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对有些黑客来说,不……不,用不着黑客,很多民间电脑高手都能做得到。”
“那官方的呢?”
“那就更容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马光辉微微点了点头,说,“看来说高科技是一把双刃剑,一点都不为过呀。”
“是啊,坐在家里,看上去风平浪静,说不定就已经被谋害了。”朱文镜说完,又宽慰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说现如今,做坏事的手段比从前强多了。”
见马光辉呆呆坐着,没了话说,朱文镜就问他:“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马光辉叹一口浊气,说:“还能怎么办?坐以待毙呗。”
朱文镜问:“有那么严重吗?”
马光辉说:“这要看我们对待眼下这些事的态度了,如果别逼得太紧,别较劲,由着他们去,倒也没什么,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是不成问题的。”
“可……可眼下这情况,死的死,丢的丢,实在是……”朱文镜说着,忙低下了头。
马光辉面无表情喝了一阵子说,站起来,说:“走,你跟走!”
朱文镜问他去哪儿。
马光辉说:“跟我办个事儿。”
朱文镜不再多问,把桌上的资料收拾起来,说一声我先放回档案室去,到楼下等你,就出了门。
上车后,马光辉嘱咐朱文镜,说:“要是胡有才问你那个老和尚的事儿,你直接装糊涂就成了,千万别把实底交给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朱文镜说:“不至于吧,一个出家人,会跟他过不去?”
马光辉说:“你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老和尚如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出家人,能知道那么多底细吗?”
朱文镜说:“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知道他是个老和尚,兴许会一点八卦堪舆啥的。”
“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呢?”马光辉感叹道,随又问朱文镜,“你兜里带多少钱?”
朱文镜说:“不多,千儿八百,吃顿饭还够了。”
马光辉没理他,接着抬起头,望着开车的孟师傅,问他:“老孟啊,你手头有两千块钱吗?”
孟师傅说:“有。”
马光辉说:“那好,一会儿就给老朱两千。对了,朝黄杨路一直往前走,到了太阳广场后左拐。”
朱文镜问他:“马总,咱们这是去哪儿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马光辉说完便不再说话,一直到了水果批发市场时,才让孟师傅把车停了下来,跟朱文镜说,:“老朱,你去买一点水果,新鲜、时令一些的。”
朱文镜摸不着头脑了,一脸懵懂望着马光辉。
马光辉说:“去探望一个人。”
朱文镜问:“病人?”
马光辉说不是,便不再说话,开门下了车,跟朱文镜一起朝着市场里面走去,边走边说:“咱们去一趟侯逢秋家。”
朱文镜一愣,问:“合适吗?”
马光辉说:“没什么不合适,咱们的职工家属,遇到这种情况,去安抚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朱文镜点头应着,心里面随即就想到了此行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顺便探一探底,侯逢秋老婆肯定知道他休假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买完水果回来,见孟师傅已经下了车,迎了上来,看样子是想帮朱文镜拎水果,却被马光辉一把扯住了。
孟师傅眨巴着眼睛,不知道马总是啥意思了。
马光辉小声说:“回去后,你找个关系好一点的大修厂,帮忙看一下,车里面会不会被按了窃听器啥的?”
孟师傅说:“不可能吧?出车的时候,我基本没离开过,回去后,都锁进了车库里,怎么会有人进去按那个呢?”
马光辉说:“这个可不好说,对手太强大了,无孔不入啊!当然了,我也可能是多虑了,不过也是形势所迫,还是小心一点好。”
朱文镜笑着问他:“你怎么会想到那一层了?”
马光辉说:“你没觉得有些消息跑得比风都快吗?我就觉得奇怪,问他究竟出在哪儿呢?”
“对,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查一遍也就放心了。”朱文镜把水果放进后备箱里,小声问马光辉,“你是怎么知道侯逢秋家地址的?”
马光辉说:“这还不简单呀,我电脑里面不是有职工档案嘛。”
朱文镜点点头,没再说啥,心想:看来这也是一只老狐狸,高手相逢,究竟鹿死谁手呢?
车开动了,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侯逢秋家住的供销小区。
走进小区后,朱文镜就跟马光辉介绍了起来,说这个小区是十年前政府设立的一个扶贫济困安置项目,在供销系统的一个旧厂址上建造的,成本价卖给了内部下岗职工。
侯逢秋的老婆是供销社的下岗职工,所以就分得了一套,当时觉得占了大便宜,后来才知道,产权不明确,一直没有拿到房产证。
马光辉叹口气,说:“照这么说的话,侯逢秋真是死有余辜,家庭那么困难,连套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还他妈的装阔去澳门赌博挥霍,连老婆孩子都不顾,这样的不死谁死?”
朱文镜说:“你还真信那些呀?”
马光辉说:“是啊,我是无法相信,可有些时候,必须学会把假的当成真的,要不然就可能引火烧身。”
马光辉说得云里雾里。
朱文镜听得昏头昏脑,也不好再刨根问底,提着十几斤重的水果,紧随其后,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看来马光辉早已把侯逢秋的家庭住址收藏到了手机里,看过两次之后,就顺利地找到了。
到了门口后,朱文镜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竟然没有反应,直到敲了三次后,才听到里面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呀?”
朱文镜一怔,朝着马光辉看一眼,眼神里分明是在问: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男人呢?
马光辉摆摆手,靠近了猫眼的位置,说:“我们是老侯单位的,过来看一下家里的情况。”
屋里竟然提出了质疑,问:“老侯,哪一个老侯?”
这下临到马光辉蒙圈了,他望着朱文镜,眼睛眨巴个不停。
朱文镜点了点头,靠近一步,说:“您是侯大伯吧?我们是侯逢秋单位的,马总特地来探望一下,您打开门好吗?”
里面的老人又问:“你是谁呀?”
“大伯,我姓朱,叫朱文镜,身边这位是马总。”朱文镜刻意闪了一下身,朝着马光辉指了指。
“哦,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前听攀登说起过。”话音刚落,门就哗啦一下开了。
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老人并没有彻底把门打开,而是只拉开了一条缝,刚好把一张皱皱巴巴的脸露了出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涩涩地转动着,不安地打量着外面的两个人。
“大伯,您老就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真的是您儿子单位的。”朱文镜点点头说。
孙老伯叽叽咕咕说着啥,缓缓打开了门。
进屋后,他返身把门结结实实的关严了,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跟过来,盯着朱文镜问:“你真的姓朱?”
朱文镜点点头说:“是啊。”
老人挠挠头,说:“怎么不太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