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快来享受吧

书名:权谋:隐秘情事 作者:红金鲤 字数:968432 更新时间:2024-01-18

  杨红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她回过头,淡定地望着朱文镜,说:“你身边有小人,以后做事可得提防着点。”

  “小人,不至于吧。”

  “糊涂蛋!人家都差点就把你踹进大牢里去了,你还视若兄弟,真是个傻瓜,大傻瓜!”

  “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的?”

  “别问了,这是秘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不过是这人情是妥妥的欠上了,你可得还我。”

  “还,一定还,可你得告诉我,拜的是哪一家门子?”

  杨红专往西北方向指了指说:“上面。”

  “上面是哪儿?”

  “高层,你懂了吧?你这人情可欠大了,你说该还不该还?”

  “还,一定还。”

  “你打算怎么还?”

  “你开个价吧,就算是倾家荡产,我姓朱的也在所不辞。”

  “得了吧,你以为用钱能还得上吗?”

  “太显眼了是不是?那好,金银珠宝行也行。”

  “谁稀罕那些俗物啊?这样吧,我要一样最廉价的东西。”

  “啥?”

  “你的人!”

  朱文镜一愣神,说:“我的大小姐来,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值钱吗?才是个最廉价的?”

  杨红专白他一眼,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你说是就是呗。”

  “朱文镜,你觉得自己还不够贱吗?”杨红专拉下脸来,凶巴巴地瞪着朱文镜。

  “我咋就贱了?”朱文镜故意弄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来,说,“既然我那么贱,你要了干嘛?”

  “当狗使唤呗!”

  “小妮子,你损不损啊?张口就骂人。”

  “我还想打你呢!”

  “切,招你惹你了?竟然还要打我,我……我怎么了?”

  “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上去杨红专真的是动怒了,面色冷颜,教训孩子一样呵斥道,“你不贱能干那样的屁事吗?”

  朱文镜被骂蒙了,傻乎乎地问道:“我……我干啥了?”

  “还要我说吗?”

  “好,你说吧。”

  “朱文镜,你在机关混了那么多年了,该干啥,不该干啥,自己心里没有一把尺子吗?单位里比你老的有,比你少的也有,为什么偏偏要你去给马光辉家买电脑呢?为什么要以个人的名义写借条?你说你不贱谁贱?”

  朱文镜瞠目结舌,没了话说。

  “你有学历,有头脑,工作时间也不短了,还被人使来唤去,就像条哈巴狗一样,还不贱吗?”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怎么知道的不用你管。”

  “你不会背后调查我了吧?”

  “我还用得着调查了,有些是你自己交代的,有些是别人告诉我的,这并不重要。”杨红专长嘘一口气,说:“还有呢。”

  “还有啥?”

  “你竟然还三番五次的去马光辉家,凭什么呀?凭什么让你去侍候他家娘们呀?真成他们家佣人了?”

  朱文镜心头一紧,他立马想到了“前世芳华”梅兰菊,跟着汗颜起来,解释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姓侯的吩咐,我能不去吗?再说了,别说是领导家了,就算是同事家的电脑坏了,我也照样可以去帮忙维修的。”

  “你觉得自己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是不是?”

  “凭良心做事呗,算不上是个好人,可也不坏,至少没坏透了。”

  杨红专直截了当地说:“我看你就是个傻子,人家做一个套子,你就大大方方地往里钻,还钻得很自豪,很有几分沾沾自喜,你呀,真是不适应眼下这个世道了。”

  “谁做套子了?谁让我往里钻了?”朱文镜不由得警觉起来,凝眉盯着杨红专问道。

  “你们那个公司,貌似平静,水却很深,简直深不见底,不光那个姓侯的不是个好东西,恐怕幕后还有其他小鬼。”

  “不会吧,也就是侯逢秋挤兑我,其他人都是不错的,没你说的那么恐怖吧?”

  “傻瓜!单说你被‘黑’这事儿就能说明问题,肯定是另有小人在背后折腾你。”

  “你说侯逢秋?”

  “他为什么要祸害你?”

  “还不是因为调整班子那事儿,他把我看成了一号对手,没准就是他动了手脚。”

  “你以为他像你这么傻呀,做事不过脑子,他要是那样干,不是不打自招了嘛。”

  朱文镜沉吟良久,“那你说,会不会是董小宛?”

  “不是,肯定不是她!”

  “这么肯定?”

  “董小宛虽然那方面烂了点儿,但还没坏到那个地步,再说了,她也掌握不了那么多的内幕。”

  “那也只能是冯小川了。”

  “你就不要胡乱猜了,我跟你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以后做事多长点脑子,不能再稀里糊涂的了。”

  朱文镜嘴上答应着,可心里还在不停地琢磨着——

  躲在背后对自己下黑手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杨红专又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有关于自己的事呢?

