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娟也跟着跑了出来,不等走到楼梯口,却冯小川返了回来,神色慌张地说:“嫂子,看来还真的是出事了,连我都进不了门了。”
“大冯啊,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也说不明白呀,不过看这阵势,可能真是出大事了,你还是赶紧去想法子捞人吧。”
王娟娟不再说话,小跑着下了楼。
出了大门口,她给吴有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马光辉也被控制了,看来是自身难保了。
吴有德倒是镇静,他不紧不慢地说:“你也用不着那么慌张,我已经跟胡总联系过了,他说可以帮忙。”
“那我怎么办?回单位等消息吗?”
“等怎么行?你这就去找胡有才,事不宜迟,有些事情他需要深入地了解一下,也好帮着摆平。”
“好,我这就去找他。”
吴有德嘱咐道:“王娟娟,你记好了,这种事情很敏感,在办公室谈肯定不合适,为了避嫌,他让你去龙湖宾馆606房间,你这就过去,赶紧了。”
王娟娟虽然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在嗓子眼里。
老天爷来!
朱文镜那么老实的一个人他究竟犯啥事了?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呢?
她直接打车去了龙湖宾馆,飞奔着上了六楼,找到了606房间,轻轻敲了几下门。
“请进。”里面传出了一个男人粗混的声音。
王娟娟想他一定就是胡有才胡总了,随就紧张起来,不禁尿意涟涟,双腿也跟着微微打颤。
她轻轻推开门,探头一看,没错,坐在正面沙发里的正是胡总胡有才。
“胡总您好,对不起,打扰您了。”王娟娟闪身进去,陪着十二分小心客气道。
胡有才问:“你就是朱文镜的夫人王娟娟吧?”
“是啊,我是王娟娟。”王娟娟站到了胡有才的跟前。
“以前听朱文镜说起过,可一直没能一睹芳容。”胡有才僵硬一笑,上上下下打打量了她几眼,说,“按理说,朱文镜跟着我干了那么多年,连家属我都不认识是不对的,说明我对下属体恤不够啊!”
“胡总,您工作那么忙,日理万机,我们这些婆婆妈妈的,怎么好劳您费心呢。”
“不对,我现在才意识到,对于一个企业来说,家属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那是后备支撑,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们怎么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当中呢?你说是不是呀?王娟娟同志。”
王娟娟心里咕嘟一下,七上八下的闹腾起来。
胡总啊胡总,都已经火烧眉毛了,哪有心思聊这些家长里短的屁话的?可又不好直奔主题,只得随口敷衍着。
“坐……坐……”胡有才指了指旁边的说法,接着说,“说起来,我跟朱文镜是多年的好弟兄了,你也就用不着跟我生分,喊我一声大哥都不过分。”
王娟娟坐了下来。
可屁股一着地儿,她就有点儿后悔了,今天真不该穿筒裙,里面连丝袜都没穿,这还不算,临出门前还特地用了腿部增白霜,一双大长腿就越发惹眼。
更为尴尬的是沙发的角度,里矮外高,呈斜坡状,如此以来,腿间的风景就暴露无遗。
她只得用力夹紧了,唯恐春光外泄。
胡有才端直坐着,貌似平静,眼角的余光却不停地在王娟娟的某些地方扫来瞄去。
王娟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潜意识告诉她,眼前这个老男人大概要对自己干点啥了。
可即使如此,也不能一走了之,为了尽早捞出朱文镜,也只得硬着头皮挺下去了。
她在心里默默安抚着自己:人家胡有才是堂堂的省公司副总,怎么会那么狭隘呢?
又怎么会做出那种为人所不齿的猥琐之事来呢?
“女人不容易呢!”胡有才站起来,倒一杯水递给了王娟娟,接着说,“你们要工作,要理家,还得为了自己的老公豁上一切。”
王娟娟说声谢谢,接过水杯的瞬间,明显感觉到胡有才毛茸茸的手背在自己的手心里蹭动了一下。
胡有才重新坐回去,叹息一声,说:“违规违纪毕竟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儿,万一正经走程序,那一切就来不及了。”
王娟娟面色惨白,转过脸,直直盯着胡有才,问:“胡总,你是说朱文镜真的是被抓了?”
“是啊,这还有啥好怀疑的?”
