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丁一惊愕的无法用语言表达,他发现自己身体下面压着的赤条条的身躯,就是那位用眼睛看了自己两天的小姑娘,这一惊非同小可,可以说什么都吓没了,楞在那里,任由小姑娘的火辣辣眼神在自己身上睃视着。
丁一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楞神,接着就头脑十分地清醒。他想,在这事没搞清楚状态之前,一不能急,二不能凶。
要是现在自己大声怒吼,你给我滚出去!小姑娘肯定吓得哇哇大哭,说不定抱着衣服就这样赤条条的哭着满村跑,到时候招引一帮拿着扁担竹竿的青壮年上门来,形势就相当严峻了。
要是现在自己严厉的批评她,你真不要脸,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要说别人不要脸,这种送上门来自己扒光了赤条条地躺在你身边,在你面前她就已经不顾脸面了,你真的去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要是真的不要起脸来,不比一大帮青壮年拿着扁担竹竿上门来的形势好多少。
“小妹妹,你这是咋地啦?”
“大哥哥,你要了我吧……。”
小姑娘又扑了上来,她这一扑是全力以赴,丁一毫无准备,一下子就给她压在身下,她那眼神分明是欲火中烧了。
“小妹妹,你听我说,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做的……。”
“你刚才不是要……。”
“小妹妹,你先冷静一下,这大冷的天,先别把身体给冻坏了。”
丁一想,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先把姑娘的情绪给稳定下来,她的欲望肯定在刚才的肌肤接触中引起强烈的膨胀,这种时候人总是最不容易冷静的。丁一急忙用棉被将她团团裹了起来。
说句老实话,小姑娘身上所有的部件都散发出诱人的光芒,粉嫩的肌肤,修长的美腿,和那些含苞待放的花蕾,都在告诉你什么才是冰清玉洁,遍体含香的小女玲珑身段。你看她这张稚嫩的鸭蛋形的小脸,泛起一丝红晕,配合上她那无可挑剔的五官长相,你会怀疑自己的眼睛,在这样穷山恶水的山村里,竟能看到这么一张如此美伦美奂的美女脸谱。
丁一刚才给惊吓了一下,加上现在是极度理智支配着自己,才抵挡住了这极美的诱惑。
“小妹妹,你才多大啊,你这样大哥哥会犯法的。”
“大哥哥,我都十七岁了,我自愿的,你不犯法。”
“小妹妹,我们都先把衣服穿好,有什么话你给大哥哥说,大哥哥也得先了解了解你呀,你说是不是?”
总算是把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给安抚安静了。说是穿衣服,她是最简单的,一套保暖内衣上下一套,再将灰色的羽绒服一披就算完事,根本没有穿小内内和戴胸罩之类的烦琐。
倒是丁一自己倒饬了半天,才把里三件外三件地穿好,再把羽绒大衣给披上,还觉得手脚冰凉四肢发抖。
“小妹妹,来,我们到外面去晒晒太阳,看你穿的这么少。”
“我不冷,惯了。”
这句话让丁一相信,来地人常说的一句话,松树有皮层层盖,毛竹无皮也过冬。意思是说缺衣少盖的人,没办法之下单衣薄被照样要度过寒冷的严冬。
俩人走到了小操场的太阳底下,丁一才把一颗悬着的心给放下。刚才的情节实在是太惊险了,你别以为一个美人坯子垫在你身下,就不管不顾地自由发挥起来,激动快活是一时的,可能后悔的是一辈子。第一眼见到她时就十五六岁模样,要真是这个年龄段,那是什么后果啊。她后来虽说十七岁了,可她没给你看身份证,你知道是真是假。
“我们相互认识一下吧,我叫丁一。我应该比你大九岁。”
“你二十六?我以为你三十多了。”
“我有那么老吗?“
“嘻嘻。”
小姑娘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细牙,在那粉红的小嘴唇里,真是美极了。
“你叫什么?”
“严冬雪。”
“高中毕业?”
丁一想了下自己高中毕业的时候是十八岁。
“初中都没让读。”
“为什么?”
“女人书读多了会变坏。”
“这叫什么话。”
“我爸说的。”
“现在家做些什么?”
“等着嫁人。”
“嫁人?你才十七岁呀?”
“我哥要结婚了,我就得嫁人。”
“是换亲?”
“嗯。”
“什么时间。”
“喜日定在下一个月初九。”
“石家还是彭家。”
吃饭的时候听石壮壮说过,天荒坪的姑娘,都是在天荒坪村内流动和不同姓氏间交流的。
“石家。”
“你不愿意?”