  她究竟是找了何方圣贤才把自己捞出来了呢?

  ……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脑海中飞舞着,闹哄哄,几乎把脑袋都给撑爆了。

  “好了……好了,用不着再为那是纠结了,带你来就是为了让你把心里面的垃圾全都倒掉,要是越发纠结了,那我这次出手相救就没了意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朱文镜刚想说啥,突然听到院墙外面传来了噗噗蹋蹋脚步声,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黑黝黝的身影闪进了院子。

  正是那个传说中的老和尚回来了。

  只见他面容枯槁,衣衫褴褛,手里提着个酒瓶子,半瓶酒在里面晃晃荡荡,进了院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灌一口酒,边步履蹒跚地走着,边僵硬着舌头吟唱道:

  山外山,坎外坎

  坎上的狗尾若荷仙

  东边风,西边雨

  雷声在南,北升虹

  日在中天好灿烂

  夜半月华却不暖

  狗衔一嘴毛,猝火却灵仙

  ……

  看上去老和尚已经醉透了,脚步踉跄,嘴中一直吟哦不绝。

  他绕过庙宇,推开东北角的那间低矮的小茅屋,一头扎了进去,整个寺庙瞬间安静下来。

  朱文镜问:“老和尚神神道道,念叨了些啥?听上去怪里怪气的,一点儿都不着边际。”

  “没听懂是不是?”

  “嗯。”

  “只能怪你自己没好好用心听,里面的学问大着呢,看来你的研究生白读了,还不如我一个半拉子文盲听得明白。”

  “我这不是求教了嘛。”

  “只可意会,不好言传。”

  “别卖关子了好不好?我真的的没弄明白,感觉着像是在吟风弄月,却又有几分沧桑在里面,冲击着灵魂,却不知疼在何处。”

  “搞不懂就算了,有些东西不要去刻意探究,毕竟他是个出家之人,有他自己的天地胸襟与戒律,与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格格不入,听不懂也很自然。”

  朱文镜低头沉吟一番,说:“不对啊,回味一下,我觉得那些话好像是冲着咱俩说的,对不对?”

  杨红专嘴角一翘,腮边绽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说:“你喜欢较真就较下去吧,反正脑细胞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运动一下也好。”

  朱文镜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屋里的老和尚咿呀呀吟唱起来:“水中有游龙,岸边来戏花,世间生万千,各有其缘在啊!”

  这一嗓子喊得倒是字正腔圆,高亢有力,在朱文镜听来,简直是如雷贯耳,似天籁之音。

  杨红专站了起来,说:“走吧。”

  “去哪儿?”

  “此地山风太弱,吹不净你灵魂的凡尘,还是找一个地方荡剂一番吧。”杨红专说完,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朱文镜也不好再问什么,跟在后头,直到坐进了车里都没说一句话。

  杨红专驾车下山,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山脚下的一条小道,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金玉山渐渐淡出了视线,一路颠簸,小车行进在逶迤曲折的土路上,两边全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

  朱文镜好奇地打量着窗外,心里直犯疑惑,却又不敢声张。

  杨红专一言不发,继续驾车往前走,他才试探着问了一声:“我是不是该向领导请个假?”

  “用不着!就让他们找不到你,以为你失踪了,最好是以为你自杀了,那样就有效果了。”

  朱文镜心泛起一股酸楚,他问杨红专:“你说,单位里那些人会不会满天下的找我呢?”

  “肯定会找你的,特别是那个举报你的人,对了,还有马光辉,他一准也成了热锅上蚂蚁。”

  “那我回单位后怎么跟他们解释?”

  “很简单,你就说自己一时失忆了,流落到了野外,在荒草中睡了一觉就回来了。”

  “这不明摆着是编瞎话吗?”

  杨红专抿嘴笑了笑,说:“你放心好了,出来之前,我已经跟马光辉打过招呼了。”

  “你跟马总打招呼了?”

  “是啊。”

  “你怎么说的?”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了,走吧,跟我一起看风景去。”

  朱文镜哦一声,双眼直直地盯着杨红专右侧的半边脸,以及那个粉红色的玲珑小耳垂,思绪飞扬,心潮涌动。

  这个神秘的女人,这个美丽的女人,既多愁善感,又不乏狡黠机灵,她到底是何种材料做成的呢?

  感觉她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真真是一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啊!

  ……

  正想着,车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朱文镜透过车窗,朝外面打量着。

  “你没来过吧?”

  “没有。”

  “你来过?”

  杨红专下了车,说:“我也没来过。”

  “那你怎么会来这儿?”

  “老和尚告诉我的呀。”

  “他告诉你什么了?我怎么就没听出来呢?”

  “那是因为你块木头!”杨红专说完,深吸一口气,再夸张地喷出来,喊道,“你就别问了,赶紧下来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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