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心中的火焰便慢慢熄灭了,这才听到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滋滋啦啦响个不停。
他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泡了两包方便面,稀里哗啦吞到了肚子里。
吃完后,他躺到了床上,想放下一切包袱,美美的睡上一觉,可刚刚闭上眼睛,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野男人”的三根头发以及那两个烟头。
那两样东西,无异于绳索与火炭,一边在鞭挞,一边在烫灼,搞得他欲死欲活。
朱文镜干脆爬起来,走到了客厅,把那两样东西拿到书房里,小心翼翼夹到了书本里,再藏到了抽屉里。
做完这些,他又拿去手机,给老婆王娟娟打了电话,想来就问她:“老婆,你去哪儿了?今天忙吗?”
王娟娟甜甜叫一声老公,说:“是你啊,老公,谢谢你惦记着我,昨天不是说了嘛,这几天吴总出差了,我手头上没多少事,就在家休息了。”
朱文镜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飞速一转,说:“哦,你在家休息啊,那就好……那就好……前一阵可把你忙坏了,好好补补觉吧。”
“嗯,好的,谢谢老公,你真好!”王娟娟的浪声浪调腻歪道。
朱文镜感觉心头被堵上了一把草,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敷衍一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后,朱文镜的心里越发躁乱起来,他觉得王娟娟此肯定是湿鞋了,并且已经到了没头没脸的地步,刚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招数,已经完全把她的小尾巴给露了出来。
不要脸!
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好吧,既然你有意欺骗老子,那肯定就是有目的的,其中的潜台词会是什么呢?
对了,会不会晚上还会来家里“滚床单”呢?
得!
老子将计就计,先好好睡一觉,等到了晚上,再打起精神来,演一曲“捉奸捉双”的大戏。
想到这里,他躺到了床上,满心的激奋让他难以入睡,翻来覆去煎熬着,好不容易等到了夜色漫上来。
可他没有开灯,手握菜刀,蜷缩在书橱后面,信心百倍地期待着那对“奸夫淫妇”的到来。
但令朱文镜遗憾的是,老婆王娟娟一夜未归,到了后半夜,实在坚持不住,就直接趴在地上睡着了。
看来老婆真的出轨了,还大鸣大放地住到了外面,这说明她已经“病入膏肓”了,别说无药可治,就算是治好了,那也是个龌龊的“赖种”了。
去个狗日的!
老子要开除你,不想再跟你一起玩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想,反倒不生气了,洗把脸,去小区外面的馄饨馆吃了早餐。
刚返回小区,就遇到了目睹自己“踢死野猪”的那个保安,讪笑着朝他走过来,对着朱文镜说:“大哥,这几天您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没见你回来呢?还想着该怎么跟您联系呢。”
“哦,我出差去了,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我们主任让我找到你,说是该好好地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头野猪还不知道惹出啥祸来呢,万一咬死个人,不但我犯下了天大的罪过,就连主任也会受牵连。”
“不至于吧?”朱文镜笑了笑,说:“那头猪真的不是我踢死的,是它自己撞墙上去的,用不着感谢我。”
保安一听急了,连连摆手说:“不……不……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最大的领导说了,正计划着给你申请见义勇为奖呢。”
“那个就算了,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的。”
“怎么会呢?你可是个响当当的英雄人物,就该好好奖励,号召大家向你学习。”
“好了……好了……那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朱文镜说着,快步朝着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中,依然没有老婆王娟娟的消息,他实在忍不住,就掏出手机,把电话打了过去。
王娟娟接听了,上来就问朱文镜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朱文镜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回来了。”
王娟娟一顿,问:“你是今天早上回来的?”
朱文镜说:“不是,昨天下午就回来了。”
王娟娟说:“那你怎么不打电话找我,也好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朱文镜说:“不用,做了也吃不下。”
王娟娟问他怎么了。
朱文镜阴阳怪气地说:“刚刚回来,就发现家里面有点不对劲,好像是闹鬼了,哪还吃得下东西呀?”
王娟娟说:“朱文镜,你别吓唬人好不好?咱家哪里来的鬼呀?”
朱文镜心一横,心想都已经到了这份了,干脆把话说开得了:“有,我还发现了鬼的毛发,对了,那鬼还吸烟呢,档次不低,吸的是中华。”
“朱文镜,你……你……”王娟娟支吾一阵,说,“比别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说吧,是怎么回事?”
