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惨烈现场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妈了个逼的!这是怎么回事?”马光辉咆哮一声,回过头来,这才看到胡有才跟朱文镜都已经醒了过来,满面惊恐地望着马光辉。

  “自杀了?”胡有才讷讷问一声。

  马光辉满脸肃冷,点点头。

  “怎么会自杀呢?”朱文镜问。

  马光辉说:“只说是跳楼自杀,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走吧,咱赶紧过去看一看。”

  虽然是冤家对头,但毕竟是多年的老同事了,这突然传来的噩耗直接把朱文镜给击懵了。

  他傻愣愣站在那儿,竟然没有了丝毫的反应。

  “走吧,赶紧了。”马光辉催促道。

  朱文镜缓过神来,把钥匙递给了马光辉,蔫蔫地说:“车我开不了了,还是你来开吧。”

  “至于吗?我告诉你,到了现场之后,你要是给我出洋相,我他妈就直接踹死你!”马光辉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朱文镜被吓着了,又把钥匙收了回来,胡乱摸一摸眼睛,一句话都没说,朝着门外走去。

  倒是胡有才的表现让马光辉吃惊不小,他竟然拒绝去现场,说自己心软,不敢面对。

  马光辉也不好强求,说:“那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去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下楼后,见朱文镜面无表情,双眼呆滞坐在驾驶座上,已经发动了汽车,马光辉就说:“还是我来开吧,你这样太危险。”

  朱文镜一句话都不说,从驾驶座上擦下来,伸手拉开了后车门,躬身钻了进去。

  车子驶出单位大门后,马光辉说:“老朱,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一下子接受不了?”

  朱文镜长叹一声,说:“这还要说了,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马光辉说:“其实吧,这事并不奇怪,也许应该是预料之中的事儿,但我没想到会来着这么快。”

  朱文镜问一句为什么。

  马光辉说:“我觉得侯逢秋这事儿有点儿怪,没准背后有鬼。”

  “你是说……”

  “我也说不清。”

  朱文镜这才渐渐回过神来,问马光辉:“胡有才怎么没一起来呢?”

  马光辉说他害怕死人。

  朱文镜就有些不理解了,说:“他鞍前马后伺候了他那么多年,就像一条狗一样,人都死了,怎么就不来看最后一眼呢?”

  马光辉说:“人心隔肚皮,不好揣摩呀。”

  “马总,你说侯逢秋的死会不会与姓胡的有关?”朱文镜声音空灵,就像梦话一般,问马光辉。

  马光辉回他一句:“这种话不要乱说,小心被外人听到了,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口条了?”

  “这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嘛。”

  “错了,万一我也是胡有才的一条走狗呢?”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那种人。”

  “你错了,人都有两面性,且不可一眼把人给看死了!再说了,万一这车里被人动了手脚,按了窃听器啥的呢?”

  “这倒也是。”朱文镜随即闭了声,不再说话。

  车子刚刚开进宾馆大门,便看到主楼下面有几个穿警服的人围在在那儿,中间用白布盖着的肯定就是已经死去了的侯逢秋了。

  场面显得异常冷清,完全不是想象中的样子,只有几个普通警察,看不出是法警还是刑警,都是一脸的淡然。

  见马光辉两个人走过来,一个瘦高个走过来,对着马光辉说:“你们是死者单位的吧?”

  “是啊。”

  “那好,你们赶紧通知一下死者家属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们来通知死者家属?”

  “这还要问了,死者是你们单位的人啊,你们不通知,谁通知?”

  “这话怎么说的?没错,人是我们单位的,可是在你们这儿死的呀,让我们通知算个什么事儿?”马光辉是个头脑清晰的人,他知道,这是个责任问题,一旦单位通知了,那么事情就来了,家属非揪住他不放,要人,要赔偿,那都是有可能的。

  “你不通知是不是?”瘦高个喝问他。

  “是啊,让我们通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马光辉毫不示弱,说:“人是检察院带走的,又不是在我们单位出的事儿,凭什么让我们通知家属?”

  “你少给我啰里啰嗦,人他妈都死了,还讲个狗屁道理啊?毛病!”瘦高个骂了起来。

  “你嘴上放干净点好不好?”

  “我怎么就不干净了?”

  “你自己清楚!”马光辉毫不示弱,接着说,“我连死者是不是我们单位的人都不知道,怎么通知家属?”