“是个傻子。”
“啊?!”
丁一不由得有些惊讶,这不是作孽吗,把这么一位美人坯子嫁给一个傻子当老婆,是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的这种无法理喻的婚姻关系。
“也不是真傻,就是说话不利索的那种。”
这跟傻子有多大距离,连语言表达都有障碍。可能是刚才有过那么一会儿的肌肤接触,让丁一怜惜起眼前的严冬雪来了。这姑娘人长得无可挑剔不说,可以从她说话的语调和口吻中听出来,她是很善良的姑娘,她极为鄙视她要结婚的对象,在说他的缺陷的时候也不忘记给对方一些掩饰,这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够做到的。就这样一位姑娘怎么会落到这么不堪的婚姻现状中去呢。
丁一想,现在可以清楚严冬雪她来找自己就是想摆脱可能发生的婚姻关系,但她为什么会采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接近自己,这是需要搞清楚的。如果她继续这样不管不顾地就给你来霸王硬上弓,丁一也怀疑自己到底能够经受得住她几波攻击。
“冬雪,大哥哥是这样想,你听听对不对。你想让大哥哥帮你,不要让你跟你哥哥的老婆舅结婚,是这样吗?”
“嗯。”
“那你为什么要采取刚才你做的这种方式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呀?”
严冬雪这句反问,让丁一无语。是呀,你丁一跟她严冬雪是什么关系,你以什么身份和凭什么样的立场和方式来帮助她。
“你就认为大哥哥我能帮到你?”
“能,你是县里领导。”
“县里领导也不是万能的,我还不是县里领导呢。”
“你要了我就会帮我。”
“要是还不帮你呢?”
“我看得出,你不是那种没良心的男人。”
这句话丁一听了心里很是受用。一个男人要是变成女人特别是女孩子心目中没良心的货色,那受到社会普遍唾弃就为时不远。这说明我丁一在严冬雨心目中的形象还是挺正面的。
“那你上午走近我身边的时候,为什么又哭着跑开了呢?”
丁一想进一步了解严冬雨这两天来的心理活动,以便用正确的方式方法引导她,不要用这种极端不正确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害怕,怕给你带来麻烦。我的命不好,拖着你下水,我心里难受。”
“为什么?”
“大哥哥,你来的那天晚上,我就在梦里跟你在一起。这两天我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跟着你跑,看你一眼心里就好受些。上午我跑开了,心想认命了,这辈子就这么过吧。回去想想还是不甘心,就想把干净的我给了你,我也算是做过一回女人了。呜呜呜!”
“不哭,不哭,冬雪不哭。”
这情节转折太大了,超出了丁一的想象,也打乱了丁一的思维。一位天真无邪的山村小姑娘,把突然降临的自己当成了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丁一没什么话可以安慰眼前这位说是对自己一见钟情的小姑娘,这种剧情设置也有点太离谱了。
我丁一这是犯的什么狗屎运啊,怎么会走到桃花处处开这种境地呢。
“冬雪不哭,你听大哥哥跟你说,你认识的人少,又遇上这种你不想要的婚姻,你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大哥哥,我虽然没怎么读书,可我不傻,我也经常去县城里玩,看到的人也不少,可没有人让我走心的。只有你,我愿意成为你的女人。”
“小孩子不能乱说话,动不动就想成为别人的女人,你才多大。”
“我十七岁了,我懂得自己的心,我不会乱想。”
“好了,大哥哥先了解了解,看看情况再跟你说,好吗?”
丁一看着一步三回头逐渐远离的严冬雪,一颗紧张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边的心是放下了,那边的心又陡然间波浪涟漪。清官难断家务事,换亲为婚这种情况在贫困落后的山村仍然存在,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它的合理性。虽然说这种父母包办又违背当事人意愿的婚姻关系,完全可以用国家婚姻法来判定它是无效的。但事实情况如何,为什么婚姻双方家庭要走这条换婚之路,肯定有不可逆转的苦衷,强行用法律手段来维护严冬雪的婚姻自由权利,带来的社会负面影响不得不考虑的。
严冬雪那渴望得到帮助的眼神和紧缩着身躯以抵抗严寒的模样,像锥子一样一阵阵地刺痛着丁一的心。严冬雪就像是一只被老鹰追着的小兔子一样,突然跑到你羽翼下面来寻求保护,你能说这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吗。
蔡燕飞书记这个时候出现在大门口。
“傻呆呆的干嘛哪,该上村支书家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