“你呀,也太多疑了,是不是把我往坏处想了。”
“你都跟鬼住到一块了,还怎么让我往好处想呢?”
“朱文镜,我要是不告诉你,你是不是就得憋死?”
“我还用得着憋死了,不是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说明什么问题了?”
“说明那鬼已经跟你同床共眠了。”
“哈……哈……哈……”王娟娟竟然狂笑起来,笑过一阵,说,“朱文镜啊,朱文镜,想不到你还这么小心眼,竟然还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我能不怀疑吗?发现了‘赃物’不说,我还想问一问王娟娟女士,你昨天晚上住哪儿了?”
“我就不告诉你,就想憋死你!”
“别,都已经到这份了,还是把话说开来好。”
“滚,真受不了你,小心眼!”
“是啊,我心眼要是跟大海那么大,你还不得疯上天呀。”
“滚,懒得理你,心里龌龊死了!”
“是我龌龊?还是你龌龊?”
“好了……好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对了,你还记得我同学马玉玉不?”
“记得呀,不就是那个产科主任吗?”
“是啊,就是她前天晚上咱家了。”
“她来咱家干什么?”
“唉!”王娟娟叹口气,接着说,“她家两口子闹矛盾了,被她老公踹了几下屁股,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夜深了才知道害怕了,就打了我的电话,我去把她接到家里来了。”
朱文镜将信将疑,就说:“王娟娟,你不会在编美丽故事吧?”
王娟娟说:“我有什么好编的?把马玉玉领回家后,我还给她做了点吃的,然后就一起躺到床上,边让她安静下来,边做她的思想工作。”
朱文镜奸笑两声,说:“王娟娟,我问你,马玉玉还会抽烟?”
“你听我说,好在他们两口子也没为啥大事,就是有一个无聊的男人给马玉玉发了一条暧昧短信,他就怀疑马玉玉出轨了,正好又喝了点小酒,就拳脚相向了。我好说歹说,终于把马玉玉心里的疙瘩给解开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他老公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人了。”
“然后呢?”
“他老公来后,我替马玉玉狠狠出了一回气,把他叫进了厨房,没头没脸的教训了一顿。看上去那老小子也知道自己错了,闷头抽着烟,连声说是,表态以后再也不会胡乱猜疑了。”
“那昨天晚上呢?你去哪里了?”
“你傻呀,我不放心,又去马玉玉家看了看,正好她老公是夜班,就留下来跟她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积聚了一夜的阴霾,被老婆几句话给涤荡得烟消云散,朱文镜说:“这也怪不得男人多疑,都是社会风气给逼的。”
王娟娟说:“我看是你们自己心里面龌龊,自己不干净,老怀疑别人身上也有屎。”
“得了……得了……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好不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知道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有缝的蛋了?”
“不是吗?”
“是你姥姥个头啊!朱文镜,你挺好了,上午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那也也不许去。”
“怎么了?”
“一会儿我带马玉玉回家,跟你把事解释清楚,要是他老公也能抽出时间,那就一块过去。对了,你到小区门口的那家小餐馆定个桌,说完事一起吃个饭,总不该让人饿着肚子回去吧?”
朱文镜一听老婆要来真的,再说了,还要搭上一桌饭前,赶忙制止说:“别……别……别让他们来了,我只是说说而已,单位还有事呢,一回要赶着过去。”
“那你定个时间吧,总归让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你再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你无聊是不是?我不就是说着玩嘛,何必兴师动众的瞎闹腾?好了,我这就去单位了。”
“你今天不休息了?”
“是啊。”
“我还想回去陪你呢。”
“不用了,你忙自己的吧。”
挂断电话后,朱文镜刮了刮胡子,换了一身新衣服,把牛岭提供自己的资料放进手包里,就出了门。
到了小区门口,见几个保安在挂横幅,见上面写着:生态小区赛公园,野猪出没恋绿色,英雄在此一声吼,平安和睦共相处。
卧槽!
这什么呀,简直是狗屁不通!
朱文镜走过去,问那个小保安:“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保安说:“这不是宣传您的英雄事迹吗?”
朱文镜脸色一沉,问他:“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小保安说:“上头的老总啊。”
朱文镜问:“你说是房地产开发的老总吗?”
小保安说:“是,是他亲自下的命令。”
“怎么能这样呢?对了,我问你,是不是那头野猪也是他找人放进来的?”朱文镜逼视着小保安问。
小保安一愣神,问:“这……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