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威胁,我是想用事实来告诉你,你这个老小子是个伪君子!跟那些熊玩意儿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你不是说那段录像已经删除了吗?哪里来的事实?”
“是删除了,可我那台机子里垃圾备份啊,可以还原恢复的,你是不是特别想看看自己当时的‘光辉形象’呢?”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呢?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懒得理你们了,爱咋样咋样吧!”朱文镜拉长了一张苦瓜脸说。
陈莉莉却故意逗他说:“反正黑锅都已经背上了,何必装假正经呢?干脆,吃饱喝足,咱开房去。”
“开你个头啊,靠边停车……停车!”朱文镜叫嚷起来。
“打住……打住……老朱你这样多不好,让路上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我绑架你了呢。”
朱文镜斜他一眼,说:“你这跟绑架还有啥两样?明明是配合你演戏,你倒好,却给录了下来,动不动就拿出来要挟我。”
陈莉莉咯咯笑了,说:“你就是个大孩子,说啥你也信,好了,不跟你闹了,回家休息去吧。”
朱文镜叹息一声,低下头,没再说话。
陈莉莉直接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转过身来,对着正在下车的朱文镜说:“提拔那事儿别太心急,也许里面另有隐情,见机行事吧。”
“隐情个屁,实实在在是被耍大头了!你说的对,从今天开始起,老子就混日子了,去个吊的!”
“我说老朱啊,你有点是非观好不好?我那不是跟你闹着玩嘛,你是个男人,就得有个男人样,气度大一些,别为一点小屁事儿就怨天怨地,叫爹骂娘,不是跟你说过嘛,是你的别人抢不去!”陈莉莉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对着朱文镜说。
朱文镜没说话,埋头下了车,一脸疾色,冷眼看着陈莉莉开车徐徐驶去,招呼都没打一声。
心灰意冷回到家里,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儿扑面而来,他内心深处油然一动,顿时浮想联翩。
朱文镜换好拖鞋,想到昨天老婆在电话里说这几天单位里没事,一直在家休息,就喊了起来:“王娟娟……王娟娟……你在家吗?”
走到大卧室门口,又故意咳嗽了一声,唯恐这几天自己不在家,老婆带来不该来的男人,做了不该做的事,然后又睡在了不该睡的地方,在不该醒过来的时候,进来了最不该进来的人。
好在卧室里没有响起那种让他期待,却又害怕听见的响动,心里便释然了很多。
怎么会呢?
王娟娟就是再饥渴,再过分,也不会干出那种事来吧?
说起来也是要脸要面的人,怎么会堂而皇之的把“野男人”带到家里来呢?更不会直截了滚床单吧?
可这淡淡的烟草味是哪里来的呢?
朱文镜把行李包放到了书房里,顾不上喝一口水,就满屋子寻摸着找了起来。
最终,还是在卧室里发现了一个惊天疑点——在应该属于自己的那个枕头上发现了三根异样的头发。
只因为觉得异样,那是因为这三根头发,既不是老婆王娟娟的,也不是自己的,更不是儿子的。
这就不得不令人生疑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发一根根择下来,捏在手上,拿到眼下,痴痴地看了起来。
操他二大爷!
王娟娟这个潘金莲,她还真的“引狼入室”了,看上去那个狗日的男人不但搂着自己的女人滚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床单上,还他妈的把猪头放到了自己的枕头上,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朱文镜拿着那三根异样的头发,手竟然微微颤栗着,满腔的怒火开始腾腾燃烧,短短几分钟,就把他烧得口干舌燥。
他来到客厅,坐到了沙发上,把三根头发一字排开,放到了茶几上,俯下身,仔仔细细研究着。
看上去头发不粗,质地也很柔软,却黑得发亮,这就说明,它不是来自于最大的“嫌疑犯”吴有德,因为他留的是板寸头,并且多半已经变成灰白色了。
可哪会是谁的呢?
难道王娟娟不仅仅满足于跟老板吴有德苟合取乐了,而是一发而不可收,直接泛滥成灾了?
不可能!
相信她还不至于堕落到这种程度吧?
朱文镜本想放下这件狗屁事儿,自古以来就说抓奸抓双,既然连个人影都见着,只“抓到”了三根头发,何必去疑神疑鬼,兴风作浪呢?
是啊,就像陈莉莉之前说的那样,男人嘛,就该豁达一点,大度一点,于己于人都有好处,既然没抓到现行,那就权作是压根儿啥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太平!
