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光辉看完了整段视频,突然兴奋起来,攥起拳头,往上一挥,说:“有了这个,姓胡的这下算是玩完了!”
董小宛打一个寒颤,小声问马光辉:“你……你不会想拿这个做文章吧?”
“暂时不会。”
“你的意思是?”
“我还在搜集其他罪证,到了关键时刻,也许会拿出来一用的。”说到这儿,马光辉在董小宛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说,“你放心好了,用之前,我会把画面做技术处理的,绝对看不出下面那个女人是你。”
董小宛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躁动起来,说声我去上班了,就转身朝外走去。
“你等一下。”
“干嘛?”
“把视频发到我信箱里去。”
“不用了,我已经备份了。”
“还是我保存着更稳妥一些,万一搞丢了呢?那不就白费劲了嘛。马光辉说着,就操作了起来。
保存完毕后,他把手机递给了董小宛,说,“这叫有备无患,凡事都要留后手。”
董小宛接过手机,转身出了门。
马光辉打开邮箱,找出那段视频看了起来,正看得起劲,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电话是纪委办公室的一个熟人打来的,告诉他已经雨过天晴,用不着再为村民上方的事担惊受怕了。
马光辉放下电话,立马给董小宛发了个短信:事情已经摆平了,谢谢你!
董小宛看了,却高兴不起来,内心纠结得就像千回百折的麻花,酸甜苦辣一起涌来。
十点半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本想着回来后就把新写的一片通讯报道发给朱文镜,让他给指点一下,可进屋后,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只剩了冯小川一个人在发呆。
她问冯小川:“朱主任去哪儿了?”
冯小川抬起头,说:“不知道呀,我一直在忙,都没看见他出门呢。”
董小宛应一声,坐了下来,突然觉得嘴角有点儿刺痛,想拿出小镜子来瞧一瞧。
可刚刚拉开抽屉,她顿时蒙了——手机竟然没了。
她把所有的抽屉找了一遍,甚至连手包都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见手机的踪影。
冯小川问她:“小董,你丢东西了?”
“是啊,手机不见了。”
“不会是忘家里了吧?”
“刚才还用过呢。”
“会不会是放错地方了?别着急,慢慢找,办公室里又没来陌生人,不会丢的。”
“可……可真的没了呀!”董小宛一阵滚烫,开了锅一样。
她看一眼继续埋头工作的冯小川,心想:会不会是他拿走的呢?自己去卫生间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有他跟朱文镜两个人,难不成是老朱顺手牵羊给拿走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是他。
朱文镜这个人虽算不上是个君子,但还是有几分正气的,为人诚实、义气,他怎么会干出那种小偷小摸的营生呢?
这可怎么办呢?
手机丢了就丢了,可里面存着不雅的视频资料呢,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丢丑不说,胡有才也不会放过自己。
搞不好真就死定了!
董小宛越想越害怕,肚子一阵阵的痛,起身去了卫生间,释放完毕后,直接奔了经理办公室。
她觉得必须把丢手机的事情汇报给马光辉,让他判断一下是怎么一回事,再想个法子找回手机。
来到门前,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七嘴八舌在议论着什么。
董小宛稍加迟疑,觉得这时候进去毫无意义,便折身返回了自己办公室。
刚进屋,冯小川就问她找到手机了没有,会不会掉厕所了。
董小宛摇摇头,说没有,怕是真的丢了。
“可惜了,太可惜了,崭新的苹果手机,用了才没几天呢。”冯小川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上很累。
董小宛没说话,拉开抽屉,差点没被吓得背过气去——手机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手机还在,没丢呢!”董小宛喊了起来。
冯小川说:“我说嘛,办公室里怎么会丢东西呢,一定是你看花眼了。”
董小宛拿起手机,翻来覆去看着,“这是怎么回事呀?我翻来覆去找过好几遍呢,真的没在里面。”
“小董啊,你可不要吓唬我,难道咱们办公室里闹鬼了不成?”
“我要是骗你我是小狗,那会儿手机真的没了,上下几个抽屉,我全部找了,找了不下十遍呢。”
“董小宛,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这时候还头昏眼花的不清醒。”冯小川说着,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董小宛打开手机翻找了起来,里面的文件大多都在,唯独胡有才“强x”自己的的视频没了。
有鬼!
