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丁一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而且是随时随地会出现,让丁一有些惶恐。
说是家家户户吃派饭,村里算了算,蔡燕飞书记在天荒坪村蹲点也就一个星期,几个村干部家就轮过来,其他村民家就不用排了。第二天天一亮,村支书彭京安就在村小学校围墙外喊蔡书记吃饭。
“好的,彭支书,小丁还没起来呢,我去隔壁叫他一下,彭支书你要不要进来?”
“蔡书记,我就不进来了。丁秘书年轻好睡,就让他多睡会儿。”
“好的,等小丁睡醒了,我们俩就过去你家吃早饭。”
蔡燕飞书记估计彭京安已经走远,就走进房间,把手伸进被窝里。
“哎哟,好冰。你那么早就起来了?”
“村支书都在门外叫吃早餐了。”
“才几点,天还没大亮呢,我得再眯一会儿。”
“还眯……它咋还挺挺的……。”
“它在伸懒腰,一柱朝天……。”
蔡燕飞的手一抚摸,丁一激动起来,又一把将蔡燕飞拉进被窝里来。
“我的燕子!”
“还来……,一个晚上没停顿……。”
“老夫老妻,如胶似漆……。”
“轻点……还叫吃……你身体吃得消?”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行……拿我来更新……哎哟……好厉害……。”
一匹酣战过后养精蓄锐的野马,再一次奋蹄狂奔……。
起了床后,看一眼蔡燕飞,丁一乐了。
“嘻嘻!”
“笑什么?”
“看你的黑眼圈,快成熊猫了。”
“还说……快去包包里把我的粉饼拿来。”
经过一番整饬,蔡燕飞书记又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吃过早饭之后,蔡燕飞书记在村支书彭京安和村主任石壮壮的陪同下,去村里察看农户段木香菇木耳室内栽培的情况。丁一则根据蔡燕飞书记的吩咐,回到村小,把天荒坪村特困户和低保户的情况整理一下,准备跟县民政局商量,如何安置像严土根这样一些孤寡老人。
丁一搬了一张小课堂小板凳到太阳底下,就开始整理资料,没写几笔就觉得那双眼睛又在注视着自己,抬头一看,还真有一个人倚在大门框上,在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是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双眼扑闪闪的,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明显是大人穿过的旧羽绒服,扎着两根马尾辫。
“小妹妹,你有事吗?”
丁一这样一问,小姑娘回过神来,脸一红,跑了。
昨天开始丁一就发现有一双眼睛跟在他后面,他走哪里这双眼睛就出现在哪里,他一回头只发现个人影一闪又不见,刚才看到小姑娘的眼睛和她穿的灰白色的羽绒服后,丁一确定就是这双眼睛。
这是为什么呢?
是好奇?在天荒坪难得看到县里的干部出现,好奇地看上一眼,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丁一和蔡燕飞书记在村里走动时,都会围拢过来一大班群众盯着看,特别是那些半拉大的小孩还要尾随好多路追着看,叽叽喳喳地说着本地土语。可是这小姑娘不像是好奇地看上一眼,她的眼神告诉你她是在十分执着地观察着你。
是花痴?在农村里有些低能的女孩,当她发育成熟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之后,就会对异性特别地关注,特别是看到陌生男子会出现目不转睛地尾随着看人的习惯。俗称这种女孩子为花痴,但这种女孩都半长得傻头傻脑,相貌一般丑陋。刚才这小姑娘一脸秀气,距离那么远穿着那么不合体的衣服,还是一眼就看出不是相貌平平之辈。这样的小姑娘肯定不会是花痴。
丁一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现在的教育已经是普及九年义务教育了,像这样年龄段的女孩应该都是初中或高中毕业的,有一定的文化知识,也不是连县城都没有去过的女孩子,看到我这样一位跟农村青年不太一样一点的人,就追着屁股看猴似的,也解释不通。
嘿,要看看你就看吧,等你看够了看腻了自然就不看了。
丁一苦笑了下,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双眼睛又出现了,这次好像还走进门来一点。丁一有了让她看个够的想法,自然也就当她没在不远处看着自己,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大概就这样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丁一知道她在不断地走近自己,近的丁一都能感觉得到她的鼻息和一阵阵女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体香。
丁一甚至怀疑小姑娘她会不会拿块砖头突然在自己头上来一下,想要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但还是忍住了。刚才远远地叫一声都吓跑了,这么近的距离看她说不定把她吓哭了,无缘无故地把一位农村小姑娘弄哭了,可能要解释起来比较费劲和麻烦。
怎地?真的哭了,丁一听见小姑娘哭声,抬头一看,小姑娘正抱着头哭泣着离开去,那一耸一颤逃离的背影告诉丁一,她哭得相当伤心。
丁一木然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蔡燕飞书记和彭京安支书聊的非常多,留下来一同吃饭的石壮壮也加入讨论。
“你们村目前外出打工的人为什么这么少?”
