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死者家属要说法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马光辉喊醒了还在发痴的朱文镜,拽着他走到了车前,拉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

  然后上了驾驶座,开车驶出了平川宾馆。

  回到单位后,来到办公室,见胡有才市长应经泡好了茶,正坐在那儿等着他们。

  马光辉落座后,说:“多亏了你帮忙解了围,要不然还真是不好收场了,一到现场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胡有才说:“见怪不怪,就那德性。”

  这时候朱文镜也回过神来,满脸凄然,对着胡有才摇摇头,说:“太惨了,好好的一个人,摔成了一堆烂泥巴。”

  胡有才问简单问了一下情况,说:“侯逢秋这人天生就心胸狭窄,那一年,为了公司分来一个女大学生,晚上在宿舍被人强X了,警察调查时采了他的血样,谁都知道,只是例行调查,他就接受不了了,寻死觅活的。”

  说完,他叹息一声,接着说:“天意呢,早晚走了这条路。”

  马光辉说:“这与天意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侯逢秋这事儿有点儿蹊跷,他是被检察院收审的,在押期间,应该有人看守的,怎么就跳楼了呢?”

  胡有才问:“你的意思是检察院那边有责任了?”

  马光辉点点头,说:“按理说,在押期间出了人命,他们是该负责的,这个毫无疑问!”

  “有道理,无论如何,他们是不该为嫌疑人提供自杀条件的,最起码是他们失职,没看护好。这样吧,等天亮一上班,我就过问一下这事儿。”

  说到这儿,胡有才喝一口水,看看朱文镜,再盯上马光辉,接着问,“现场的人没说他是为什么自杀的吗?”

  马光辉摇摇头,说没有。

  胡有才接着问:“侯逢秋自杀前,没有交代什么?”

  马光辉摇了摇头。

  接下来,三个人就没了话说,好像一下子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直熬到了天亮。

  朱文镜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说声,我去买点饭来,转身就走了出去。

  胡有才喊一声,少买一份吧,我这去找主要领导汇报,然后再去检察院一趟,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马光辉随着站了起来,一直把胡有才送到了楼下,说:“多亏了老领导,要不然我这边可就有好戏看了。”

  胡有才说:“也没什么,谁也不能无法无天。”

  马光辉说:“我就是觉得不好面对侯逢秋的家人,其他倒是无所谓了,人已经不走了……”

  话没说完,眼圈一红,人就哽咽了。

  人就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

  本以为侯逢秋的死与单位无关,可死者家属偏偏就找上门来了。

  那时候刚过十点,马光辉感觉又累又乏,趴在桌子上就睡了,混混沌沌中就听到走廊里有哭声。

  打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擦一把眼睛,侧耳细听,没错,哭声越来越近,的确是奔着这边来的。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想早知道这样,应该找地方躲一躲,也好逃过这一劫。

  可到了这般田地,想逃是不可能了。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该来的迟早要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朝外一看,心里面顿时毛成了一团。

  走廊里一下子涌来了十几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哭成了个泪人,已经看不清真实的模样。

  他手里牵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披麻戴孝,连脑袋都用白布裹了起来,她双手捧着侯逢秋的遗照,边哭边往前走。

  不用说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侯逢秋的老婆,小女孩就是他们的女儿。

  马光辉头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傻乎乎站在那儿,好在这时候朱文镜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对着马光辉说了声:“侯逢秋的家人来了。”

  “哦,我知道了。”马光辉应一声。

  朱文镜说:“要他们去小会议室吧?在你办公室不合适。”

  马光辉点了点头,就主动迎了上去,话没出口,一把搂住了小女孩,泣不成声。

  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哭得更凶了。

  一时间哭声震天,整栋楼都要被震塌了一样。

  朱文镜先去开了小会议室的门,然后返身回来,走到了侯逢秋老婆的跟前,攥住她的手说:“嫂子……嫂子……已经这样了,节哀顺变吧。”

  熟料,女人哭得更凶了,不但闭着眼撕心裂肺的哭,还不停地抽搐,没多大一会儿,就瘫倒在地了。

  朱文镜只得蹲下来,一边无力地劝慰着,一边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

  这时候,马光辉已经冷静下来,他擦干眼睛,朝着后面喊:“里面有老侯的长辈吗?”

