时，黄文若已经睡下了，她的房间里已经关了灯。丁一看到饭桌上三个荷包蛋外加一碗青椒炒肉片还热气腾腾的，这是丁一最爱吃的两样菜。老妈心里虽然在生自己的气，最疼自己的还是老妈。丁一觉得心里暖暖的，老妈相信儿子不会让她失望的。不过这一来二去，倒是把丁一的心情搞得非常糟，一个晚上云里雾里的没睡好觉。早上起来看到饭桌上留着的早餐，就知道老妈已经上菜市场了。

　　上班了，来到办公室跟同事们一番寒暄之后，丁一赶快上书记办公室打点。卫生状况是不用担心的，就是人不在也会有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人照顾着，这七八天书记没在办公室，这文件资料就一大摞，先得归类分批整理好，蔡燕飞书记来了翻阅才有个头绪，这道工序是秘书必做的。丁一突然想起，这办公室进进出出快三年，可以讲对这里的一纸一笔一书一画都是那么熟悉和亲切，而且对坐在这里的人也是越来越熟悉和关切，说是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熟悉的人与物，一种莫名的失落油然而生。现在做起这些本该得心应手的事来，好像这一举一动作都带着感情，把思绪带入这一纸一书之中。

　　围着书记办公室里转了好几圈，这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座位上，打开电脑，准备把这次蔡燕飞书记的下乡蹲点的调研报告给写写，书记要用这一报告在县常委会上交流，把自己蹲点的经验和想法，特别是一些感悟和收获跟大家分享，可能还会就此作出一些进一步推动山区贫困村发展的政策措施。刚动笔，就想起，蔡燕飞书记到现在还没出现在办公室，肯定是累趴下起不来了。作为县委书记和县长，或者作为女人的她，现在只有我丁一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她面前，关心她，爱护她。想到这，丁一立即从座位上弹起，朝蔡燕飞书记的宿舍奔去。

　　“真的起不来了？”

　　“昨天下午开始，我就躺床上没动荡过。”

　　“到现在为止没吃过东西？”

　　“连口水也拿不来喝，这腿疼得根本挪不了窝。”

　　“该死！”

　　丁一狠狠地猛砸了几下自己的头，自责不已。

　　“你怎么就没给我打个电话？”

　　“昨天回来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醒来时很晚了，怕吵你。”

　　“你就饿着渴着也不给我打电话，真是的。我摸摸，还好体温还正常。”

　　“就是这腿动不了，其他还好。”

　　“我先给你倒杯开水喝下。”

　　丁一把开水递给蔡燕飞书记后，车转身马上就走。

　　“你又上哪？”

　　“我先给你弄点吃的，回来再给你揉揉。”

　　丁一上机关食堂找到烧菜的师傅，给煮了一大碗鸡蛋水面，端回到蔡燕飞书记跟前，她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开了。

　　“慢点吃，小心噎着。来！我给你用万花油揉揉。”

　　蔡燕飞书记一大碗水面吃得滴汤不剩。丁一本来就趴在床上给她揉腿，把两小腿部揉了一遍后，问她怎么样，她说好多了，就是大腿也有些胀。这下可好，她本来就没穿内裤睡觉，现在把被子一掀，只剩下件小内内露着雪白滚圆的大腿展示着，丁一还没揉三下，就给她一把拖上了身体。

　　“这可怎么好……想结束又要……。”

　　“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