真的有鬼!
董小宛傻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绞尽脑汁琢磨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勉强能安慰自己的理由:一定是马光辉往发邮件的时候,把文件给删除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时候都没法再追问了。
可手机失而复得,又怎么解释呢?
董小宛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干脆就不再去想了,爱咋着咋着吧,现在有了马光辉罩着自己,天大的事情都不怕!
她想中午下班后请朱文镜跟冯小川吃个饭,一来为自己压压惊,二来也算是回礼了,总不该老让他们请自己,有来有往才是好兄弟嘛。
冯小川回来后,听了她的意思,却表现得很冷淡,他说:“算了,咱俩就不要一起去吃饭了,免得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来。”
“没事的,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我保证。”
冯小川笑了笑,说:“不是怕挨揍,你有所不知,我女朋友是个醋坛子,万一传到她耳朵里去,跟定跟我闹翻翻。”
“你……你有女朋友了?”
“是啊!”
“到什么程度了?”
“基本确定关系了。”
“速度够快的呀。”
“是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的,可不敢松懈,毕竟人家条件比咱好。”
“她在哪儿上班?”
“省公司秘书科。”
“那可真不错,可也不至于连跟同事吃顿饭她都要吃醋吧?再说了,还有朱主任一起呢。”
“你还请了老朱?”
“是啊。”
“他中午可能不回来了吧。”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反正这个点儿没回来,就不一定能回得来了。”冯小川说着,双眼盯上了电脑。
“那我打电话问问他。”董小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朱文镜的手机,话筒里传出了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算哪门子事呀?
自己诚心诚意请他们俩吃顿饭,一个怕男朋友吃醋,一个失联了,那就算了,等改日再说吧。
然后,让董小宛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此时的朱文镜正经受着炼狱一般的煎熬,他被关在一家宾馆的房间里,整备炙热的白炽灯照射着,整个人都要处在了一种“焦糊”的状态中。
在他的对面坐着两个人,面色肃冷,冷得就像活阎王一样,连语气都冷得掉渣。
他在接受审讯。
话还得从上午说起,上班后没多久,朱文镜就接到了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那个人自称是纪委调查组的,说是有个案子牵扯到他,要他到平川招待所接受调查问询。
他想到一定与马光辉打人事件有关,眼下已经撤案,只是梳理一下罢了。
朱文镜当即答应了下来,说正好要去省公司送材料,顺道过去一趟,一会儿就到。
可当他从省公司大楼出来,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大对头,要是一般的问询,为什么不在纪委处理?而是要自己去招待所的某一个房间呢?
这里面会不会有啥猫腻呢?
难道是自己这一阵子思想腐化,与几个女人有过“亲密接触”,被人举报了?
不会吧,那些烂事儿又没外人知道,就算是有些风言风语,那也不能作为立案的依据呀!
想来想去,觉得也没啥大不了的,心里就轻松了起来。
到了平川招待所,上了电梯,直奔指定房间去了。
朱文镜站在门前,侧耳细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就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张不怎么友好的脸探出来,问:“你是不是朱文镜?”
“是。”
“进来!”那人退后一步,打开了门。
他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甚至有了某种可怕的预感,可已经没了退路,只得战战兢兢走了进去。
房间所有的窗子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天棚上垂下一根电线,连接着一个硕大的灯罩子,罩子下端是一个强光白炽灯。
一大一小两张木桌面对面放着,大桌后面坐着一黑一白两个人。
“你叫啥名字?”白脸的高声喊道。
朱文镜说:“刚才不是问过了嘛。”
“我们在例行公事,问你啥你就说啥!”
朱文镜有点发蒙,小心问道:“你们是……”
“先回答我们的问题,说!你叫什么名字?”黑脸一拍桌子,大声喝问道。
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朱文镜仔细打量着他们,觉得很陌生,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
“坐下!”白脸的指了指对面的一张小桌子,命令道。
朱文镜刚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控制了双臂,猛劲按在了白炽灯下的小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