  “有!”一直跟在后头的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走了过来,对着马光辉说,“我是侯逢秋的亲叔,我哥本来想一起来的,可半道里伤心过度,被120拉到医院去了,我们来,并不是无理取闹,只想要个说法,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说完,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马光辉说:“您是长辈,我想把事情的经过,跟您说一说,然后你再转达给家里人,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要冷静面对,这样一来,非但没法处理问题,反倒会影响单位的正常上班秩序,对谁都不好。”

  侯逢秋叔叔瞬间来了火气,怒目圆瞪,大声呵斥道:“你的意思我听懂了,还说我们无理取闹是不是?”

  马光辉摇摇头,说:“大叔,你冷静点,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吵吵闹闹的没法谈问题。”

  “还有什么好谈的,昨天早上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来到单位后,人就没了,这还不是血淋淋的事实吗?你不就是想找个借口把我们挡回去吗?告诉你,没门,今天我们一家来,就是想讨个说法,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迎秋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见马光辉被气得脸色蜡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朱文镜就对着侯逢秋老婆说:“嫂子,老侯出了事,我们心里也难受,你看看马总,一夜都没合眼,人都快挺不住了,咱可不能再这样了。”

  侯逢秋老婆睁开眼,望着朱文镜,有气无力地说:“兄弟啊,我们实在是接受不了呀,孩子怎么办?老人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我们……”

  后面有人就跟着起哄,异口同声地喊着:“人是怎么死的,给个说法……给个说法……”

  朱文镜朝着他们压压手,喊道:“各位……各位……求求你们了,冷静点好不好?刚才马总不是已经说过了嘛,人不是在单位出的事,我们也很难过,请你们冷静点,选出几个代表来,到会议室去,平心静气地把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们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把杀人犯交出来!”

  “交出来!”

  ……

  一看事态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马光辉心里面就明白了三分,他们根本就不是来解决问他的,而是想通过无理取闹,达到某种目的的。

  他扫了一样朱文镜,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实在不行,就只能报警了,这样闹腾下去,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呢。

  可自己被堵在走廊里,进退两难,想打个电话都不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看到了董小宛,她正躲在楼梯的拐角处,朝着他点了点头,又伸直了两根手指,在空中摇了摇,然后就退了回去。

  马光辉一时没弄清她的具体意思,但他相信,董小宛那是在告诉他,让他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有转机了。

  既然他们是抱着挑衅滋事的想法来的,那仅仅靠着几句话是毫无作用的,倒不如将计就计,来他一场苦肉计。

  他对着前边的老者喊了一声大叔,突然眼睛一闭,手扶着强,慢慢地倒了下去。

  “你干嘛呀这是?装死是不是?”老者竟然口出不逊。

  倒是侯逢秋的老婆一看,急眼了,走过去,大声喊着:“马经理……马经理……你醒醒……醒醒啊!”

  见马光辉一动不动,就转过身来,对着朱文镜说:“兄弟,大兄弟,快打120,快打急救电话呀!”

  朱文镜没吭声,一脸惶遽走过去,边按着马光辉的人中,边不停地喊着:“马总……马总……你醒醒……醒醒……”

  后面的人不明事理,继续兴风作浪喊着:“装什么装?装死也没用!”

  “快把凶手交出来!”

  “是谁把我们的亲人逼死了,有本事你站出来!”

  “站出来!”

  ……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出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不懂那些张牙舞爪的人弄懂是怎么回事,十几个警察从后面包抄了上来。

  一个满脸威严的高个警察走向前,对着里面喊:“都给我放老实点,乖乖站到墙边!”

  “凭什么让我们放老实点,我们犯罪了吗?”有人喊了一嗓子。

  高个警察斩钉截铁地说:“对,你们就是在犯罪!如果再执迷不悟,我们就采取行动了!”

  “我们家的人都被逼死了,难道就不能要个说法了?”

  “谁喊的?“

  “我!”侯逢秋叔叔站了出来,面向着高个警察走了过去。

  高个警察面色冷峻,镇静自若,他大手一挥,高声喊道:“把人给我铐了,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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