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
为什么骤然降温,突然变得冷冰冰的呢?
是因为太累了吗?
可看上去,她还是有所暗示的,那对摆放在一起的枕头不就是很好的说明吗?
还有刚才在卫生间里表现出来的一番狂热。
正胡思乱想着,杨红专了个身,把盖在身上的毛巾被扯了起来,露出了小腿以下的部位。
朱文镜再次看到了那双小脚丫,竟然是如此的乖巧可爱,粉红色的脚掌圆润光泽,脚背细腻平整,隐约露出了淡淡的青筋。
再往上便是一截小腿,更是玉笋一般的润泽鲜嫩。
这是一个上天特别制作的,算得上是精雕细琢,目所能及的部位都是如此的精致细密,完美无瑕。
朱文镜内心的火焰再次腾然升起,呼呼狂燃,几乎把整个人都给烧焦了。
他站起来,脚步轻移走到了床边,忘情地把手伸了上去,试探着,小心翼翼地触摸着。
“喜欢吗?”杨红专低语一声。
朱文镜心头一热,应了一声,手劲不由得大了起来。
“你这个坏蛋,不会只喜欢我那个部位吧?”杨红专立起半截身子,目光灼灼望着朱文镜。
“喜欢,都喜欢,只是……”
“只是什么?”
“我,我们……”
“用不着结结巴巴,你是没胆量了吧?”
“有,胆量肥着呢。”
“吹牛,知道你有顾虑。”
“你觉得我有啥顾虑?”
“单位正在选拔新干部,对你来说,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咱们的关系万一被传播出去,那可就没戏了。”
“杨红专,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呀。”
“还没怎么?”
“是啊。”
“这阴一阵阳一阵的?分明是心里面装着鬼。”
“你才装着鬼呢,看看你吧,想吃还怕噎着,不吃又舍不得。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嘛,绽放一回也值了,喜欢就来吧,用不着虚伪。”杨红专说完又实实躺了下来。
朱文镜这才往前一步,笨拙地伏了下去。
杨红专娇喘一声,说:“轻点儿。”
“压痛你了吗?”
“不是。”杨红专调整一下姿势,悄声说:“知道我为啥要这样吗?”
朱文镜摇了摇脑袋。
“我说出来,你可不要被吓着了。”
“没事,说吧。”
“因为从十六岁的那个夏天起,你就属于我了,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我的男人,就是我的丈夫,就是我的情人了。”
杨红专的话空灵虚渺,就像被风鼓荡而起的呓语一般。
顷刻间,朱文镜心旌摇摇,血流喷张,几乎要爆掉了。
他痴痴看着身下的杨红专已是面染桃红,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退下床来,三把两把扯掉了身上的衣物,俯身严严实实压了上去。
……
两个人配合默契,行云流水,云山雾罩,直至渐入佳境,这才双双入梦。
不知道睡了多久,朱文镜突然感觉到杨红专的一只手又滑向了自己,她的手很软,像一团温润的面,轻轻柔柔摩挲着,逗弄着。
朱文镜难禁诱惑,再次风生水起。
杨红专竟然一跃而起,俯首而下,嘴里喊着:“你这个乖巧的小人儿,你对妹好,妹也要回报你……”
朱文镜一阵抖动,挠心挠肺的舒心之痒令他晕眩。不知不觉中,他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杨红专停止了动作,缓缓贴到了他的脸上,问:“为什么哭了?不喜欢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朱文镜摇摇头,哽咽着说了一句:“我是感激,感动,谢谢……谢谢你……谢谢你,杨红专。”
“为什么要谢我?”
“你给我的太多了,我受之有愧,都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了。”朱文镜动情地说。
“熊孩子,我来偿还你的,哪还用得着你来还呀?再说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我高兴、我乐意、我喜欢……”杨红专的桃红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朱文镜再次紧紧搂着她,相拥而卧。
……
就在潮起潮落之时,外面突然有人大声喊了起来:“查房了……查房了,警察来查房了。”
也许是朱文镜过于投入的缘故,还不等他听清外面喊的是啥,骑在身上的杨红专早已弹跳而起,跳到了床下,慌乱地穿起了衣服。
“你咋了?”
“没听到外面有人喊吗?”
“喊啥了?”
“赶紧穿衣服,快!快点!”
朱文镜顿时慌了手脚,摸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两个人穿好衣服后,喘着粗气坐到了沙发上,朱文镜清了清嗓子,对着杨红专说:“你记好了,要是他们真的进来,你就说是我妹妹。”
杨红专已经平静下来,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她问朱文镜:“你觉得警察会管这种破事吗?”