……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他还是没有放弃对那种刺激场面的揣测,一度又逼真地还原了老婆王娟娟跟一个陌生男人“滚床单”的情景。
于是,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再次满屋子找了起来。
熟料,这一找,真还又发现了可疑的线索——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竟然有两个烟头。
他去了餐厅,找出一双闲置的筷子,再回到卫生间,把那两个烟头夹起来,屏住呼吸,放到眼前看了起来。
看来这王娟娟还真是不简单,就连偷来的“奸**夫”都品位不凡,抽的竟然还是中华烟。
并且看上去腰包还挺鼓,要不然不会每一支烟都抽到三分之二就灭掉了,这肯定是个习惯,是个有钱人的习惯。
王娟娟啊王娟娟!
你可真行啊!
你胆子也忒大了吧?
妈了个逼的!你在外面偷偷摸摸也就罢了,怎么能领到家里来呢?
这要是让邻居看到会怎么想?
万一让儿子碰到了,他不把那个“淫贼”杀了才怪呢!
朱文镜妒火中烧,热血澎湃,满屋子转悠起来,一圈一圈再一圈,俨然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这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多倒霉事都让自己碰上了呢?
仕途不利;
老婆出轨;
领导欺骗;
同事离间;
情人失踪;
……
他突然想起了网上情人“前世芳华”,也许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够告诉自己答案,能够帮自己走出谜团。
朱文镜走进书房,打开QQ,果然“前世芳华”在线。
他发一个“吻唇”过去。
“前世芳华”问:你在哪儿呢?
朱文镜:刚刚从牛岭回来。
“前世芳华”说:事情办妥了?
朱文镜:发现了一些问题,但缺少证据。
“前世芳华”:没有证据还不是白搭。
朱文镜突然改变了话题,问她:你知道单位考察干部的事吗?
“前世芳华”:昨天他回来过一次,说会帮你的。
朱文镜:我连参加考察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有帮的必要吗?
“前世芳华”:他有自己的难处,你要相信他。
朱文镜:他有什么难处。
“前世芳华”:我本来知道的就不多,这里也不便说。
朱文镜:为什么?
“前世芳华”:我的QQ好像被人盗过,你不在,就找邻居过来修改了一下密码,邻居说盗号的那个人,就在本市。
朱文镜怔了一下,问:会不会有人发现了我们的秘密。
“前世芳华”:这个暂时不好说。
朱文镜:你觉得会是谁?
“前世芳华”:这个不好乱猜疑,所以我觉得还是别谈敏感的话题好,聊完后,直接把内容删除了,免得引来后患。
朱文镜:你是不是怀疑是他干的?
“前世芳华”:不是他,我们早就拟定了条约:互不猜疑、互不干涉、互不窥测。
朱文镜发一个惊讶的表情:还有这样的夫妻?
“前世芳华”:我们是特殊组合。
朱文镜:对了,我回家后,发现了疑点。
“前世芳华”:啥疑点?
朱文镜:发现了头发跟烟头。
“前世芳华”:这很正常,既然没抓到,多疑不但会伤害别人,还会自伤,倒不如视而不见。
朱文镜:可我做不到。
“前世芳华”:你就当啥也没发现。
朱文镜发过去一个流泪的表情:我有一肚子苦水要向你倒,咱们能不能见个面。
“前世芳华”:关键时刻,绝对不行。
朱文镜:关键在哪儿?
“前世芳华”:你那事儿。
朱文镜:关键个屁啊,我都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前世芳华”:稳住,时候不到天不明!
朱文镜哀求道:咱去咖啡馆说说话吧。
“前世芳华”:不行,就这样吧。
朱文镜:为什么?
“前世芳华”:为了你!
朱文镜还想说什么,对方的头像暗了下来。
这个女人,怎么也跟着神神秘秘起来了呢?
她的QQ真的被盗号了吗?
既然不是马光辉干的,那会是谁呢?
对了,会不会是侯逢秋呢?
当初就是他把自己的QQ号给了梅兰菊,也就说是,只有他知道自己跟马总夫人在网上聊天,会不会是他为了窥探隐私,想法子盗取了“前世芳华”的QQ号呢?
对!
一定是他,也许就是他通过QQ聊天记录,窃取了自己跟“前世芳华”之间的隐情,才把自己推上了被动的局面呢?
可这事也就是想想而已,根本就没法拿到实证,也就是说,自己连质问人家的凭据都没有。
好在梅兰菊还在竭力帮助自己,听她的意思,希望还是有的,官场的潜规则太多,也许马光辉走的是迂回路线。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还得打起精神往前闯,力争把这最后的一次机会给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