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是能吃的都行。”
“那咱就去那边吃包子吧。”
“有没有粥?”
“有。“
“走,赶紧了!”
朱文镜不再多问,抬脚朝着路东的包子铺走去。
进屋找了个空桌,让杨红专先坐下来,自己去前台点了一堆吃喝后,才坐到了杨红专对面。
看着杨红专一连吞掉了几个包子,喝了半碗粥后,朱文镜才问她:“你咋就饿成这副模样了?”
杨红专说:“刚刚从京城回来,本来是上午就到的,可大客车坏在了半道里,前不靠村,后不着店的,要吃没吃,要喝没喝,差点没被饿死了。”
“去干嘛了?”
杨红专叹一口气,说:“一言难尽,现在不想说。”
既然这样,朱文镜也不好再多问,直到杨红专吃完了半笼包子,喝下了两碗八宝粥,才说:“你是不是遇到烦心事了?”
杨红专打一个饱嗝,问他:“你看出来了?”
“这还要问了?”
“先不说那些了,走,赶紧走。”
“去哪儿?”
“睡觉。”
“睡觉?”
“嗯,再不睡就累死了。”
“那好吧。”
朱文镜不再说话,跟在杨红专身后出了门。
来到了马路边,杨红专拦下一辆出租,也没听见她对着司机叽咕了些啥,车子就开走了。
走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停在了一家名曰“玫瑰苑”的宾馆前。
宾馆规模不大,装修也简单,只在门厅上方挂了一块醒目的霓虹招牌。
朱文镜这是第一次走进这家宾馆的大门,更何况还是跟在一个与自己有着暧昧关系的女人身后,心里面难免发虚慌乱。
杨红专二话不说,自己去前台办手续了。
朱文镜走到了落地窗前,散漫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却像揣着个兔子,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看来这一次又该发生些什么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苛求不来,不期而至,想逃都逃不掉。
“哥,二哥,走吧。”办完手续后,杨红专走过来,冲着朱文镜背影毫不顾忌地大声喊道。
朱文镜一愣神,随即就领会了杨红专的意思,她一定对着服务员撒谎了,说自己是她哥,亲哥哥!
这个“妹妹”可真狡猾。
一个是妹,一个是哥,妹妹来送哥哥住宾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还有啥值得别人疑神疑鬼,猜三猜四的呢?
到了三楼,杨红专开了门,见有服务员经过,就靠在门外一侧,对着朱文镜说:“哥,就是这间,进屋吧。”
朱文镜也不说话,大摇大摆进了房间。
杨红专紧随其后进了房,随手关严了门,并按上了保险。然后转过身,猛地拦腰抱住了朱文镜。
朱文镜像是被吓着了,不由得叫唤了一声,随即回过神来,轻撩着如瀑的秀发,低头亲上了那截洁白的脖颈,仔细地舔舐着。
等听到杨红专有了急促的喘息声,这才双手搂紧了她瘦俏的肩胛,将她的身体摆正过来,大胆地含住了她的双唇。
亲吻了一会儿,朱文镜松开手,伏在杨红专的耳根处,问她:“你不是累了吗?”
“就是想跟你闹,闹疯了才好,才过瘾。”
“身体吃得消吗?”
“不闹一回才受不了呢,我都想了好几天了,想得身上连一丝水汽都没有了,快给我补充一回吧。”杨红专眯着眼,就像个傻子在说梦话。
朱文镜说:“那好吧,我给你加加油。”
“加吧,加吧,再不加就走不动了。”
“去洗个澡吧,我等你。”
“要洗吗?”杨红专软塌塌地问一句。
“洗吧,一路风尘,洗一洗还轻松点儿。”朱文镜说着,动手替她解起了衣扣。
“还是我自己来吧。”杨红专边在衣襟上摸索着,边朝着卫生间走去。
朱文镜跟进去,帮她调好水温,抬头却见杨红专傻愣愣站在那儿,并不动作,就催她:“快点啊,磨蹭啥呢?”
杨红专羞涩地望他一眼,点点头,仍然一动未动。
朱文镜奇怪地打量着她,问:“杨红专,你怎么了?”
杨红专脸上有些淡淡的羞涩,说:“这几天,我可真的想你,真的,夜里头特别想躺在你怀里睡。”
“得了,我这边还记着你的仇呢。”
“说说看,记得哪一门子仇。”
“我还在牛岭农场呢,你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偷偷走人了,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没了边际。”
“你有陈莉莉陪着,还稀罕我吗?”
