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又气又急,嚷嚷道:“怎么能这样呢?你们这是放虎归山,是放纵犯罪,知道不知道?他们真的是小偷啊!”
“住口!喊什么喊?”年轻的警察走过来,大声命令道,“拿出你的有效证件来?”
我靠!
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竟然以这样的“流氓结局”收场。
朱文镜气呼呼地回一声:“没有证件!”
“你是哪个单位的?”
“没单位。”
“你没单位?”
朱文镜垂下眼帘,说:“是,我是个盲流,不对……不对,是个无所事事的流氓!”
“神经病!”年纪大那个警察骂一句,对伙计说,“算了吧,这个人大概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小心他用棍子拸你。”
“装的吧?”
“你看看他那副尊容,再看他的眼神,像是装的吗?”上点岁数的警察挥一挥手,“走了,收队!”
朱文镜活活被气死了,难得真的是你病了?
还病得还不轻?
手机响了起来,铃声竟把他吓得心惊肉跳。
电话是老同学郑志成打来的,说自己刚刚从广东回来,知道他“被黑”那事儿有惊无险,已经过去了,想请他吃顿饭。
几乎都是一样的说辞,无非压压惊,消除心里面的阴影。
朱文镜心里有些反感,屁大点儿事,用得着安慰来安慰去了?总让人觉得有那么点儿虚情假意。
本想推脱掉的,却突然改变了主意,看看这都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反正老婆也很少回家,倒不如借机出去轻松一下。
他便答应了下来。
“那好,你想吃点啥?”郑志成问。
朱文镜说:“找一家小店,喝点小酒,聊聊就得了。”
“小店不行,我还想叫上嫂夫人呢,还是去皇城吧?”
“郑志成,你要是叫上那个熊娘们儿,我就不去了。”
郑志成骂道:“狗日的,是不是有想法?“
“有个屁想法!恶心人。”
“你也,就是不开窍,不知道人生该怎么个活法。”
“混着活呗。”
“错了,不浪白不浪,多浪多得,不浪不得,无浪白活!”
“得了……得了,你就别腐蚀纯洁老青年了,说吧,到底去哪儿吃?”
郑志成若有所思,说:“那就去小西湖,吃天鹅去。”
朱文镜骂道:“那可是二级保护动物,你也敢吃?”
“操,你以为真给你天鹅吃啊,想得美,充其量是个大肥鹅罢了,关键是,那个地方有好玩的,你懂的!”郑志成说完,嘿嘿笑了。
朱文镜知道他小尾巴朝哪儿翘,却故意装傻,说:“那地方也太远了,吃顿饭不够车费。”
郑志成说:“谁让你打车了,下班后在单位门口等我。”
朱文镜一想,自己所在的地方离小西湖不远,就说:“不用了,我不在单位,一会儿自己过去就得了。”
挂断电话,他抬头望望天,觉得天特别蓝,悠悠的春风吹过来,里面裹夹着甜甜的花粉香气。
郑志成倒是听话,没有喊其他人,两个人去了一家装饰别致的小店,点了几个招牌菜,就喝了起来。
郑志成先是安慰了他一番,接着就分析了他“被黑”的内幕,也没多大新意,无非就是有人想借机整马总马光辉啥的。
朱文镜只是听,懒得回应,只是闷头喝酒,没多大一会儿,人就喝迷瞪了。
酒醉饭饱之后,郑志成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开车去了小西湖北面的一家洗浴中心。
朱文镜不肯下车,醉眼迷离地望着霓虹下花枝招展的女人,问道:“来……来这里干嘛?”
郑志成说:“跟你实话吧,这才是主题,今天必须给你洗一洗,去去晦气,要不然还会有霉运来找你。”
“去他妈的晦气!老子从今往后,没啥好怕的了,谁要是惹着我,非揍他个鸟朝天!”
“好了……好了,你就别吹了,连个女人都不敢耍,还有脸吹牛!”
“谁……谁不敢耍了?老子厉害着呢!”朱文镜说完,嘿嘿吓了两声,听上去怪瘆人。
郑成志压低声音说:“我可告诉你,这地方的女人就喜欢厉害的,走,试试钢火去。”
“不行……不行。”朱文镜还是不肯下车,说,“咱是好兄弟,怎么好一起干这个,不行,绝对不行!”
“你真不去?”
“不去!”
“那好,你可别骂我吃独食。”
“去吧……去吧,吃你的天鹅肉吧,我在车里等你。”
郑志成不乐意了,问朱文镜:“你啥意思?是不是想显示你比我纯洁,比我有人格?”
