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芝麻大点小官儿，老朱也至于去杀人吧，杀的还是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哥们儿。”

　　“算了，先不要说那些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去。”

　　“你没吃饭？”

　　“是啊，本来有个饭局，可酒还没喝完呢，侯逢秋就打电话给我，说冯小川被人杀了，还怎么吃得下？只得火急火燎赶到了医院，好在人没事，只是刺破了皮肉，已经醒过来了。”

　　“没事就好，但愿他能早些好起来。”

　　“你不是挺厌恶他的嘛，还盼着他早些好起来？”

　　“千种石头万种人，各有各的活法，就算他再不好，那也是个人命，你说是不是？”董小宛说着，站了起来，进厨房做饭去了。

　　马光辉望着董小宛窈窕的背影，心头暖暖一动，这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孩，虽出污泥，却天生丽质，还长着一颗菩萨心肠……

　　不多时，董小宛就端着一盘热腾腾的饺子走了出来，放到了马光辉跟前，说：“茄子馅的，我知道你爱吃。”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一口？”

　　“那天食堂包了茄子馅的水饺，我看你吃得很欢。”

　　“这水饺是从外面买来的？”

　　“不是，我自己包的。”董小宛说完，又转身去了厨房，拿了一碗醋出来，然后坐到了马光辉身边，一起吃了起来。

　　马光辉夹一个饺子放到嘴里，轻轻一咬，一股特别的香气透过舌尖上的味蕾，迅速传遍了五脏六腑。

　　心头一热，泪水溢满了眼窝。

　　“味道怎么样？好吃吧？”

　　见马光辉没有回答她，就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说：“用不着那样，赶紧吃饱了，一会儿我还要审问你呢。”

　　马光辉故意慢腾腾嚼动着，废了很大的劲才把口中的水饺咽了下去，顺手擦一擦眼，问：“你要审问我？”

　　“是啊，干了坏事不主动交代，等查清后我再收拾你。”

　　“什么意思你？”

　　“吃吧，吃饱再说。”

　　“我等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多吃一点儿，我还想就地正法，要不然体力难支撑。”

　　见董小宛暧昧一笑，马光辉心里的某一处油然一动，身体的某一处也跟着灵醒起来了。

　　吃完之后，董小宛收拾起了碗筷，返回了客厅。

　　马光辉站了起来，说：“你敢不敢陪我出去走走？”

　　“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

　　“万一碰到熟人呢？”

　　马光辉叹口气，说：“我突然间觉得，其实也没啥好怕的，乐意说就让他们说去！”

　　“不行，人可不能光为自己活着，你是不怕，可也会伤害到别人的。”

　　马光辉不好再坚持，就说：“你不是要审问我嘛，那就开始吧？”

　　“你是不是很累？”

　　“这会儿已经不累了。”

　　董小宛轻咬红唇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咱躺到床上去说吧，不……不对，是审问。”

　　“那好！”马光辉应一声，牵着董小宛的手走进了里屋，弯腰把她抱到了床上。

　　董小宛倚坐在床头上，对着正在上床的马光辉说：“你可真行，一个领导干部，竟然学会了装神弄鬼。”

　　她这么一说，董小宛就知道她“审问”的主题了，说：“我那不是急了嘛，唯恐那个老家伙在你身上下手。”

　　董小宛说：“我有数啊，关键时候就提条件，等他答应之后，就跟他摊牌，保准吓得他没了想法。”

　　“你准备怎么跟他摊牌？”

　　“我就说之前录的那些镜头，都保存在文件夹里，他要是跟我耍滑头，我就直接发到纪委的邮箱里面去。”

　　“你觉得管用吗？”

　　“肯定管用，你是不了解他那人，他把官看得很重，比命都重。”

　　“看不出你还老辣的。”马光辉坐在床下头，攥住董小宛的一只脚，爱恋地揉捏着，说，“会不会将来有那么一天，你也会用同样的办法来收拾我？”

　　“你觉得呢？”

　　“不知道。”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

　　“是啊……是啊，我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他昨天夜里来我这儿了？”

　　马光辉绝口不提朱文镜跟冯小川来盯梢的事，只说他想她了，想得实在不行了，就过来找他，正巧看到胡有才进了她的门，就想到了用鬼脸跟死狗吓唬他的招数。

　　董小宛说：“你这招倒是毒，我估计他以后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了。”

　　马光辉说：“我不但想吓破他的胆儿，还想把他的老鸟给吓蔫了，免得他再祸害无辜的女人。”

　　“嗯，他可真坏，不是个好东西。”董小宛说着眯上了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酥软的呢喃。

　　马光辉俯下身，满口含住了董小宛小巧玲珑的脚趾，挨个亲着，直亲得董小宛脏腑间热浪翻滚，血流喷张……

　　“坏人，我想，哎哟哟……”董小宛一波一波耸动着，娇柔的身子有节奏地摇摆起来。

　　马光辉吐出玉趾，一路向上。

　　这样一来，董小宛更受不了了，身体大幅度摆动，就像一条烤在火焰上的蛇一样。

　　马光辉却突然停了下来，说：“董小宛，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吧。”