“我们村里的人,像我们这些三四十岁的人,文化低,又没技术,外出赚不到钱的,出去几趟就回来了。我们村还有一种很不好的旧俗,男子不出村女子不出户才有好名气,否则就会给人说不三不四。特别是女孩子外出赚了钱回来,都会遭到白眼,说肯定是赚了脏钱,倒了祖宗八代的霉了。”
“社会发展进步到今天了,还会有这些旧的观念?”
“最近几年好了些,但还是嘴上不说,眼神表现出来的不满,也照样让人受不了,特别是女孩子,没有谁敢外出打工的。”
“那么女孩子嫁到外村去的就不多了?”
“是这样,大多是石家嫁彭家,彭家嫁严家这样地在本村里谈婚论嫁。”
“这里好像变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小社会。”
“蔡书记就是有水平,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
“这么多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修条公路上来呢?”
聊了很多农村致富的话题之后,蔡燕飞书记就提出了严重制约天荒坪发展的最关键的瓶颈问题,交通。农村要想富先修路,这是这些年耳熟能详的口号,这口号也纷纷在实践中被运用得淋漓尽致,把青山绿水间挖出来无数弯弯绕绕的大黄线来。
“想过,做梦都在想,每届村委会选举时,谁要是不提修路这事,村民的选票都不投给你,石壮壮前届参选时就因为说了句天荒坪不可能修得了路,选票数一半也没有过。”
“为什么修不了?”
“天荒坪根本拿不出钱修路呀。”
“国家通康庄工程不是有钱下来吗?”
“国家按公里程补帖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要村里拿,我们曾经叫县交通局的村通办来预测了下,从岭脚村开始开条公路到天荒坪,总里程要将近一百公里,总投资超过三个多亿,县交通局说,把全县康庄工程国家补贴资金全部拿来做天荒坪这条路还不够。就是县里肯化血本给我们村修这条路,要天荒坪村拿出一亿多钱来,把天荒坪村的土挖起来能卖钱也办不到。”
蔡燕飞书记沉默了,她应该会算一笔账,为了天荒坪六百多人口投资几亿钱修条公路上来,这不是拍脑袋可以做到的事,从政治学或经济学角度看都是不明智的。
“吃饭时怎么一句话没有?”
回到村小学校后,蔡燕飞书记发现丁一沉默寡言,不无关心地问丁一。
“我不是在认真听讲吗。”
“是不是作业过分,累着喽?嘻嘻。”
“作业本子都还好好的,我会累吗?”
“别嘴犟,要是累,下午就多睡会儿。”
“那你呢?”
“我稍微眠一下,下午还要去看看几家养殖户的情况。”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有些情况也要记一记才是。”
“你不用去了,有事回头我再跟你说。”
丁一给蔡燕飞书记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有些懒得动弹的感觉,就顺从她的安排在自己房间里躺下了,他感觉到了蔡燕飞她是从女人的角度出发来关心自己,这份好意得领情。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耳边总响着小姑娘那悲凄凄的哭泣声,这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发生,是丁一现在最想了解的,他想下午小姑娘再出现,一定要想办法问清楚。直觉告诉他,小姑娘可能是在寻求一种帮助,到底是什么事情把希望寄托在他丁一的身上,这是丁一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丁一朦朦胧胧醒来,感觉眼皮厚厚的撑不开,可能还真是过度纵欲带来的疲惫状态没有彻底改观,才会有这样嗜睡的表现。
眼睛睁不开,耳朵是灵敏的,身边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燕子她这么早就返回来了?莫非整晚疯狂下来还没满足,现在又回来找吃的了。难怪让我在家里睡觉不用跟着去,原来是让我养精蓄锐给你带来更疯狂的肆虐……。
丁一想到这里就来了个饿虎扑食……。
手感不对,燕子她不会是这般小巧,手到之处无不是肉肉的,这身体还发出一阵明显的痉挛。
“大哥哥,我把身子给你,你带我离开这山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