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镜下了车,顿时被一股清新的空气包容了,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让他陶然若醉,禁不住引吭高呼起来。
喊过几嗓子后,他睁大眼睛,朝四周环顾起来:此地四周环山,满目葱茏,七彩斑斓的野花点缀其中,就像一张张俊俏的脸蛋儿,鸟儿在灌木中穿行跳跃着,叫声啁啾,清脆悦耳。
更有一帘垂瀑悬挂于东边山坳之间,倾泻而下,跌入碧潭之中,溅起珍珠无数……
这是何方圣土?
难道自己穿越了,来到了远古的山涧幽境?
……
“朱文镜,这儿美吗?”
杨红专的甜甜的喊声惊醒了朱文镜,他回过神来,感叹道:“美,实在是太美了,这不仅仅是世外桃源,而是神仙的乐园。”
“来吧,那就来吧,让我们做一回神仙!”杨红专说着,蹬掉了鞋子,打着赤脚踩在柔软的细砂之上,来到了清澈的潭水边。
她哪儿还是个凡世的女人,她就是一个冰清玉洁的仙子,那曼妙的腰身;
那飘逸的长发;
光洁圆润的双腿;
玉琢一般的赤足……
“来呀……快来呀……”
清亮的喊声唤醒了如痴似醉的男人,朱文镜回过神来,打眼看过去,再次被一份销魂的绝美给杀死了——
不知什么时候,杨红专已经脱掉了衣服,就像一棵妖冶的玉树,美轮美奂挺立在碧蓝的浅水中。
“快来呀,傻子!”杨红专娇滴滴地喊一声,纵身跃入了水中。
细碎水珠溅到了朱文镜脸上,他打一个机灵“活”了过来,喊道:“杨红专,你会游泳吗?”
几秒钟、几分钟……
竟然没了回应,朱文镜害怕了,快步跑到水潭边,大声喊着杨红专的名字。
喊声回荡,却依然不见杨红专的踪影。
完了!
一定是出事了!
朱文镜跃身扑进水中,漫无目的地游动着,边游边大声喊着。
“嗨,我在这儿呢。”
朱文镜抬头一看,见杨红专正站在水潭东边的一个石洞中,胸口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
“快点过来,这儿有个仙人洞呢。”杨红专兴奋地喊着,声若银铃,一尘不染。
潭水并不宽,也就十几米的样子,朱文镜蝶泳三五下就游了过去,攀住崖畔站立起来。
这才知道,脚下竟有石阶延伸而出,大概又十几层的样子,一直通到了石洞之中。
每一级石阶都用一块完整的石块铺成,尺寸相近,且棱角分明,明显有雕凿过的痕迹。
想必每块石头都足足有几百斤、上千斤重,修筑之人又是如何搬运过来的呢?
是何人在此修筑?
又因何而修呢?
……
拾阶而上,朱文镜来到了石洞前,驻足一看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处钟乳石洞穴。
里面别有天地,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鸟兽状,有草木状,形态逼真,惟妙惟肖。
杨红专已经斜躺下来,身下是一块浅绿色的巨型石板,玉体横陈,双目微阖,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朱文镜竟然没有一丝邪念,唯有空灵的天籁之音在耳畔回荡,在萦绕。他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唯恐惊扰了“天使”的梦境,双膝微曲,缓缓跪在了“石床”前。
“大才子,你知道这是什么石头吗?”杨红专突然睁开了眼睛,悄声问朱文镜。
朱文镜说:“这应该是一张神仙睡觉的床吧?”
杨红专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身下的石头,说:“这是一块三生石,它不同于一般的石头,是有灵性的,你知道吗?”
朱文镜摇摇头。
杨红专又问:“你知道何谓三生吗?”
朱文镜应道:“应该就是前生、今生,跟来生吧。”
杨红专微微颔首,长发散落开来,白玉一般的俏脸蛋儿若隐若现,她娓娓道来:“其实,这三生之指的不仅仅是生死轮回,而是姻缘的象征,有情之人只要双双躺在上面,就意味着锁定了情根,也就有了前生爱是缘,今生爱是情,来生爱是义的说法。”
朱文镜心有所撼,却故作轻松地调侃道:“那都是文人编出来的瞎话,你还当真了。”
杨红专摇摇头,说:“不,都是真的,至少我相信。”
“你呀,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眼前的我是真的。”杨红专抬起头,撩开额前的长发,紧盯着朱文镜的双眼问,“如果这三生石真的能锁定姻缘,你敢上来与我共眠吗?”
