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红专这才说自己不在牛岭农场,这几天一直在京城。
朱文镜问她在京城干什么,她叹口气,说:“那孩子又病了,旧病复发,抑郁得非常厉害,我刚才就是跟那个老周在谈孩子的事情呢。”
“那怎么办?实在不行就送医院吧。”
杨红专说前几天住过几天医院了,还从北京协和医院请了知名的精神科医生给调治了几天,现在好多了,基本恢复清醒了。
“能根治吗?”
杨红专说这个难说,慢慢想办法吧,随即她就切入了正题,说:“你不是要我帮忙破解字谜吗?”
“你琢磨出来了?”
“是啊,可我现在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今天,或者明天我就回去了,等见了面再说吧。”
“别……别……我这边脑袋都憋大了,你还是赶紧告诉吧,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玩个文字游戏吗?”
朱文镜叹口气,说我遇到了一件蹊跷事,就一五一十把遇见和尚的事情告诉了杨红专。
杨红专一听,倒吸一口冷气,说:“你是不是真的产生幻觉了?要么就是在梦里念叨出来那首诗吧?”
朱文镜说不是,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吧。
杨红专也没有明确的答案,就跟他一句句分析,她说前几句读上去没有多少实际意义,只是些感慨,或者说是铺垫,倒是后面的两句“不如东行八十里,疯人堆里见二马”,好像是说,往东走八十里地,有个姓冯的呆在疯人堆里,疯人堆是哪儿?那不就是神经病医院吗?
杨红专如此这般的一分析,茅塞顿开,啊呀叫了一声,说:“我怎么就这么笨呢?这么浅显的字义都没看出来,真该死……真该死!”
“朱文镜,你一惊一乍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杨红专问。
朱文镜就把冯小川失踪的事情告诉了她。
杨红专听了,说:“你们单位这是怎么了?死的死,疯的疯,就你平安无事,脑子又进水了,肯定是破风水了。”
“是啊,我也觉得是哪儿不对头了,前几天还差点发生了杀人案呢,多亏处置及时,要不然,一准会酿成血案。”
“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红专好奇了。
朱文镜叹息一声,说:“一言难尽,这样吧,我先不跟你聊了,这就跟马总汇报一下,得赶紧去找人。”
杨红专问:“你还真心我说的话了?”
朱文镜说:“可不是嘛,你分析的千真万确,绝对错不了,那个老和尚就是来点化我的。”
杨红专无语了,说那好吧,赶紧去找人吧,就挂断了电话。
朱文镜跑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见马光辉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抽烟,就说:“马总,有一件奇怪的事情,我得向你汇报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查完看?”
“他们还在查,不让我插手。”
“为什么?”
“胡总说我不是专案组的成员,所以……”
“操,这不是瞎扯淡吗?不就是看一下遗物嘛,有那么严重吗?对了,你刚才说奇怪的事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朱文镜刚想说什么,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马光辉喊一声请进,话音一落地,就看到胡有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封面发黄的笔记本。
马光辉坐了起来,向胡有才打起了招呼,说:“胡总您可真厉害,昨晚一宿没睡,这会儿还那么有精神头儿,我可就不行了,早就晕头转向了,要不是你亲自带队,我真想好好睡上一觉。”
胡有才坐了下来,把笔记本推到了马光辉面前,说:“看看吧,这上面全是你的罪证。”
“罪证?”马光辉脸上有了惊悸之色。
“是啊,名烟、名茶、手机、电脑、还有女人包、化妆品……看看吧,什么你都敢拿公款买,胆子也太大了吧。”胡有才说完,对着朱文镜说,“赶紧把那新买的什么茶泡上一壶,提提神。”
朱文镜说:“您说的是碧螺春吧?”
“是啊,那天晚上不是喝过嘛,口味不错。”胡有才说着,舔了舔嘴唇。
马光辉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头也没抬,问胡有才:“那可也是公款买的,你还敢喝吗?”
胡有才调侃说:“反正我就是不喝,财务下账的时候,也注明是招待市领导了。”
马光辉说:“这不就是嘛,买了这些东西,不都是招待领导之所用吗?本来就无可厚非嘛。”
胡有才冷笑一声,说:“瞎扯,那电脑呢?手机呢?还有女人用的东西呢?哪一样送我了?”
马光辉说:“这个侯逢秋,简直不像话,那电脑是我自己买的,发票都在我手上呢,他怎么就记成是公款买的呢?”
“得了,用不着在我跟前洗白!说吧,这本子怎么处理?是带回去记录在案呢?还是直接给领导?”
马光辉一听这话,脸上挂不住了,说:“这些能说明什么?他只是随便一记,有些根本就不是事实,你带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胡有才阴险地晃了晃脑袋,说:“对我来说,可能意义不大,但对你就非同小可了。”
马光辉赖笑着说:“好了,就留给我做个纪念吧,等日后好好请你吃一顿,怎么样?”
“那还差不多。”胡有才说着,接过朱文镜递上来的茶,品一口,说,“还有几样东西,对你没啥意义,我让他们带上了。”
“什么东西?”马光辉问。
“都是前几年的,与你无关。”
“好吧,您是组长,您说了算。其他还有什么重大发现吗?譬如犯罪笔记啥的?”马光辉问。
“没有,看上去像是早就想走绝路了,抽屉里除了这个小本本和几个文件,几乎没有东西。”
马光辉想:你可是组长,就算是有,你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的,胡有才啊胡有才,你可真是个老狐狸!
他不想再跟他扯侯逢秋的事情了,故意岔开了话题,问朱文镜:“老朱,你刚才说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朱文镜刚想说,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