“您的意思是……”
“材料我都看过了,估计这时候主管领导一签字,就无力回天了。”
“您的意思是现在还没立案?”
“应该就是眼前的事了。”
“胡总,您带着朱文镜那么多年,应该了解他的,平日了老实得就跟个软皮蟹子似的,他能干出啥坏事来呢?”
“这话可不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没事的话人家能抓他吗?”
“我敢说,他一没贪污,二没受贿,三没养小蜜。”王娟娟情绪激动起来,手中捧着的水杯不停地晃动着,零星的热水溅了出来。
“没烫着吧?”胡有才伸手接过水杯,爱怜地说,“无论如何,你都要坦然去面对,要理性地选择最佳的方式去处理问题,也就是说,要学会走捷径,你懂了吗?”
“胡总,您看这事儿……”
胡有才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腾出双手,一把握住了王娟娟那只被溅湿了点手,问:“烫痛了吧?让我看看……看看……”
“没……没事胡总。”
王娟娟试探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越发被胡有才握紧了,边拉到眼前仔细打量着,边啧啧道,“瞧瞧……瞧瞧,都细皮儿都烫红了,好嫩的一双手,来,我给你吹一下。”
说着,胡有才就把嘴巴凑了上去。
“不……不要这样,胡总,求您了!”王娟娟猛劲把手抽了回来。
胡有才脸一冷,说:“王娟娟,你这是干嘛?”
王娟娟站起来,双臂抱紧了身子,唯唯诺诺地说:“胡总,实在对不起,我……我……”
胡有才笑了,说:“王娟娟啊王娟娟,我看你思想也出了问题,是不是想歪了?你觉得我胡有才是那种人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过于担心着急,心思全在朱文镜那边,求求您了,赶紧给想个办法吧。”
“我没说不管呀,这不是正深入了解一下情况嘛,要不然,怎么去救人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胡有才也站了起来,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然后站定了,语重心长地说,“王娟娟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其实朱文镜这事啊,没那么简单,想捞人,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王娟娟咬了咬嘴唇,说:“他怎么就会犯那么大的事儿呢?”
“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没有啥奇怪的,好人变成坏人,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可他究竟犯了啥罪呢?”
“这是个原则问题,我不能随便透露给你,不过,看在已经是朋友的份上,我稍微透露一点点,听说朱文镜不只是行贿罪,他平日里生活不检点,与很多女人都有染。”
“他与女人有染?”
“是啊!”
“不可能吧,邋邋遢遢的一个人,哪个女人会稀罕他呀?再说了,他傻儿巴几的,就像个傻子,哪有那种情调啊!”
“朱文镜傻吗?”
“是啊,他不但傻,还有病。”
“有病?”
“嗯。”
“啥病?”
“就是……就是……”王娟娟涨红了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看看,你还把我当外人是不是,你要是掖掖藏藏,那就趁早离开,我懒得搭理不信任我的人!”
王娟娟心一横,说:“他那地方不行,做不了男人那活儿,已经好多年了,根本就成不了事儿,怎么会在外面跟女人有染呢?”
胡有才往前迈一步,几乎贴在了王娟娟的身上,悄声问:“那你的意思是,你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了?”
“嗯,偶尔有一次,也不和谐。”王娟娟羞涩地低下了头。
胡有才由衷感叹道:“这么说你过得也很苦啊,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健康漂亮的女人,一直得不到滋润,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呀!老胡我深表同情……深表同情啊!”
“胡总,那都是小事儿,我不在意。”王娟娟敷衍着,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味儿,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哀告道,“胡总,你赶紧帮着想想法子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是啊……是啊,错过最佳时机,连皇帝老子都救不了他了。”
说话间,王娟娟看到胡有才已经把魔爪伸到了自己身上,试探性地在她后背上摩挲着。
“胡总……”王娟娟打一个寒颤,身子随即软成了一团糯糕,半点都没有了拒绝之力。
胡有才把脑袋凑过去,微启双唇,含上了王娟娟樱桃一般的小巧耳垂,悄声说:“看你也累了,还是到床上去说事吧,好不好?”
他的话竟然跟魔咒一般,轻易就王娟娟给控制了。
王娟娟蹬掉鞋子,莲步轻挪,随着胡有才缓缓走到了床边。