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民见村民们都把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知道是时候说话了,这才再次准备开口,此时,站在边上的熊老五似乎知道黄子民要说什么,赶紧抢在黄子民说话之前,苦笑着脸,悄悄地向黄子民哀求道:“小兄弟,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放我一马,以后你说什么,我熊老五都听你的,行不?”
“熊支书,晚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黄子民说完冷哼了一声:“如果这个社会做了坏事,都想着不了了之,还要公检法干什么?大家都去打砸抢去,然后让人放一马,社会不全乱套了,怎么可能,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自己看看村民们对你的态度,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就被活活打死了,你做的恶还不够吗?”
黄子民的话瞬间让熊老五的心凉了半截,打了退堂鼓,不过,求情不成的熊老五索性同黄子民一样,也冷哼了一声:“黄子民,俗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可你别忘了,你只是个驻村干部,外地人,我才是黑兰村的主人,知道不?你要想在黑兰村干得好,没有我熊老五,你干不成事的,我跟你讲,不信咱们走着瞧。”
熊老五的话让熊老五神情一愣,转头看了看熊老五一眼,没有作声,想着熊老五可能当村领导当惯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吓唬自己,把他黄子民当傻瓜,索性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
“村民同志们,熊老五他们几个犯了罪,肯定是要处理,我想听一听大家的看法,怎么处置他们几个?”黄子民的话瞬间激起了村民们的情绪,底下马上小声议论开了,传来嘈杂的嗡嗡声,黄子民此时,虽然心里酝酿出了处理熊老五几个的想法,但还是想听听村民们的意见,好做到心中有数。
很快底下有了反应,被熊老五平时欺负最凶的牛蛋,第一个站出来大声朝黄子民喊道:“黄干部,啥也别说了,弄死几个王八蛋,省得以后再祸害人。”牛蛋说完,有人村民高喊道:“黄干部,把他们三个绑起来,扔到前面的河里淹死,谁让他们不干人事。”黄子民听了两个人的建议,只是苦笑了一下,暗道:村民的法制意识还不强呀,纯粹站在个人恩怨的角度,发牢骚,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黄干部,还是把他们几个绑起来,送到镇派出所去,让他镇里自己去处理。”此时,一个熊家凹的六十开外的瘦脸白发老头,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中年男人说完,熊老五感激地看了一眼自己平时还算照顾的堂叔,没想到关键时刻还能帮助自己。
老头提出的建议,让黄子民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想着这老头真是老奸巨滑,把自己当傻瓜,要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把熊老五交到镇派出所,会有什么结果,等于白送呀,镇派出所所长跟林城旺可是铁哥们,这事只要自己不往深里追究,恐怕镇里得把熊老五无罪释放。
想到这里,黄子民朝老头,故意笑问道:“老人家,你这个建有点意思,请问你是哪个村的?”老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黄子民赞同自己的建议,想都没想,直接回道:“我是熊家凹的。”黄子民顿时明白了,转头看向熊老五,想着老头为什么提出这个建议,不能说老头料定镇里不会把熊老五怎么样,才会出这个主意。
“黄干部,别听熊大发的,谁不知道熊老五跟镇里干部关系好,送上去没用的,以我的意见,直接把他们三个送到县公安局去,这样会把稳一些。”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说出了实情,让黄子民大吃一惊,想着村民们还是有许多能一眼看出问题症结的,心中一喜,看样子黑兰村深处大山,精明人还是有的,也不是自己想像的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
黄子民没有表态只是点点头,他想再听听别的村民的意见,见村民们只是在小心议论着,似乎没有人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黄子民对着电喇叭提醒道:“村民同志们,你们还有什么意见,这可是个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尽管说,不要有什么顾虑。”
在黄子民的鼓励下,又有村民大胆站出来提出不同的办法,有的说:“啊呀,黄干部,你人又没事,能给放人一马就放人一马吧,何必呢搞得兴师动众的。”听见这种声音,黄子民不用问就知道,这肯定不是熊家凹的,就是跟熊老五关系不错,平时没少受到熊老五照顾的。
对于这种情况,了解人性的黄子民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笑了笑,继续说道:“大家谁还有意见?尽管说,说错了也没关系。”
黄子民的提醒,人群再次安静了下来,黄子民等了一会儿,见已经没有人说话了,点了点头,想着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这才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家都不说了,那就我来说吧。”
“黄干部,你是好人,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办?”正当黄子民要说话之时,一个满头银发的耄耋老人,站在黄子民近旁,一脸郑重地说道。
黄子民见老人空着手,用一双混浊的眼睛满怀期望的看着自己,黄子民心里颤动了一下,想着这么大年纪的老年人都来了,着实不简单,也不知道是害怕熊老五,还是过来看热闹的,不过,想着老人这样相信自己,自己当然不能让他失望,索性笑着朝老人点点头。
“赵大爷说的对,黄干部,啥也别说了,我们相信你会还黑兰村村民一个公道,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这再好不过了。”一个满脸皱纹,面黄肌瘦的中年人朝黄子民竖起了大拇指,认真地说道。中年人说完,其他村民也跟着声援,支持由黄子民说了算。
“感谢各位父老乡亲对我的信任,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待。”黄子民说完,见村民们感激的点头,有的因为想着以前没少受熊老五的恶气,此时,听见黄子民说还他们一个公道,激动的流下了眼泪,有的甚至有些哽咽的气不成声。
黄子民怕村民们激动之下,再次闹事,赶紧提前打预防针,拿起电喇叭朝村民们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在我处理事情之前,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件事。”黄子民见村民们有些疑惑,索性直说道:“我希望各位父老乡亲,在我处理熊支书派人放火的事,就不要再闹了,不然,反而把事情搞复杂了,你们看怎么样?”
“放心吧,黄干部,由你给我们作主,我们还闹啥呀,说直白一点,谁想闹事呀,还不是熊老五平时把我们欺压的太狠了,只要他对我们好一点,我们会这样吗?”村民们点头同意之时,有个三十出头的小个男人,朝熊老五瞪了一眼,也不怕他有什么想法,直接说道。
“刘老七,你他妈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欺压你了,胡说八道。”熊老五见平时见了他就躲的刘老七敢当作黄子民的面揭发他,心里非常来气,尽管不敢跳下黄泥巴墙去打他,但还是忍不住瞪着对方骂了一句。
小个男人见熊老五瞪眼骂自己,脸一红,吓得赶紧钻进了人群,黄子民看向熊老五,训斥道:“熊老五,注意你的态度,这个时候没你说话的份,别没事找事。”黄子民怕熊老五的辩驳再次激起村民们的愤怒,赶紧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