“我没那个兴趣,不习惯去这种地方。”
“朱文镜,是你自己想歪了好不好?这里面只是洗洗澡,按按摩,人家又不强制你干那个,狗屎,啥也不懂!”
“是吗?”
“是啊。”
“那好……那好,我去洗个头。”
朱文镜下了车,跟在郑成志后头,歪歪扭扭朝前走去。
不等到门口,就有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孩迎了上来,一声声娇滴滴的能把人叫酥。
郑志成在一个女孩牵的牵引下,先一步进了屋,回头朝着朱文镜扮了个鬼脸,意味深长地说了声:“好好干!”
“干你个头啊!滚!”朱文镜嘴上骂着,心里面却早已风生水起、万马奔腾了。
女孩笑着说:“哥,你声音真有味儿,骂人都好听。”
朱文镜放松下来,紧盯着女孩雪白的俏脸蛋儿说:“我不光骂人好听,啥都好。”
“是吗?还有哪儿好?”女孩边说边往他身上蹭了蹭。
“都好,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好。”朱文镜低头一看,女孩穿着一件紧身旗袍,中缝开的很高,露出了雪白的肌肤。
女孩见朱文镜直愣愣看着她的腿部,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愈发风骚起来。
朱文镜心里面一阵潮涌,满天满地的蝴蝶再次飞舞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扑鼻的花香,沁人肺腑,令人晕眩。
他感觉脏腑间就有一股热烘烘的潮水在涌动,直往下冲,冲来冲去就把积在下面的一股浊气给顶了出去。
顿时激情勃发起来。
走到了狭长阴暗的通道里,朱文镜小声问:“妹子,你真的会治病?”
“治啥病呀?”
朱文镜骂道:“妈个逼的!不是说好是来治病的嘛,你咋还反问我呢?”
“你咋骂人呢?”
“谁让你们骗人的。”
“谁骗你了?想治病你去医院呀。”
“你这儿不就是医院吗?”这时候的朱文镜已经完全是醉酒状态了,连意识都错乱了,说:“你不就是护士小姐吗?”
女孩害怕了,她意识到自己一定是遇到了疯了,那样的话,自己可就遭罪了,便收住了脚步。
朱文镜见她停了下来,就伸手去拽她。
女孩刚转身,就被朱文镜一双大手给死死的抓住了,禁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她这一叫,朱文镜稍稍清醒了一点,朝着四周看了看,说:“你叫啥?不做生意了?”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你……你这个神经病!”女孩生气地挣脱着,脸都憋红了。
“你……你怎么骂人呢?”朱文镜子一只手硬拽着她不放。
“你想干嘛?”女孩问道。
“对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没钱?”朱文镜喷着酒气问。
女孩摇摇头。
朱文镜说:“老子有钱,老子有很多很多的钱,你不信是不是?”
完了!
朱文镜这鸟大脑完全错乱了!
断片了!
脑残了!
大概女孩是个新来的小雏,被这么个酒气熏天的那人纠缠着,吓得要死,脸都黄了。
她本想逃掉,可又没那个胆量,记得刚来的时候,主管就教导过,说一定要服务到位,哪怕服务对是一滩狗屎,也要用心服务,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力争把他们身上的“毛”拔干拔净,片甲不留!
“大叔,你喝多了,还是回家休息吧。”
“不行,我是来治病的,你一定要给我治。”
“可你的钱都买酒喝了,回家拿了钱再来好吗?”
“怪不得不给我治病呢,原来是担心老子没钱呀,告诉你,老子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
女孩僵硬笑道:“我知道了,大哥一定有私房钱。”
“算是吧。”
“那你的钱在哪儿呢?”
“在……在……”朱文镜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掂在手里亮给女孩看。
女孩往里面一瞅,见果然有厚厚的一沓老头票,眼睛唰一下亮了起来,嗲声嗲气地说:“哥,你可真有钱,您要是想治病,那就来吧……来吧……还不赶紧进屋去。”
嘴上说着,抬起躲在旗袍里面的圆滑膝盖,轻轻蹭了蹭朱文镜二杆子一样的老身子。
朱文镜随之找到了感觉,并且刹那间就进入了最佳状态。
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成熟了十几岁似的。
我勒个去!
朱文镜跟着女孩后面在狭长、晦暗的通道里左拐右拐,等进了屋,人就越发晕眩了。
女孩立马变得“凶顽”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个“有钱”的醉鬼男人推倒在了靠近墙边的那张脏兮兮的床上。
她蹬掉鞋子,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