“看看,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跟陈莉莉只是普通的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都没关系,你又不是我的专属品,我有什么权利限制你那方面的自由啊?”
“分明就是吃醋了,还嘴硬。”
杨红专叹息一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已经拥有过了,就知足了。”
朱文镜低头一看,见杨红专已是泪水潸然,忙说:“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洗澡吧,来……来……我帮你。”
“你还是出去吧,我真的不习惯当着外人的面洗澡。”
朱文镜说一声那好吧,我等你,便走了出来。
躺到床上没大多一会儿,便听到卫生间里传出了唰唰的淋水声,直撩得他心猿意马,眼前全是杨红专无与伦比的美丽,欲念之火呼呼燃烧起来。
正天马行空的想着,突然听到卫生间里传出了“一声惊叫,朱文镜慌忙起身,来到了卫生间门口,焦急地问一声:“杨红专,你怎么了?”
“哦,没事的,地上滑,差一点就摔倒了。”
“可能是雾气太大了吧,里面有个排风扇的,我忘记给你打开了。”
“开关在哪儿呢?”
“在门后面,要不我进去帮你打开吧。”
“那你进来吧。”
朱文镜三把两把扯掉了自己的衣衫,推门钻了进去。这才看见,里面的雾气并不大,薄薄的一层,白纱一般把浑身挂满水珠的杨红专衬托的光鲜娇嫩,宛若天仙。
朱文镜张开双臂,把一个湿漉漉的娇人儿搂在了怀里,忘情地吻了起来。
杨红专软成了,软成了一根精粉做的面条。
好一阵热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朱文镜才挪开嘴巴,关切地问:“杨红专,你累吧?要不要换一换姿势?”
“没事,就这样吧。”
“这样多呆一会儿。”
“这样好吗?”
“嗯,很美,也很享受。”
“嗯,朱文镜,你真的喜欢我?”
“要不然我能这样吗?”
“朱文镜,我要的是你的真心,不管你心里面有谁,只要留一点点空间给我就成。”
朱文镜紧握住杨红专的手,放在了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说:“你要是不相信,就把心掏出来吧。”
“我懂了,用不着山盟海誓的,那些都靠不住。”杨红专把脸贴了上去。
朱文镜激情澎湃,牵引着她的手,慢慢划了上去。
“慢点,慢点,再慢点,就算是一场戏,也要用心的去品味。”
“为什么?”
杨红专把一根手指贴到了朱文镜的嘴唇上,说:“别说破了,或许它只是个气泡,美丽的气泡,经不住风吹草动。”
“何必那么伤感呢?”朱文镜轻轻咬着杨红专纤细的手指。
“没办法,那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因为美丽跟伤感本来就是一对亲姊妹。”
见杨红专抽回了自己的手,朱文镜低头吻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轻声问:“杨红专,你是不是遇到特别不开心的事了?”
“是啊,现在我是一只受伤的猫。”
“到底怎么了?”
“不,现在不想,只想让花儿再绽放一次。”
朱文镜心中一沉,问她:“杨红专,那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我吗?”
“是啊,虽然只是个梦,但我一直揣在怀里。”
“可是我不能给你太多的幸福。”
“幸福是烟火,绽放一次就够了,哪怕粉身碎骨。”
朱文镜怔住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杨红专莞尔一笑,说:“你是我的第一次。”
“第一次?”
“是!”
“不可能吧!”
“别想的那么猥琐,我说的是一个雨后初晴的傍晚,你玉树临风一般,匆匆而过,直接带走了我的心,从此,我就迷失了。”
“谢谢,谢谢你,杨红专。”朱文镜泪水潸然。
“嗯,朱文镜,你是我的神。”杨红专呢喃一声,紧紧抱住了朱文镜。
……
等风平浪静之后,朱文镜从搁架上取下浴巾,帮杨红专里里外外擦拭干净,然后挽着她一起返回了房间。
看得出,这一次杨红专是装着一肚子心事来的,尽管她极力掩饰,但还是有丝丝缕缕的压抑、痛苦和焦躁流露而出。
回到房间,杨红专面色恢复了平静,她转身把另一张床上的枕头拿了过来,并排放在一起,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她上床躺下,撩起毛巾被搭在了身上,闭上了眼睛。
朱文镜站在床边,竟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迟疑许久,不见女人默许,只得返身坐在沙发上,挠了挠头,心里犯起了纠结:这个女人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