　　“我想把你当成敌人，我要用最猛的枪，最厉害的子弹来射杀你，好不好？”

　　“好，只要你喜欢就成。”

　　“你就不怕我伤害你？”

　　“只要你愿意，想怎么伤害就怎么伤害，杀了我都成……你来吧……来吧……”

　　“那好，我来了！”

　　董小宛啊呀一声“惨叫”，浑身抽搐，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手扯过了一条毛巾，塞进嘴里，脖子一鼓一鼓，就像要被撑爆了一样。

　　马光辉边撞击着边说：“喊吧，你喊出来吧……这样……这样多难受……你喊……你喊……让你喊……”

　　董小宛有节奏地摇着头，蓬乱的发丝左右拂动，把一张俏丽的脸蛋儿撩拨得赛过桃红。

　　“没事，你喊，喊呀，就算……计算外面的人听到了，也没事，他们都知道我是你舅，你喊我舅舅，就不会……不会怀疑我们了。”

　　董小宛依然不肯松口，只管调整了一下姿势，打开了自己。

　　马光辉变换姿势的瞬间，突然就看到了窗口上又一个黑影，陡然收紧，僵在了那儿。

　　董小宛正在兴头上，双手籀住了男人的腰，往下拉着，吐出毛巾，呢喃道：“别……别停……别停……”

　　马光辉干脆踏踏实实趴了下来，贴在董小宛的耳根说：“外面好像……好像有个人。”

　　“什么人？”董小宛惊觉起来。

　　“没怎么看清，黑乎乎的。”

　　“没看花眼？”

　　“没有。”

　　“不会又闹鬼了吧？”

　　“怎么可能呢？”

　　“起来，我看一下。”

　　“你躺着，我来。”马光辉擦身下来，赤脚走到了墙角的旮旯里，探头朝外看着。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昏黄路灯照射下的一片朦胧。

　　见马光辉站在那儿发呆，董小宛就爬下了床，说：“没事的，是你过度紧张了，产生了幻觉，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马光辉说：“我清清楚楚看到有个人影，对了……对了……有点儿像昨天夜里的那个猴头。”

　　“你说吓唬姓胡的那个鬼影？”

　　“是啊。”

　　“这怎么可能呢？那是你搞得鬼，怎么会又跑出来了呢？”

　　马光辉想了想，说：“这倒也是，难得真的看花眼了？”

　　董小宛扯起他的胳膊，说：“走吧，上床，该干嘛干嘛，好吗？”

　　马光辉说：“不行了，干不了了。”

　　董小宛说：“那咱就睡吧。”

　　“不行，这下更睡不着了。”

　　“何必呢？自己吓唬自己。”

　　马光辉叹一口气，又趴在窗玻璃上朝外看了一阵子，说：“不行，我突然想喝酒，想发疯。”

　　“干嘛要发疯呀？”

　　“我就是想疯一回。”

　　“那你就疯吧。”

　　“唉，头脑清醒的人，想疯都难呢。”

　　“哦，我懂了。”

　　“你懂啥了？”

　　“你不就是想喝酒了嘛，然后借酒发疯。”

　　“小宛，你真聪明。”

　　“我陪你喝。”

　　两个人来到了客厅，马光辉垂头丧气坐到了沙发上，董小宛问他：“你想喝什么酒？”

　　“高度白酒。”

　　董小宛应一声，去酒柜里拿出了一瓶五粮液，开启后，倒了满满两杯，放到了茶几上。

　　马光辉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对着坐在对面的董小宛说：“不会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就是那个猴头。”

　　董小宛安慰他说：“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我怎么就没看到呢。”

　　马光辉说：“你是躺着的，角度不对，外面的路灯虽然隔得远，照得不是很清楚，但你看到没有，偏西的天上，还挂着半个月亮呢，足以把那个‘鬼头’倒映在窗子上，清清楚楚。”

　　董小宛说：“那也不会是个鬼。”

　　“那你觉得是啥？”

　　“人，肯定是个人！”

　　“人咋会长着个猴子脑袋呢？”

　　“那还不容易啊，带着面具不就成了。”

　　“咋就突然没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逃走了呗。”

　　马光辉摇摇头，又喝下一口酒，说：“这可是二楼，他会飞不成？”

　　董小宛被说得一愣一愣，头皮紧得像是要被掫下来，不知道该说啥好了，干脆站起来，穿好了衣服，再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直接去了门口。

　　马光辉问她：“你要干嘛？”

　　董小宛说：“我出去看看，免得你总是提心吊胆，一个晚上又睡不了一个囫囵觉了。”

　　“回来，没那个必要！”马光辉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