“是啊,不是经常有扫黄查房的嘛。”
杨红专望他一眼,问:“老朱,你怕了是吗?”
“能不怕吗?毕竟咱们都是有单位的让人。”
杨红专淡然一笑,说:“咱们这不是啥都没做嘛。”
“你说没做就没做了?”
“是啊。”
朱文镜往床上指了指,说:“你看看那些,能骗得了人吗?都深更半夜了,孤男寡女猫在一起,还能说得清楚?”
“咱们是兄妹,呆在一起又何妨?”
“可人家是要查验查身份的。”
“表哥也是哥呀,再说了,咱们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呢,还能干啥,你说是不是?表哥。”杨红专说着,刻意抻了抻自己的柔纱T恤,再抬手拢了拢头发。
朱文镜依然很紧张,他说:“这事儿可真不是好闹着玩的,万一被抓了,那可就难堪了。”
“倒也是,不光是脸面上难堪,怕是还有更严重的处罚。”
“咋个处罚法?”
“还能怎么处罚,罚款呗。”
“多少?”
“每人最少五千。”
“五千?那么多呀。”
“是啊,缴完款后,再通知单位来领人。”
“还要单位来领人?”
“对呀,这是规定,还必须要一把手亲自来,你想呀,让王达成跟马光辉一起来领人,那会是个什么样子?”
“王达成肯定会当场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不会的,对于这种事情,他他肯定会给予充分的理解。”
“他能理解?”
“是啊,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惺惺相惜嘛。”杨红专竟然笑了。
朱文镜说:“我就不一样了,马光辉说不定当场就宣布把我开除了。”
杨红专站起来,走过去整理了一下床铺,说:“只是闲聊,没事的,量他们也拿咱们没办法。”
正说着,果然就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你坐着别动,我来开门。”朱文镜按住杨红专,轻手轻脚走到了门前,贴在门缝上听了起来。
静静听了一会儿,试探着问:“外面有人吗?”
“开门!”
“你是谁?”
“警察!”
朱文镜一阵慌乱,随手开了门。
外面竟然没人,探头朝两边望了望,走廊里空空如也,别说是警察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
明明是有敲门声的,还有男人的说话声,怎么转眼间就没人了呢?
“怎么了?”杨红专问。
朱文镜小声说:“没人。”
“你傻呀,还不赶紧回来。”
朱文镜重新关好门退了回来,眉头拧成了麻花。
杨红专说:“肯定是听错了。”
朱文镜摇了摇头,说:“不会的,我听得一清二楚,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横。”
“你听见了?”
“是啊。”
“可我咋就没听见呢?”
“不会吧?”
“真的,我啥都没听见。”
“杨红专,你是吓破了胆了?还是耳朵失灵了?”
杨红专瞪了他一眼,说:“看你那表情吧,紧张得要死,好好的人都会被你吓破胆。”
“怪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呢?”朱文镜显得心事重重,来来回回走动着,边走边说:“不对,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杨红专说:“还能有啥文章?闹鬼了不成?”
朱文镜说:“也难说,今天一大早我就眼皮跳,说不定真有鬼找上门来呢。”
“没出息,就知道自己吓唬自己。”
朱文镜走到了窗前,朝楼下望一眼,惊叫道:“还真是有警察来了!”
杨红专走过来,顺着朱文镜的视线望下去,见一辆警车停在楼下,红色的警灯闪个不停。
“怕了吧?”朱文镜问。
杨红专淡然一笑,说:“有啥好怕的?”
“都那样了,还不怕?”
“没抓奸在床,那就不作数!”
“等被逮了,往电视新闻里一播,咱们可就遗臭万年了。”
杨红专没有说话,虽然她表面装得很轻松,内心里面的一根弦还是紧紧绷着的。
真要是被堵在了床上,自己倒是不在乎,可人家朱文镜怎么办?还不生生把人家的前途给毁了呀?
“我该回去了。”朱文镜走过来,对着杨红专说。
“警察走了?”
“好像是,警车开走了。”
“人是不是还在?”
“估计已经走了。”
杨红专看一看时间,说:“这才刚刚十点多呢。”
“你累了,还是早一点休息吧。”
“你在找借口。”
“我何必找借口呢?”
“怕老婆吧?”
“没那么必要,我打电话问过了,她正跟一帮子死党喝酒呢。”
“那好,咱接着睡吧?”杨红专说完,很花痴地望着朱文镜。
朱文镜一怔,随即一脸苦笑问杨红专:“你还有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