朱文镜咧嘴一笑,说:“感觉你成了林黛玉了。”
杨红专说:“是啊,你愿意做贾宝玉吗?”
“愿意啊。”
“那好,你上床来。”
朱文镜果真就轻轻爬了上去,紧挨着杨红专躺了下来。
杨红专翻转一下身子,再调整一下姿势,头枕在朱文镜的右臂上,闭上眼睛,一袭清泪划过脸庞。
朱文镜在她红润的唇上轻吻了一下,随即闭上了眼睛,感觉一阵清风拂来,两个人缓缓而起,漂浮而去。
他牵着杨红专的手,一起飘到了一个神秘的国度,一群穿着怪异的男人女人为他们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直至把他们引入洞房,脱衣上床,相拥而眠……
醒来之时,却不见了杨红专的身影,他慌忙走到洞口,大声喊着杨红专的名字。
此时的杨红专早已穿戴齐整,正坐在潭边,把一条长长的柳树枝探进水中,悠然地挑逗着小鱼儿。
朱文镜有点儿发蒙,他不知道之前的一切是梦还是真,看看脚下的台阶,依然清晰看见;
再望一望杨红专,满脸淡然,简直判若两人……
见鬼了,敢情刚才穿越了?
他满怀狐疑走出石洞,潜入水中,游至岸边时,却为难了,他没有勇气赤光光去面对一个女人。
杨红专起身拿起了他的衣服,送到了朱文镜的手中,泼辣劲又来了,说:“又不是没见过,用得着扭扭捏捏了?装啥清纯啊!”
“这不是时候不对嘛。”朱文镜接过衣服,转过身去,穿了起来。
杨红专不再搭理他,转身离开,直接上了车,侯在那里。
朱文镜急三火四地穿好衣服,急匆匆钻进车里,不等坐稳,杨红专便一脚油门,朝前驶去。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竟然没了话说,一路无语。
车子直接开到了单位门口,停了下来,朱文镜却不急着下去,说:“我请你吃饭吧。”
杨红专冷着脸说:“为了感谢我?”
“都这点了,还饿着肚子呢。”
“那就免了,我不饿。”
“那……那……”
“那什么那?赶紧回单位吧。”
朱文镜不好再说什么,打开车门,恹恹地下了车,不等回头说一声再见,车子已经没了踪影。
这个女人,真让人读不懂!
朱文镜站在路边静了静神,再抻了抻皱巴巴的上衣,这才迈开大步走进了单位大门。
一进办公室,侯逢秋就迎了上来,紧握着朱文镜的手,生死离别了一回似的,动情地说:“老朱啊,你可回来了,我都给急死了。”
“没事啊,不就是去送个文件嘛。”朱文镜无事人一般,等侯逢秋松开手,就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侯逢秋跟过来,关切地问:“老朱,他们没难为你吧?”
“我说了,就是去送了个文件,谁会难为我?”朱文镜说完,轻松一笑。
这一笑,越发把侯逢秋搞蒙了,他眨巴着一双小眯缝眼,傻乎乎地僵在了那儿。
冯小川走了过来,在侯逢秋肩上拍了一把,说:“主任啊,你是不是盼着朱哥出事啊?人家好好的回来了,你咋还满脸失落呢?”
“滚一边去!”侯逢秋偏过脸,恶狠狠瞪了冯小川一眼,随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边走边骂道,“他妈了个巴子滴!这是哪一个狗日的坏了心肠,在背后捅老朱刀子,要是让我知道了,非灭了他不可!”
冯小川朝着侯逢秋的背影啐一口,小声骂道:“操,此地无银三百两,狗日的心虚了不是。”
“得了,大冯你去上班吧。”
“操!这班没法上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莫名其妙地被鬼咬一口,这个鸟单位也他妈太恐怖了。”
朱文镜摆摆手,满脸轻松地说:“别没事找事了,忙你的去吧。”
冯小川又朝着侯逢秋的办公室啐了一口,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定后,嘴里仍在不干不净地骂着。
朱文镜心知肚明,这些人过激的表现,无非是在洗白自己,表明自己不是告状的恶人。
倒是不见董小宛有特别的表现,只是抬起头,小声问道:“朱主任,真的没事吧?”
朱文镜点点头,说没事,这不好好的嘛。
董小宛就又低下头,忙自己的去了。
直到快要下班的时候,她在QQ上给朱文镜发了一条信息: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朱文镜看她一眼,回了过去:不了,有点儿累,我想回家休息。
很快,董小宛又回了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朱文镜只得答应了下来,可下班时间刚到,侯逢秋就走了过来,命令道:“老朱,一起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