  瘦高个气得直翻白眼,嚷嚷道:“不是你们单位要你们来干嘛?你们老板呢?来了没有?”

  “我就是!”

  瘦高个一愣,说一声:“怪不得呢,牛逼哄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马光辉肺都快气炸了,攥紧了拳头。

  “你还敢打我?”

  ……

  就在两个人唇枪舌战的时候,朱文镜失控了,他冲过去,一把撩开了侯逢秋脸上的白布,顿时傻在了那里——这哪还有是侯逢秋呀?直接就是一滩烂肉了,连脑袋都摔烂了,成了一个血球,眉目全都看不清了……

  太惨了!

  这也太惨了!

  朱文镜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可谓是惊天动地,特别是深夜时分,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冲云霄,撼天动地。

  “哭什么哭?把他给我拉出去!”看起来那个瘦高个是个领导,话音刚落,就上来两个年轻的警察,把朱文镜拖了外面,然后重新把白布蒙严了。

  马光辉倒是很镇静,他把视线从被遮掩起来的已经摔成了一滩血泥的侯逢秋身上移开,逼视着瘦高个警察问:“怎么成那样子了?”

  瘦高个警察傲慢地昂着头,说:“从三十层高的楼上跳下来,能不这样吧?你跳你也这样!”

  “你他妈嘴上放干净点!”马光辉怒不可遏,大声骂了起来,“你把警号告诉我!”

  “你要我警号干什么?”

  “我要问一问,你究竟是一只什么鸟?是谁给你那么大的胆量,让你作威作福,蛮横跋扈的?”

  旁边一个年长一点的警察走了过来,一膀子撞开了瘦高个,对着马光辉小声说:“您别在意,他是心情不好,正憋着气呢。”

  马光辉白了那小子一眼,说:“他就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撒泼骂人呀,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警察可不是泼妇!”

  “你他们才是泼妇!”瘦高个往前蹿了几步,被年长的那个拦住了,命令他,“小高你这就给我离开现场,立刻!”

  瘦高个嘴里嘀嘀咕咕骂着,果然转身就走人了。

  年长一点警察说:“请原谅,他也是彻底崩溃了,到达现场时才接到医院的电话,他老婆小产了。”

  马光辉声音缓了下来,说:“自己心情不好,不能发泄在别人身上呀,这样的态度怎么工作?谁他妈心情好啊?面对着死去的同事,还得忍受他的谩骂侮辱?”

  “得了,就饶过他这一回吧,等以后让他登门给您赔礼道歉。”年长一点的警察苦笑着说。

  “道歉就免了吧,这样的人我可不想再见他第二次。”马光辉说完,看一下朱文镜,见他正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呆若木鸡。

  “对了,您就是马总吧?”年长一点的警察问。

  马光辉点了点头。

  年长的警察问:“通知家属的事情,您看……”

  “怎么又来了?”马光辉蹙起了眉头,随手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拨上了胡有才的号码。

  看来胡有才一直也没有睡,铃声刚刚响起,便接听了。

  马光辉有意喊了一声胡总,说:“我们已经到了现场,看来人是已经没救了。”

  胡有才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马光辉说:“从三十楼一头栽下来,用不着说,您也可以想象的出来了,唉,够惨烈的!”

  胡有才顿了顿,问:“确定是侯逢秋吗?”

  马光辉说:“模样是没法看了,衣服看上去像。”

  胡有才问:“下一步他们怎么处置?”

  马光辉说:“这就不知道了,我打电话的意思,是想向你请示一下。”

  胡有才问:“请示什么?”

  马光辉说:“警方让单位通知侯逢秋家属,您觉得这合适吗?”

  胡有才说:“公安那边谁在现场?”

  马光辉说:“我也不认识。”

  胡有才说:“你喊管事的接电话。”

  马光辉就把电话递给了年长一点的那个警察,说:“是我们省公司的胡总,他要你接电话。”

  年长一点的警察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胡总,然而就通知家属一事做了说明。

  他说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是有单位的人,出现意外后,都是交由单位处理,他们只负责维护现场秩序。

  也不知道胡有才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挂断电话后,警察把手机还给了马光辉,就招呼其他几个人,说:“把现场资料收集好后,就把尸体送殡仪馆吧,大刘,你负责通知死者家属。”

  切,看来还是老总说话有分量,尽管只是个副总,还是个比较垃圾的副总,话一出口,还真是管用。

  正当马光辉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时,胡有才又把电话打了回来,对他说了一句:“赶紧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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