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事实真相,他们觉得被熊老五给欺骗了,差点错怪了黄子民,还以为真的是黄子民不满村里的住宿安排,故意纵火烧毁老李头的茅草房,站在黄泥巴墙头的大胡子和矮子俩就是纵火犯,哪里是什么到黑兰村来打猎的。原来熊老五把村民们当猴耍,再说一人五万活动费,加起来可是十万呀,十万对吃了上顿没忧下顿的村民们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可熊老五却拿来不干人事。
此时,村民们看向熊老五,想起了他平时对村民稍不顺,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恶行,一个个仇视不已,愤怒的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有平时被熊老五暴打过的村民,相互对视了眼神之后,开始手拿铁锹,菜刀等凶气,不约而同的向熊老五怒视着靠近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熊老五发现了异常,心中胆战心惊,赶紧大吼道,此刻,他压根也没有想到这些平时被自己欺负惯了的老实村民们,敢起来反抗自己,心里还没转过这个弯来,索性吼完之后,用手指着几个领头的村民,大声呵斥道:“三孬子,牛蛋,枝宝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是吧,小心日后老子弄死你们。”
“哼,弄死我们,老五,这话搁在以前我们信,但今天你的话不灵了,你想找人烧死黄干部,黄干部都要说了,可以判你十年八年的,你以为你还有的救吗?”牛蛋四十刚出头,家里一贫如洗,上身一件蓝色的短袖T恤衫,还是扶贫物资,是城里穿过时了,淘汰的旧衣服,被牛蛋连续穿了三年,早就洗成了蓝白色,熊老五最看不惯牛蛋的穷酸样,加上牛蛋平时为人有点傻气,没少遭到熊老五的调戏和毒打。
今天他看到了驻村干部黄子民的厉害,着实为他这些没少被熊老五欺负的村民,出了口气,心下兴奋不已,他也看出黄子民不可能放过熊老五,这才胆子和其他村民一样,猛然大了起来。
“牛蛋,你个王八蛋,你等着,处理完了这件事,我第一个就收拾你。”熊老五手指牛蛋破口大骂,牛蛋呵呵一笑,依然那么傻气:“老五,你好凶啊,我好怕怕哟。”牛蛋的滑稽让村民们轰然大笑。此时,牛蛋见村民们笑声四起,瞬间感觉自己就像个英雄,有点自我陶醉的神情。索性举起手中的菜刀,在空中一挥,转头朝跟在自己后面,对熊老五虎视眈眈的村民们,大声吼叫道:“村民们,熊老五这个王八蛋平时没少欺负我们,今天有黄干部为我们做主,还怕他个球啊,搞死他。”说着第一个拿着菜刀朝着熊老五冲了上去。
村民们早就想动手了,可就是不敢带头挑事,见有人带头,知道法不责众,哪有不上的道理,瞬间手拿锄头,铁锹,赶面杖等农具和各种工具,凶器,潮水般的向熊老五冲了过去,黄子民一看这阵势,吓懵了,这还得了,村民们压抑了多年的郁闷之气,一旦由着他们的性情来,那还不是像决了堤的洪水猛兽,岂不要把熊老五活活打死。
黄子民赶紧闪身从黄泥巴墙头上飞了下来,几步跨到了熊老五身边,尽管黄子民的速度飞快,还是慢了一步,此时,冲在最前面的牛蛋已经到了熊老五的跟前,举起菜刀照着熊老五的脖子,玩命的砍了下去,再看熊老五被村民们的气势吓倒了,前面有人冲过来了,后面也有村民举着铁锹迎了上来,熊老五进退两难,失神地站在原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黄子民一看牛蛋手中磨得锋利的菜刀,心里一惊,暗道这菜刀之前可是为他黄子民准备的,此刻,却砍向了熊老五,这情节转变的也太快了,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呀,这一刻,黄子民知道,无论自己对熊老五有什么看法,也不能让牛蛋的刀落在熊老五的脖子上,否则,吃官司的是自己,而不是熊老五。
想到这儿,黄子民再次发力,飞身上前,一把夺过牛蛋的手中的菜刀,就在牛蛋瞬间不见了自己的菜刀,一时失神之际,黄子民无心也无时跟他啰嗦,索性一把提起熊老五朝黄泥巴墙的方向飞奔而去,见靠近黄泥巴墙附近的村民也举着手中的家伙飞奔过来,黄子民也懒得用喇叭提醒他们让开,觉得在怒火攻心的村民们面前,想要让他们平息怒火的唯一办法,只有把怒火的源头熊老五带离。
此时,村民们并没有因为黄子民提着熊老五而有所顾忌到他的安危,而是照样举起铁锹照着靠近他们的熊老五,迎头使上了家伙,甚至比牛蛋菜刀砍人的动作还狠,此刻,黄子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百姓是水,政权是船,百姓愤怒了,再牢不可破的钢船,铁船照样给你掀翻打碎,沉入水底。
黄子民见几十个村民举着家伙砸了下来,情急之下,索性飞身而起,村民们见砸了个空,稍稍愣神,准备再次收家伙,寻找目标熊老五之时,黄子民轻点一个村民的肩膀,借力一跃,飞上了两米高的黄泥巴墙头。上了墙头之后,黄子民已经吓得额头冷汗淋漓,索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安定了心神,暗道我的娘呀,这要是再晚一点熊老还不得变成肉泥不可,这帮村民愤怒起来,实在狠得吓人,熊老五到底干了什么不得人心的恶事,至于让他们愤怒成这样,几乎疯狂的神态。
“打死熊老五,打死熊老五-------”背对着村民的黄子民听见身后的呼叫声,赶紧转身,此时,让黄子民震惊不已,只见村民们似乎没有人指挥,但手中的家伙却像是有人统一指挥一般,齐刷刷的举起,齐刷刷的放下,整齐化一,蔚然壮观。
此刻,见到村民们的这种气势,黄子民暗暗点头,知道只要把黑兰村村民们的斗志给激发出来了,改变黑兰村的贫穷就有了扎实基础,人心齐才能泰山移,下一步就要看自己的了。
黄子民站在墙头,像胜利的将军检阅着手下的将士一般,他没有立即制止村民们的呼喊声,他们的郁闷情绪需要释放,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实在是太久了,只有先把他们这股恶气发泄出去,后面才好引导他们配合自己处理熊老五和两个纵火犯的事。
就在黄子民看着村民们在向熊老五示威的同时,意外的发现不见了几个村干部,黄子民赶紧四处搜索,不过,很快黄子民发现了几个村干部的身影,不觉苦笑了一下,原来几个人缩在了老李头被烧毁的茅屋内,靠近自己的东面墙角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看紧张的神情,似乎怕村民们找他们麻烦。
黄子民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怕引起村民们对藏在茅屋内几个村干部的怀疑,不过,精明的黄子民断定,肯定有村民看见他们进了茅屋废墟中,估计几个村干部可能平时做恶不多,村民们倒没有把气往他们身上撒。黄子民闪念之间,心里已经有了数,随即转身,看向愤怒渐渐平息的村民们,这才开始举起手中的电喇叭喊话。
“村民朋友们,请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跟大家说。”黄子民在喊话之前对着电喇叭噗噗了两声以示提醒,见村民们把目光投向自己,这才一脸郑重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